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刚才的剑法练得还行吗?”
迎着小可爱期待的目光,韶今歌沉默了……
“师父,是……是我练的哪里有问题吗?”
韶今歌做出了一个微笑,“没有的事,虽然看着就软绵绵的,更不会引导内力随着剑势走动,连只鸡都劈不死,但……但……但姿势总算准确了,加油,宜儿你要相信自己是最棒的!”
庄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满脸的失落和悲伤,“我知道的师父,其实我练得并不好,是你一直都在安慰我吧,不过,师父你放心吧,你说过,有时候努力比天赋更重要,我会加油的。”
说完就转身跑开了,留韶今歌一人在原地叹气。
韶今歌以往也没教过人,只能拿自己和以前的伙伴作对比,然后考虑到现实问题,在将她和以前伙伴的进度下调一般,作为对庄宜和何木兴的判断。
这个……应该不过分吧……
但庄宜与何木兴的进度,还是比韶今歌想象中的慢了不少。
从她给庄宜准备了木剑,教起两人武功招式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两人竟然还连简单的内力运用都不会!
一个不会调动内力运于手掌,一个不会让内力随剑气而动,这跟普通人锻炼身体有什么区别?
习武之人,习武之人,重要的就是要会运用内力啊!
这很难吗?难道不是先学内功心法,再练武功招式,自然而言就会了?
向那边用力,内力就往那边移啊!
她还没说后面的内力外放呢!
起初韶今歌还觉得两个小孩子资质还行吧,至少达到了练武的水平,如今一看……
罢了罢了,本就没想过教出两个绝世强者,要平常心平常心啊,孩子笨点、天赋差点没关系,主要是人品好就行。
韶今歌努力在内心安慰自己,世事并不能万事如意,要看开点。
看!那两小家伙练的多认真啊,何必去打扰他们的积极性呢?
下次他们再来问时,得多鼓励夸张,不能再像刚才那么沉默了,会伤害到庄宜小可爱的心灵的。
韶今歌理顺了心情,有重新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椅子上,顺带扯了块干净的抹布搭在脸上,这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啊。
别说,这客栈彻底安静下来后,她还有点不习惯,花了好几天来适应呢。
咦?等等,有人来了,听着细微的脚步,还有点熟悉,韶今歌默默扯下刚打上去的抹布。
“吴掌柜的!”
“掌柜的在吗!?”
来人径直的进了客栈的额大堂,见不到人影,又干脆的往后院走,没几步,果然在门槛拐角处见到了自己找的人。
“我就说嘛,今天天气这么好,吴掌柜的肯定又在这儿晒太阳了。”
青年咧嘴笑的阳光,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白衣翩翩,英姿勃发,不是徐逸还有谁?
“你不是被巡查司抓走了吗?这么快就放出来了,这才几天?一周不到吧。”
“何止啊,刚到阜丰第二天我就出来了,闲着没事还在阜丰留了几日,打听到了不少消息才过来的。”这位徐少侠仿佛没听到客栈掌柜语气中的嫌弃,依然开心爽朗的说道。
“打听到什么了?好消息?我看你笑的挺开心的。”
徐逸一点都不生分的自己搬了个凳子在韶今歌旁边坐下,“好消息算不上,坏消息倒是一大堆。”
“这话怎么说?”韶今歌问道。
徐逸轻叹了一口气,“这说起来就复杂了,先前我们不是打听朝廷对如意山对手的原因吗,后来你猜测是因为如意山画地封王,隐藏土地人口,避免赋税,而已明目张胆的收取当地百姓保护费,说是保护费,但按如意山的做法来看,几乎算得上是代替朝廷收税了。”
说到这徐逸又叹了口气,他也算出身江湖名门,但并没有管理过家中琐事,许多事情仅限于听说,并没有自己体会过,天浪山庄有自己的特产,还做着大生意,他便以为别的江湖门派也是如此,却不曾想到还有如意山这种。
甚至不仅是如意山,许多有点势力的江湖门派,在自己地盘上都这么搞,只是如意山更加猖獗,和另外几个来到宁安镇的势力一起,被当了鸡来儆猴罢了。
徐逸这么这个不同庶务的人都能想明白其中的危害,这完全是动摇朝廷根基的事,那么做出这种事的门派不可能不知道,但这之后的是是非非,他也不想探究。
无非就是贪婪二字。
“所以,如意山算是完了,还有惊雷门那几个势力,唉~白兄他们能留条命就不错了,倒是姜姑娘我走之后的没两日也被放出来了,只是不知她去了哪里。”
“百年基业,一朝尽毁,不过几日前还见他们风光得意,如今却是锒铛入狱。”
徐逸想起之前自己的见闻倒是颇为感慨。
韶今歌倒是见怪不怪的,况且早有预料的事,关她个养老人士什么事?
“不过,这背后的事情我们知道,不代表其他人和百姓知道,明面上的消息还是几个门派为了一己私利,聚众斗殴,造成百姓严重损失和死亡,朝廷要立规矩严惩不贷,现在外面都在传宁安镇死了不少人,我回来的时候看着镇子虽冷清了不少,但也没多大问题的样子,可真是死了多人?”
韶今歌无语望天,“误伤死了一个,其他有几个受伤的。”
“一……一个!?”
徐逸砸吧砸吧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外面传的宁安镇好像死了成百上千一样……”
“呵呵,整个宁安镇都没有上千人,倒是武林人死了上百个的有。”韶今歌冷笑道。
“果然传言不可信……”徐逸略受刺.激的感慨。
“所以你就打听到了这些?小伙子,收集信息的能力不行啊。”
见到这位来历成迷的吴掌柜的嘲讽,徐逸气愤道,“不都是茶馆酒肆的打听吗?不然还能翻到人家巡查司府内偷听不成!?”
韶今歌幽幽的盯着青年,默默不语。
“不是吧……您这么干过?”
韶今歌转回头,“咳咳,这今天的太阳有点大啊。”
徐逸……
“啊,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事,有人说这宁安镇藏了个绝世高手,那日和巡查司的钟神捕打了一架,想阻止巡查司拿人,可惜失败了,不过信这传言的不多。”徐逸讲的时候,还冲着韶今歌笑了几下,那笑容,老阳光了。
韶今歌???
钟神捕,全名钟天华,都八十来岁了,不过对于习武之人来讲还算老当益壮的年纪,算是巡查司的一大高手,前些年甚至有人猜测他什么时候能突破到御行境,不过现在讨论这个的少了,年纪越大,可能性越小。
不过一个入微境巅峰,已经算是顶尖高手,能够震慑武林宵小了。
之后上了黑名单的几个门派,有些也有入微境巅峰的高手,这老爷子还少不了一番奔波。
徐逸打趣的目光实在太晃眼了,韶今歌干脆冷笑一声,“反正不过江湖传言,这种传言还好了吗?先前被什么剑圣秘籍骗的还不够?”
徐逸耸耸肩膀,“没人信就是传言,有人信就是真相。”
说完站起身来,看向何木兴和庄宜的方向,“掌柜的在教他们习武?”
“随便练练,不求多么厉害,遇到危险能跑就行。”
若是之前的韶今歌,肯定会说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这小镇子能有什么危险?现在不一定的,平静了上百年的小镇,都有突如其来的热闹,虽然这热闹来的快,去得也快,但谁知道以后有没有万一呢?
不过……
这只是一次意外,宁安镇可是她当初千挑万选的养老好地方,这种意外,只有这么一次了。
韶今歌暗自思索着。
“也是,有些武艺傍身总是好的。”徐逸立马认可的韶今歌的话,他自己虽然大小也算个习武有天赋的人,但也知道这天赋不是人人都有,因此也没想过何木兴和庄宜这么大年纪了,随便练练能有多好。
只是,好奇总是有点的,“他们学的如何?”
“唉。”韶今歌叹了口气。
她当着两个便宜徒弟的面不好直接表现失落,但面对徐逸还算坦诚。
韶今歌幽怨的看着两个徒弟的方向,沉默不言。
徐逸见状,默默点头,“懂了。”
随后也不再多问。
“调动运转内力很难吗?”韶今歌问道。
徐逸被这问题稍微有些问到了。
徐逸明白韶今歌的问题,内力靠打坐修炼而来,但有了内力,还要学会运用,要会调动内力运转,并且将运转的内力与招式结合,达到最大威力。
内力修行一事,只要专注总能有所收获,它不像招式,靠的是天赋和领悟,天赋不足,一辈子学那么一两招已是有所成就。
再想想他当初的修行,积累到微薄的内力后,边学招式,边学调动内力,差不多用了一个来月的时间,对比其他人,也算极快,也因此徐逸并不觉得太难。
想到这儿,徐逸诚实的对韶今歌说道,“不难。”
就是嘛!内力运转这种事情,还需要学吗,不是有内力就会用吗!?
果然还是她这两个便宜徒弟不太行的样子。
本来已经放下的韶今歌,再次默默叹气。
徐逸大致猜到了可能是两小孩进步不太行,让吴掌柜这个做师父的有些失望,只讲些之前遇到的趣事聊聊。
而此事悦来客栈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似是习武之人,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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