“嗯？天上的这是谁？好漂亮啊，有认识的吗？”
访客望着天上的皎月留影连连称赞，可身着黑袍的女人却始终没有抬头，行色匆匆，好像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不在？”
洛绾没看见熟悉的身影疑惑，刚想触碰脖子上的小三铃平安锁寻找，手腕就传来炽热的灼意。
她眸子一缩，红妆盼月被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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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配！”
李溯睁大了眼睛，拳头缠裹铁链猛的向对面人砸去。
那速度快到就算留心戒备，也难以挡住，可温晓怀中的红伞却像提前预判，早早撑起伞面，卸去大部分力，带着她向后划退。
“这东西……”
他还是狰狞的表情，但眼神冷静的可怕，如果万寿丹心真是特别情绪化的人，他就活不到今天。
“不太对。”
李溯没有继续上前，而是远远看着举着伞低着脑袋的人。
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天空的皎月虚影捏着法诀，夺目月华照耀四方。可也未能为其赋上盛装，就像光芒永远无法照透银心。
“我……”
“我曾梦至仙境蓬莱，它还是我的国土…我也曾奢面先祖，想对她说…知怜未枉其所盼……”
温晓沙哑的开口，握着伞柄的手在颤抖：“但事实是…清帝授万里山河被我全败一旦，天地却还独留我……”
“我分不清，也辩不明这是奖还是罚。”
“或许你说的对，我本来就不配。”她抬起头，缓慢的拔出伞中剑，薄凉的剑影映在她脸上，也映在她心里。
李溯下意识后退一步，脑中的危机预警疯狂作响。
“我满身愧，我满身悔，我不在乎我是善是非，我只知道谁也不能阻止我复国！”
她动了，入目只有昙花一现的虚白，接着是刀剑削肉的声响，李溯手段尽出，可还是被斩没半边身子。
“噗…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他瘫倒在原地，伤口流的全是黑血，还是死替并不是本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阻止你复国？真正会阻止你复国的是天庭！”
温晓转过头，眼中的虚白已经散了，李溯继续说道：
“不信？你不会以为你在天庭的人缘很好吧？两个真君天天跟着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哦不，这次应该是三个，昭星在皎月衣服上做了手脚，远在天上就能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挑拨离间对我没用。”
“狗屁天庭用不着挑拨，它本身就是烂的，尤其是在老一辈全离开后。”李溯看着她：
“百恶解尸飞升，你杀光入侵你国家的所有魔族，可它们背后的恶神君你查了吗？你知道是谁吗？”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恶神君失职，而不是故意为之？”
“说不定这还是被天庭默许的，不然那次事件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被罚？”
“够了……”
“什么够了？温知怜，我的大国主！你清醒点吧，你现在之所以还没事，是因为欠的功德还没还完，等你还完那天，你看看天庭阻不阻止你复国！”
闻言，温晓神色微变，但不是因为他的话语，而是……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天庭？还有我在还债的事？”这绝对不是尘世该知道的，除非他在天庭有线人私通情报。
李溯张了张嘴，晃着脑袋大笑：“没错，天庭确实有我的人，堂堂神君要和我这个祸孽来往，不更能证明它烂透了吗？”
“他是谁？”
温晓用剑尖顶着他的脖子，虽然无用。
“真想知道？俯身过来我告诉你。”
“你以为我是晚渊神君？”
“哦？你知道了。”李溯笑的更加猖狂，但下一秒就收起全部笑脸：“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多少年前一张脸，多少年后又一张脸，虚伪的要命？”
“我有良心，我知恩图报，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害你。”
温晓不为所动，两人好歹以前一起掀起过寿瘟之乱，李溯什么为人她可太清楚，真俯身过去，他不给自己偷袭成重伤，都是他没力气。
“就这么不信我？”
他仿佛很伤心，黑血的大量流逝，让其对这具死替掌控力越来越小。
李溯最后完全躺平了：“罢了，你要真过来，我反而不知怎么办才好，等你弃暗投明那天再说吧。”
身上的肌肉快速萎缩，等意识完全离开死替前，他死死的盯着那人。
“小心天庭，这不是挑拨，是忠告！”
万寿丹心彻底走后，温晓才脱力的跪倒在地上，那一剑斩出她完全在硬撑。
“还是不能用剑……”
丹田的弃神钉不断升温发烫，只是一瞬间便蒸发她储存的全部灵气，强烈的虚弱感与蚀骨疼痛紧随而至。
温晓死死咬着牙关，用剑强撑自己起身，天空留影不知从何时变成秦染。
她穿着白衣，在竹林舞剑，就如那日一样……
“云娘！”
洛绾急切的呼唤声，温晓终是没撑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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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上善……
“老婆，你别生气吗，我开玩笑的，我不叫温惑恨还不行？”
竹林，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走着，后面的说完这句话，前面那个走的更快了。
“哎呀！”
犯错女孩头疼，见语言没用干脆耍赖，从后面扑上来紧紧抱住那人脖子，小脸在她颈窝乱蹭。
对方身子颤了下，向前的脚步也止住：“温晓…松开……”
“我不！除非你说你不生气了！”温晓在她耳边无意识呼着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搂住的人，视线落在她唇瓣多少次。
“明天有考试，我需要去练剑。”
秦染闭上眼睛，长长呼了口气，果然听见这话，某人从她背上下来。
以前作为七公主的她，命运只有和亲，这就导致她根本没机会修行。
现在她的命运虽然因为温晓改变，进入上善仙宗，但落下的东西岂是朝夕可补？
“那我陪你练剑，你别生我气？”温晓知道考试不过会被罚，便主动说道。
秦染没吱声，继续往前走，但没叫自己别打扰她，应该是默认。
想着，她屁颠屁颠跟上去，两人相对而立，取出各自的剑。
“老婆小心咯！”
温晓出声提醒，有意收着招式，但秦染接的也勉强，不出几个回合，后者便被她轻轻用剑柄顶了出去。
“再来！”
秦染再次持剑而上，两人一直打到太阳落山，林中竹影被拉的又长又虚才停下。
“不错，不愧是我老婆，学的就是快。”
温晓疲惫的躺在地上嬉皮笑脸说，秦染坐在旁边，额头还挂着没擦去的汗珠，出奇没有反驳或者用其它话题打断。
这么躺了一会，前者恢复些体力，又升龙活虎的坐起来道：
“对了老婆，今天先生一直讲你先祖历史，说她是他人愿、百恶解尸双飞升天才，但我们完全不能效仿啊！”
“你想说什么？”秦染不明的看着她。
温晓挠了挠脑袋：“我想说的是……老婆你以后想怎么飞升？”
拐这么个弯，原来就是为了问这事？秦染刚想说他人愿，就听那人说。
“他人愿得做好事，被欺负、被埋怨还得顺其自然，实属憋屈，百恶解尸虽然没这么多限制，但尊者封号没武神好听……”
说着，温晓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为难的要命，与其说是问秦染怎么飞升，不如说她是想参考对方的选择。
“你他人愿，我百恶解尸。”
“嗯？为什么？”
秦染没解释，刚起身那人灵光一闪，仿佛明白她的含义，搂着她的脖子又将她拉下来。
“你……”
话语被温热打断，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温晓闭着眼睛道：
“老婆，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他人愿受欺负，你就把欺负过我的人，全部变成自己百恶解尸飞升所需？”
秦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此刻的呼吸比方才舞剑太久还乱，她能感受到自己马上要跃出胸膛的心脏。
“那说好了，我们二人以后就这么飞升天庭！”
温晓笑着后退，落日的余晖尽数赋在她身上，化成此间独一无二的新衣。
她眉黛如山，是人间惊鸿客，是不经百世风雪的美好。
而我是她座下信徒，是她铜炉中徐徐燃烧的焚香。不求她见我虔诚，只求她无抱无恙。
秦染看的出神，喉咙哼出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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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之宴的登榜还在进行着，秦染搂住昏迷的温晓眺望天上虚影。
还是白衣，只不过那人半纱掩面，手持折扇跳着庆神之舞。
这是正祖伐恶成功，胡美人勾引…不对，庆祝她大获全胜编排的舞蹈。
整体曲调激昂，但不缺狐族柔美，也是以前温晓怎么也学不会的舞种。
“你被贬后真的学会了很多东西。”
秦染摸着她的头发，明明是调侃话，可怎么也掩不住语气的心疼，然后她闭嘴了，把人也抱的更用力些。
就在这时，留影石播放的舞蹈接近尾声，虚影女人侧过身去，面纱同肩上白衣一同滑落到臂弯。半露不露，欲盖弥彰，真是老肩巨滑、骚气冲天啊！
秦染：“？？？”
秦染撤回一条心疼，并从储物戒掏出求界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秦染撤回一条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