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木云笙已经回了皇城一年了,生辰的时候被封了个郡主。
在这一年间,方辰的毒被她解得干干净净,而她也因此收获了一枚暖心的小哥哥。
在这一年间,木云笙畏首畏尾、犹犹豫豫,终于还是把皇城中的一众青年男子给“轻薄了。”
刚开始的时候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但‘常在皇城混,哪有不湿鞋’,她最终还是被有心人给揪到了。
得知真相的人虽在心里恨得心痒痒,但奈何人家靠山雄厚,竟无人敢怒无人言。
这天,众人终于鼓起勇气,联合起来把人告到了皇上那里。
皇帝看着站在左侧一脸淡定,笑嫣如花地看着自己的木云笙;又看了看右侧战战兢兢,强装镇定的一群人,叹了口气。
“朕最近陆陆续续听到一些传闻,说是郡主把各位大人的爱子给….轻薄了?”说出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皇帝咳了好几声。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选定了一个人出来。
“回皇上,没错。我儿元毅还为此收到了惊吓,在床上躺了数日方才好转。”那位大臣越说越激动,一脸视死如归。
“皇上你看,小儿已经这般憔悴了。”说着从后面拉出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男子。
皇帝一看,忍不住感叹:他这侄女也不过才十四来岁,还未及笄,怎的这么生猛?居然把人家的儿子给祸害得躺在床上下不来。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一个不慎就蹦出来了:“下不来床?云笙你下手也太重了!”
众人:“.…..”
皇上,你这关注的重点……
木云笙跳出来:“回皇上,我冤枉啊!我敢发誓根本就没有碰他们一丝一毫。”
众人横眉怒视她:“那衣服不是你扒的,难不成是我们自己扒的?”
装,继续装。
无视他们质疑的眼神,木云笙解开腰间的小布袋,拉开抽绳。
只见一只大蝎子露了个头出来,正上下挥动着爪子,似乎在与众人打招呼。
看着右侧那些个人吸了口凉气纷纷后退,一脸惊恐的样子,木云笙露出两颗大白牙:“其实,一切都是它干的,本姑娘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而已,并未亲自动过手。”
“不信的话你们问它。”
蝎子伸出爪子,向众人打了个招呼。
一想到这只丑蝎子曾经爬过自己的衣服上,那些站在后边的少年们都一脸惨白。
“皇上!请您替我等做主啊!”
“臣等不求郡主负责,只求皇上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说着那些臣子掀开衣袍,跪地不起。
大有皇上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木云笙瘪着嘴,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小舅舅。
接到她的小眼神,皇帝冷哼一声:祸害人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会被人告到我这儿来呢?
罢了罢了,终究是自家的小侄女,这责任自己揽了还不成吗?
“这件事朕会好好处理的,各位大臣先带着人下去吧,最多明日早朝,必有结果。”皇帝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宣布。
“对了,小德子,你去去些前几日从百花谷得来的驻颜丹分给各位大臣,压压惊。”
不一会儿,每个人手中都分到了一小瓶驻颜丹。
不少人都十分兴奋。
这可是百花谷的驻颜丹啊!据说无论是男女老少,只要用上一颗就能容光焕发一整天。
“对了,此事若是有人敢对外宣传…..”
“不会的不会的,臣等一定守口如瓶!”
皇帝满意地摆摆手:“下去吧。”
“是——”
看着小德子把人送出去,木云笙笑嘻嘻地走上前,拿了桌子上的笔来玩。
“皇帝舅舅,你好厉害,两句话加一些我炼制的驻颜丹就把人给打发了。”
皇帝伸手重重敲了她的脑袋,无奈道:“你怎么净给朕惹事,洛儿都没这么你这么调皮。”
子墨洛是当朝三公主,与木云笙年纪相差不大,但上房揭瓦、掏鸟蛋、戏弄太傅等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总有她的份…
“这不是有皇帝舅舅你担着吗?嘿嘿~”
在百花谷的时候有师傅和师兄给她断后,如今在皇城混还有一个皇帝舅舅罩着自己,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这也是她这一年来敢横着有的原因之一。
“不不不”皇帝摆摆头靠在身后的椅子背上,看着他她眼睛认真道:“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断绝你再次犯案的机会,朕已经想好了——”
这时把人送出去的小德子折了回来:“禀陛下,鸿胪寺少卿楼大人求见。”
皇帝:“快请。”
木云笙手一抖,笔从手里掉了下来,滚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她抬头问了一句:“那个,我要避一避吗?”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阵。
“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站在一旁吧。说不定会有你的事。”他意味深长道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楼俨是墨城四少之一。
而自家侄女对皇城内长得还算不错的青年男子都出手了,唯独落了这墨城四少。
除去不在皇城的太子与木云萧,就剩这楼俨和方辰。那方辰身体羸弱,长年蜗居在家里,也有了未婚妻,那就剩下楼俨了。
可她就是不去祸害这个人,皇帝觉得,绝对有猫腻。
小德子带着人走了进来。
“微臣见过皇上。”楼俨行完礼后目不斜视地看着座上的皇帝,似乎并没有看见站在一旁的木云笙。
木云笙:“.….”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一想到那件事,她就想打人!
皇帝收回落在某人身上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问楼俨:“楼俨,你这个时辰进宫,可是案子有了眉头?”
楼俨正色道:“回皇上,微臣查到……”
后来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木云笙也没有听进去,只想着快些结束,让这个姓楼的赶紧走。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人嗷!
“云笙?”
木云笙慌乱抬头,对上皇帝的眼眸,那里边的揶揄很是明显。
“你觉得朕的提议如何?”
木云笙方才发呆去了,哪里记得他说了什么,此时只能慌乱道:“嗯,挺好的。”
话刚落音,就明显能感受到有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木云笙歪着头回了一眼:看我做什么?
搂俨扯了扯嘴角:“既然郡主没有意见,那微臣就接了这事。”
“好!”皇帝大掌一拍桌子,站起来拍了拍搂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云笙的招亲大典就拜托你了,朕相信你可以的!”
云笙这一年来在皇城的种种事迹他都看在眼里,没有说出来就是因为想弥补当年的过错。
谁知道这丫头越玩越大,不仅喜欢戏弄人,还对那些青年才俊出手了…
万一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了,她嫁不出去,皇姐岂不是要天天进宫跟自己唠嗑?
为了保证招亲大会能正常举行,皇帝觉得,让搂俨负责此事是极为妥当的。
“什么???招亲大会?”木云笙一脸懵。
他们两刚才不是在谈公事吗?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皇帝笑:“是不是很兴奋?”
木云笙瞠目结舌道:“不是…那不是取消了吗?”
这招亲大会原本是年初要办的,谁料到那段时间阴雨绵绵,皇帝执意要办,结果一个人都没来…
“那只是个意外,这一回算是补回来吧~”皇帝漫不经心道,这一回谁敢不来就剁了谁。
搂俨:“……”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云笙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记得准时到擂台边上围观。”皇帝摆摆手,把两人赶出了御书房。
木云笙几乎是被拖出御书房的,知道一片绿草红花映入眼帘,她才反应过来。
“小德子你别揪我的衣服了,我自己会走。”把自己拖出来的那只手强劲有力,快把自己给勒到了。
搂俨放开手,好笑道:“小德子没有跟出来。”
所以这只手是自己的。
木云笙艰难地转身,之见搂俨正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脸戏谑。
搂俨看了看天色,问她:“我要出宫了,郡主你要不要你自己发呆吧,明天午时别忘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
走了…
这怎么行!木云笙提着裙子快速跟了上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扯话。
“那个…那件事是我的错,你可不可以…别告诉我大哥?”
“哦~?什么事?”楼俨放慢步子,好让小姑娘能追得上自己。
“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件事…”木云笙终于跟上他,贴着他的右侧并排走着。
谁知道那人眯了眯眼,语气听起来很迷茫:“抱歉啊,我记性不太好,你指的是哪件事?”
木云笙:“……”
够了啊!她都说得这也明显了还装!
木云笙咬牙:“就是本郡主不小心偷窥你的事!”
那日她去礼部李尚书家办事,谁知道恰巧楼俨在李家过夜,她便找错了人,还被暗器给打到了。
楼俨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偷窥我沐浴的是郡主你啊?”
木云笙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气急败坏道:“别瞎说,被人听见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那只是个意外!谁知道里面是你。还有,谁许你唤我小云儿了!”
那是方美男的用的!
楼俨拉下那只白净细小,软绵绵的小爪子,笑道:“郡主把皇城的青年才俊都窥了个遍,还想藏着掖着什么?”
这名声早就没了。
他忍不住为明天的招亲大会担心。
临时发布的就算了,这皇城的人谁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个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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