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活下来吗

松间照出玩具房一拐弯,来到了维尔的父母房。

室内的陈设与他们住的房间居然一样,不过只是多了个梳妆台与大镜子,镜子就摆在床对面的墙上。

松间照来到镜子面前,上手摸了一下,没有异状。

很可惜,他转了两圈都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唯一奇怪的是,这房间未免是不是太干净了一点。

一点人居住的痕迹都没有。

并且维尔爸妈到现在都没出现,与维尔关联性强的人没道理到现在都没出现。

思索着,松间照转步来到了维尔的房间,与之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看着。

他怎么觉得维尔的房间更冷些,松间照盯着维尔满床的毛线团,甚至衣柜下都漏去些许杂乱的毛线,什么颜色的都有。床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玩偶,穿着同款的背带裤,脸颊上红彤彤的,他们齐刷刷的面对着门口,都无一例外的扬起咧到耳根的诡异微笑。

也不是说不敢走进去,就是感觉没必要进去。

主要是由于松间照见过那瘸腿怪物,又因为手心上的伤也是这毛线弄的,很难不让人觉得毛线是个坏东西。

松间照突然感到锁骨一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身上,他抬头看。

青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见门框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湿稠般的毛线,它们蠕动着,因为相互紧紧缠绕着,便挤着滴出了几滴不知名的液体。

松间照用衣领狠狠的擦了一下颈脖,因为用力过猛,那一小片皮肤被搓的微微发红。

顶上的毛线发现了松间照的视线,它们分出末端,朝松间照摇了摇,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什么玩意?!

松间照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样子还有智慧,可在这个世界,所有的怪物不都是有一方必须要有生命体吗?

松间照对这个世界并不是很了解。

走到楼梯口时,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松间照心里一沉,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撩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时间。

13:00

午睡时间,原来这个副本有强制的睡眠机制。

闭上眼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松间照耳边响起一道机械严肃般的声音。

【请在三小时内找到地下室(15分)未答题】

与此同时,大宋三人早已察觉到有强制睡眠的机制,便早早的来到了各自的房间,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午睡时间,所以打算在房间内最多呆一小时,一小时后没有强制睡眠,他们正好出去找维尔答题,副本内关键性人物的题,分值可都不低。

*

指针很快转完了一圈。

松间照睡眼朦胧,他缓缓睁开眼,由于刚睡醒,那浅蓝色的眼睛颜色深了一些。不得不说这个强制睡眠让他睡得挺舒服的,虽说早上睡了一小时,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松间照是不可能完全睡着的,那顶多算闭眼养神。

他看向墙上的指针,14:00。

只让他睡一个小时吗,不过也很合理,最佳的午休时间一般在三十分钟内,最好不超过一小时。副本挑了最长的时间段,也合情合理,但在这时间内它们不做点什么,松间照是不相信的。毕竟昨天晚上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但,昨晚他怎么没有被强制睡眠呢。仅仅是因为房间布局,第一个走进房子,那个只有5分的题目,就能让他避免这个强制入睡的机制吗?

松间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微微出神。

在三小时内找到地下室。还剩两小时,到现在他都没见大宋那三人过来。因为在此之前松间照自认是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物品的,就地下室而论,是处在房子的某个地方,按理说一进大门或是他们站在房子内应该就会触发这道题的,可它却是在13点才触发,并且带有时间限制,所以松间照更倾向于,这相当于必答题那样,所有人都有。

不过这都是猜测,不排除自己又是无意间碰到了什么东西,就像【找到维尔爸爸的名字】那样。

话说,副本内可以告诉别人自己的题目吗?应该可以,毕竟大宋能毫不避讳的说出悼念会的题。如果告诉了分值该怎么算呢,如果同时有俩人或俩人以上做同一题该怎么办。他对这个世界--地心世界,副本里的所有规则,机制都一无所知,星星点点知道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大概全人类都知道,由于在地球内部中心有一个不明的亮色不规则球体,那仿佛是地球诞生之初便已存在,这个不规则球体有不明物质的放射,导致从地表中渗下的所有东西都有了意识,他们自发的融合起来,无论物种无论生死物,比如在地表死在树林里的野猪和同样在树林里枯萎的树,他们都会渗到地底,从而融合,这种融合是无规则无差别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人也不例外,死后从土壤往下渗透,组织细胞,甚至灵魂,都下渗至地球的最深处。所以在地心你可以看到人头兽身,或者一片树叶的头,鸟的身体,凳子腿杯子的身体。所以在早期,古人写下的山海经,说不定是看到的就是这些奇怪的怪物努力破壳,来到地球表面--也就是人类所居住的地表世界,不小心偷偷地留下的尾巴。然而这个不规则的球体经过多年的努力,这放射物质竟隐隐穿破地壳,让人类体内产生了能值,从而有了一些奇特的技能--俗称,异能。

镜子里的人抬手捋了捋脑门上的碎发,甩了甩头,把长袖折至手肘处,他又洗了一次脸,冷水冲刷着脸庞,他心想。

副本里一共就四人,特别是其他三个还是一块的...加上他们的态度。

井水不犯河水吧。

能活下来么...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答到60分就赶紧结束答题出去吧。

松间照在一楼仔仔细细的逛了一遍,没找到地下室的任何入口。但他倒是发现了,居然还有一个车库,之前跟怪物你追我赶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这个空间。

车库在后院,本该是石墙的位置空出了几节往下延申的台阶,顺着台阶走下去,是一道铁门。铁门是镂空的,能看见房间内的场景,里面停着一辆车,车旁边的位置也足够在停下一辆。

【请在三小时内找到地下室(15分)已答】松间照耳边出现了那道没有感情且严肃的声音。

嗯,简直和考试时,念注意事项的声音一模一样。松间照评价。

青年站在台阶前,皱了皱眉,这题出乎意料的有些简单,这让他觉得有些割裂。

等等!答题不代表你答的是满分,就如同真正的考试一样,写了不一定对,但是你写了,代表你答题了。

松间照一直认为只要答了就会是满分。他眉头紧皱,那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过了60分?有些题指向性还是挺强的,比如第一个进房屋的人,那他确确实实是第一个,所以这题他应该是有满分。比较模糊的题项,那打扫卫生呢,判定的标准是什么,他能得几分?如果只有一分呢?不及格的后果是什么?

松间照心里一凉,原本打算过60分就交卷的,但他没有任何的答题判定标准,也没有经验,不知道自己能拿多少分。

他暗暗的安慰自己。

2级副本的判定标准应该不会很严格吧?

应该吧?

松间照走下台阶,来到铁门处,伸手一推,那门竟轻易的被推开了。他抬眼往上看,确认了门框顶上没有奇怪的东西后,他把门敞开到最大后便进去了。

他看了看四周,左手边的角落堆满杂物,那大多数是修车的工具或是零件,而右手边的角落则摆放的都是清洗类的工具,在一旁摆放着一个箱子,凑近看发现是很多铁链,铁链很粗,很像是那种用来链大型犬用的,入库的卷帘门静静地站立着。

松间照来到卷帘门前,弯下腰,手一拉,卷帘门顺着力道向上卷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上坡的,仅容一辆车通行的土路,而土路的两侧布满了浓厚的黑雾。

要去看看吗?

松间照随便拿了个东西,丢进黑雾里,那东西丢进后竟直径消失了,没有任何声响。

还是算了。

还是逃不掉去维尔房间的命运吗,虽然他很不想去,但在这所有的房间里,好像只有维尔的房间没去过了。

青年重新关上卷帘门,迈着极力不情愿的步伐,返回院子,往楼上走去。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松间照微微楞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二楼多了个往上走的楼梯。

房子明明只有二层,这个楼梯怎么来的?

松间照顿步,微微抬头看了眼坡度超过60度,通向至黑暗的阶梯,咬咬牙,抬脚走上楼梯。

步伐极为轻缓,青年抚着楼梯把手缓慢的向上走着。

咚咚咚

木制地板的楼梯似乎有些老化,每一脚踩上去,带来的力道,都会让楼梯吱吱吱地响着。

走到拐角处,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奇怪的是,向下的楼梯很长,而向上的阶梯却只有几阶台阶。嘎吱嘎吱,楼梯的尽头传来了咀嚼的声响,这声音听着清脆后又变成低沉闷响,像是在啃食着硬类的食物。

松间照僵着身子,往侧挪了一步,那熟悉的毛线头,直晃晃的映入他的眼帘,那瘸腿怪物,不,现在不瘸腿了,那毛线头嘴里叼着一根的人手啃着,那人手已经溃烂了!它叼着手肘处,五指吊在外面,随着牙齿的啃咬轻微的浮动着,露出的手臂布满青紫色,指尖已微微发黑,溃烂的伤口还不断地渗出液体。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间照撒腿叫跑,一步三跨,全程不到5秒钟。“咚!”院子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不过由于关合的力气太大,门借着先前的力道来来回回晃动,随着力道逐渐减小,最后停靠在石墙上,大大剌剌地敞开着。

毛线头甚至没反应过来。

怪物站定在大门前,很显然,它长了记性。它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出去,抓住那个可恶的人类饱餐一顿。

门口传来细微地声响,这在毛线头眼里似乎是一种挑衅,它愤愤的伸出头往外看。

“嘭!”

松间照不知何时出现在毛线头的背后,一脚把毛线头踹出了门外,顺手关上了大门。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气呵成。

怪物脑胸成怒,不断捶打着大门,骨头与木门的摩擦声尖锐又刺耳。

看着最后被踢到在地,怪物狼狈的模样,青年毫不收敛地站在门内大笑。

本来他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但是看着毛线头探头的举动,他能确定这一规则任然成效。只要是在房屋内触发的考题,整个房子都能算是考场。

松间照重新返回三楼,楼梯联通着一道绿色的铜门,铜门虚掩着,越靠近,便能越发清楚的听见门内低泣的声音,哭声很小,小到蚊子的声音能完全掩盖,青年用脚尖踢开。

门被踢开的瞬间,那哭声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屋内开着灯,整个房间窗明几净。

屋内竟出奇的大,靠着墙放着一排排90厘米的单人床,间距有30厘米左右,中间是四张小桌子合并成的大桌子,房间内很干净,就是太潮湿了,墙壁地上都沾染着水珠,隔着距离都能闻到被子沉闷的霉味。

学生宿舍?

松间照凑近铜门,用手指微微一捻,因为湿度太大,铜门氧化成了绿色,轻轻一抹,那绿色也跟着来到指尖。

松间照并没有走进房间,而是转身走下楼。

他站在屋子前,院子处,抬头看向屋顶,空旷的楼顶上确实多了一处小阁楼。

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他快步走向地下车库,关上铁门,又走到前院站定,那阁楼还在。

像是在验证着什么,他返回二楼,木制楼梯依旧稳稳的摆放在墙壁之间,他走上楼梯,来到绿铜门前,抬起脚,脚尖微微一抵。

门没开。

松间照换了个方式,抬起右手,似乎是很嫌弃,伸出两根手指用力一推。

门纹丝不动。

原来打开地下车库的铁门,阁楼--也就是所谓的地下室的门才能开么。

松间照将触碰过大门的两根手指往左手手背上的纱布来回擦了擦,正想往下走,结果却踩了个空,由于坡度很大,松间照直接滚落在拐角的楼梯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只见那楼梯居然一阶一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着,来不及思考,松间照收起手臂,双手一撑。

在他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几根竖着的小刺骨,刺骨的个数逐渐增多,几乎要布满他所在的那片拐角处。他根本没注意到身下的动静,刺骨穿过纱布,完美的插进了左手心的皮肉里,幸运的是并没有碰到骨头。松间照为此以骂声庆祝。

来不及享受疼痛,松间照连跪带爬,趁着阶梯还没消失完,跑到二楼。

青年瘫坐在二楼楼梯口处,呼吸的频率明显快了很多,亲眼见着眼前的楼梯一点点消失,直至变成一堵墙。

靠?

手心是人体神经末梢最密集的部位之一。

松间照脸色有些难看,后面几节台阶上都会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刺骨,用力过猛的手心传来一阵阵疼痛,身体各处,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不过除了被穿透,不,差一点被穿透的掌心,其他地方只是小伤。

幸好当时撑起身体时,刺骨还没这么多,不然他可就变成串串香了。

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鲜血不断顺着指缝往下淌,每一步落下都有血珠从从掌心滴落。松间照来到一楼,给自己的手心简单地紧急处理了一下。他平静地包扎着伤口,楼梯处传来下楼的声音,松间照抬眼看去。

唇角染满腥红,鲜血顺着下颚不断滴落,衣服的下摆上全是血液染红的颜色,那人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上还残留的肉糜,他的声音里充满惊讶:“Ilsen?”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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