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会来兼职，林子还挺意外。虽然没自恋到觉得许灼因为她而来的，但至少说明他们之间这朋友关系，是有进展的。
不过，既然刘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许灼能不知道吗？会觉得被惦记着，而反感吗？
林子咬着手指，把上午的工作收尾。她这岗属于行政，什么杂活都有，材料部出外勤那叔，听说家里有人生病，回去照顾了，一时活就分摊下来，落到她身上。
林子看了眼刘可发的那材料。公司承包了新建园区的植物配置，不光涉及植物的搭配，还得注重后续的养护、杀虫。
许灼倒是喜欢植物，但对于喷农药，应该没太多经验吧？
林子为自己种属意志之强大而扼腕。怎么才认识没多久，就一副非他不可，除此外人生别无意义的样子，什么事情最终都和许灼关联起来。给女权主义丢脸啊。
倒计时掐秒，林子站起来活动筋骨，一副要抢跑的样子。
主管不知是吃完饭了还是怎的，还没走近一股油味已经飘过来：“小林啊。”
林子放下手，咬着后槽牙：“主管。”
“实习生你多带带，讲得详细点，让他们不懂就问你，别老是不懂装懂。”主管说。
“好。”林子点头。
最近新进的两个小姑娘，本来都归材料部带着跑市场，这么一来也落她手里。
林子已经忘了学生时代怎么和人相处，在手机里搜索怎么显得亲切。
她想起刚入职时，大家的评价，那个不怎么讲话酷酷的新员工。那时更多的是进入新环境的不安吧，用抵抗的姿态来防止受伤害。当然，后来交不到好朋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好像不止她，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把工作当挣钱的地方，仅此而已，不情不愿地来，争分夺秒地走，哪有多余的工夫来从头认识谁。
进电梯前，她给许灼发消息。
许灼：我在楼下了
林子特意挑了个偏门的电梯，以防被同事看到。
林子：你来三号门
许灼找了一大圈三号门。林子在墙边守着，等许灼走近了，才跳出来：“这里这里。”
许灼没问，林子却顾自解释：“因为旁边有超市，我想买点东西。”
“嗯。”许灼应。
结果没走两步，看见另一个部门错峰吃饭的同事走到门口了，林子一把拖起许灼往另一边走。
许灼任由她拉着。林子的手握在许灼外套袖子上。隔着衣袖，发现原来许灼的骨骼是这样的一把。
虽然没法对比，但莫名觉得许灼属于不好好吃饭那种。
出了公司大楼，林子状若无事撒手。
许灼还是没问。
林子难得嬉皮笑脸：“看到个熟人，不想打招呼。”
许灼点头，神色不明。
林子提议：“吃牛排吧？还是烤肉？”
许灼：“你午休时间到几点？”
林子仔细分析，一个小时吃饭，平时有半小时午休，一点半开工，要是假装在厕所解决人生三急，还可以拖到两点开工。今儿可以不睡，虽然不睡会死，但没关系。
“两点。”林子回答。
“那走吧，”许灼又回复一点点笑容，“这顿我请，好吗？”
林子：“为什么？”
许灼顿了两秒：“都来贵司兼职了，不得讨好老员工？”
“啊，”林子想说不用，话到嘴边想起许灼的“下次论”，“那下次我请。”
许灼点头。
许灼带她进的店，装潢低调，光线正好，处于不明不暗之间。
光线不好就会出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情况。
突然响起的悠扬钢琴声吓林子一跳。
林子四望，许灼憋笑：“小心台阶。”
窗边落座，视线终于恢复一点，从光线不明，到又看清许灼的侧脸。好漂亮，林子由衷感慨。就像重获光明。
“这家店看起来好专业。”林子说。
“是么。”许灼手指抵着下巴，又透露一点事事不关心。
属于可以勾选几分熟，菜单上一串外文的专业。
林子不懂这些，许灼就帮她选：“喜欢熟一点还是嫩一点？”
“熟的。”林子说。
“黑胡椒可以吗？”许灼问。
“可以。”林子喝一口柠檬水，杯子的质感很薄，却有金贵的重量。
许灼今儿外套里是件衬衣，袖口挽起一点，像百合一样绽放，将他的手托住。
点餐完，许灼举起相机：“林子。”
“嗯？”
“看我。”许灼说。
“嗯。”
许灼拍完递相机给林子：“看看，随便翻。”
“啊。”林子看着相机里的自己，就想许灼能发现所有人的闪光点。再看他拍的别的，几张植物后，跳回到他们去花鸟市场那天。这中间不是还拍了别的吗？工作机和生活机，不是一台？
林子还回去，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只隔一面桌，也像女娲补天一样抬举。许灼隔开她的手拿相机，两人的手还是挨到一点。
“技术什么的我不懂，但你的画面让我觉得很平静。”林子夸他。
许灼笑笑的，终于因她的话更多一点笑容：“那太好了。”
牛排叉几刀就吃完了，林子又喝一杯橙汁，饱了。一看时间，离开工还早。
楼下有超市，林子挑了些零食，网上说送吃的最能表达人际友好，既传达关怀又实用。
林子不爱吃零食，小时候缠着爸妈要大大泡泡糖的时代早已过去。买了几盒酸奶，几袋脆肠，抹茶蛋糕芝士蛋糕也拿两盒，下午就拎实习生一块儿去市场。
“这么多？”许灼问。
巧克力那盒，专门给许灼的，林子递到许灼面前：“嗯下午要跟新来的出外勤。”
“野餐吧这是。”许灼说，接过巧克力切角，先拍张照。
林子笑，要送走许灼了，又笑不出来了。
嘻嘻 不嘻嘻 全是少女心事啊小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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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