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感到之后被许灼扶进了车,上车的时候她突然有点难过,撇嘴啜泣:“还没吃完,粉粉的土豆,脆脆的鸭肠。”
她没睁眼,自然也没看见许灼的表情,但就是感到他在笑,她听见许灼的声音了,很好听,就像一把轻微的电流,激起心上的涟漪。
不知许灼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但她感到安心,一点点舒展了眉眼,安详地勾着安全带。
再往后的片段不连贯了。不过那些场景逐一跳出来,每个都雷她一跳,让她重新砸回床上嗷嗷嗷叫唤出一连串。
晚风凉凉的,正适合吹冷酒后发烫的脸蛋,她把窗降下来,头支棱出来的瞬间,被许灼扯了回去。许灼把窗锁了。
她想站起来捣鼓天窗,但一次次使劲,身体被安全带拴住了,起不来。就惊恐万分道:“我被附体了,许灼,我的身体不是我的了。”
许灼把天窗开了透气,单手开车,另一手攥着林子的手腕不让她乱扯。林子拍了他几下,嗅到新鲜空气里青草的味道,就又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许灼把车开到楼下,但林子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又故意负隅顽抗一般不睁眼,死活没法刷脸进去。
许灼只好拖着她从停车场上电梯。
有个大爷突然冲出来拦住他俩:“嘿,就你,站住。”
许灼解释:“哎大爷,我是她朋友,她喝酒了,我给送回来。”
大爷把手一叉,一副大义凛然,今儿就要替天行道仗义相助履行使命的架势:“怎么证明?”
这可把许灼问住了。很想把门口那个他贿赂过橘子的大爷叫来做证。
但林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站不稳就往地上倒的样子,他只好说:“这样,大爷,你跟我到门口,我给送进去就跟你一块儿下来。”
大爷正欲答应,林子跟回光返照似的站直了。
林子瞅瞅许灼再瞅瞅大爷,望着许灼指指大爷:“这谁啊?”
说着自动把自己吊在许灼胳膊上,拉着他要走,小声说:“看起来好猥琐。”
车库里灯光骤亮又暗下去,就像大爷眼里闪烁的泪花。
许灼小幅度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酒后……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再然后,一见自家地板,林子就再抑制不住思乡之情,回归大地的冲动,使他挣脱了许灼的搀扶,一下趴倒在地,愉快地呈大字趴了会儿,又翻个面,像毛毛虫一样蛄蛹,还念念有词:“这叫蝶泳,这叫自由式,这叫蛙泳,这叫狗刨。”
她听到许灼在旁笑得很开心,就更受鼓舞,蛄蛹到许灼旁边,一手扯住他脚踝,洋洋得意道:“这叫水鬼。”
她感到许灼停止了笑意,蹲在那儿很怜爱地看她,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水鬼乖,休息了。”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扒拉开她堆得到处都是的换下来没洗的衣服。许灼就像守着花丛中的睡美人一样,守着脏衣服包围圈中的林子。
林子还晕乎在刚刚那一阵风中,许灼将她从地上抱起,再放上床所带起的那阵风。
那是个犹如荡秋千的起伏高度,许灼是单膝跪地,一手搂她在怀,一手护在她的膝弯将她一把抄起来的。
她贴在许灼怀里,能感到许灼胸腔的起伏,以及他轻轻的呼吸,像一片羽毛,扫过她发烫的脸颊。而由于突然被从地上拔起来,林子有点慌,心跳快起来,她侧向往许灼怀里倾斜着,感到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肤肌理,敌我不分又同仇敌忾地跳动着、搏击着、混淆着。
于是她轻轻在空中抓了一下,但始终没碰到许灼,只觉得近在咫尺,又好似遥遥在天涯海角。林子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许灼胸肌之健硕,恐怕在她之上。
今天一定二更 下了跟昨天一样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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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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