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包围着破烂的布告,总会有人有一点想法的。
“这是我们要遵守的规则。”岑贺言保持理性态度讲述他看见的东西,“就像各种游戏规定角色死亡的依据,那这可能就是我们的依据,或许明面上写着的只是依据的一部分。”
“等一下,你是说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鬼地方?”大小姐摘取一处关键点。
“好吧,系统从始至终都没有讲过,理论上两者概率一半一半吧。”岑贺言将自己的想法跟进一下,“但直觉告诉我死亡的概率更大。”
众人算是基本赞同该想法,但保留存疑点。
就当他们想进行二次讨论时,最开始领他们去预言家房间的壮汉NPC又又又一次出现在他们跟前,他的脾气一如既往的暴躁,总给人一种“吃人”的即视感:“编号四,五,六,七,九!该死,你们还不去厨房,是想把所有人饿死吗!”
眼见对方撸起袖子,脸色愈发沉重,黑得能滴出墨汁,走路声用力,不知是故意营造强势性格还是本来就如此,他与玩家的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除了岑贺言和宋慕手上的监管器,其他人的同时震动,并同步低下头查看。
他们有新任务了。岑贺言在内心不由感叹,现在只剩下他们这对损友没有任务了,结合预言家的预言,他有理由怀疑系统会将他们置于死地。
“我们来了。”最先开口解释的是江满,随后悄声向岑贺言祝福,“走了,好运。”
岑贺言只是用惯用的微笑来回答,看着四人向前几步来到壮汉跟前坦然面对,马上就要离开,他乘机怼了怼宋慕的胳膊,示意他行动。
虽然两人是损友但多年的相处下来,默契还是及格的。宋慕瞬间“连上蓝牙”:“那我们的任务呢?”
壮汉果然停下脚步,转身,眉头紧皱,眼神凶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三个字:“预言家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你们耳朵聋了吗!”
耳朵聋一号宋慕:-_-||
耳朵聋十号岑贺言:-_-||
说罢,他便带领四人离开,前往所谓的厨房,独留损友二人团在海风中凌乱并亲自目目送限时队友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新人玩家唐罗已确认死亡,正在回收。】
【新人玩家王建福已确认死亡,正在回收。】
【新人玩家郭静静已确认死亡,正在回收。】
系统长时间不出声响,一出声响便是如此之大。这三声机械音简直是给玩家们当头一棒,几乎瞬间将所有人的警惕心拉到最高。
“大头,你也听见了吧,这不是我的幻听吧。”宋慕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是,甚至更愿意把它包装成是自己幻听了。
可惜,岑贺言没有如他的愿,他摇摇头:“看样子他们就是死亡无疑。这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游戏……‘大型生死闯关系统’,难怪,我们都忘了。”
宋慕见自己的好友一直自言自语,一脸担忧地摇晃对方的身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头你怎么了,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感染了吧。大头你清醒一点啊,岑贺言!”
岑贺言没有被附体,况且意识非常清醒,但现在他快被宋慕给晃晕了,与此同时,他们手上的监管器同时发生震动,看样子属于他们的新任务才刚刚开始。两人共同点开小黑屏幕,上面直接跳出新任务的内容——
【(新)已触发本副本任务栏,请玩家务必完成——
主线任务:玩家必须保证副本的生存率达到60%以上
新·支线任务一:活着度过饥饿的一天(由于你的同伴吗没能完成任务,所以今天你都没有任何食物来源,毕竟等价劳动换来等价食物,别总想不劳而获)】
“What!?”宋慕不敢置信地望向支线任务后面的小字,“我要控诉这破系统,它克扣我们的食物,有虐待成年人的嫌疑!”
“……”还没等岑贺言说上话,另一边的壮汉NPC再一次返回到两人身边,一开口又是熟悉的暴躁味,“赶紧滚回宿舍去,罚你们禁闭一天,一天天活不敢就想要物资,白日梦做美了吧!”
岑贺言和宋慕:……明明是系统没有办法任务,怎么能老是怪他们呢?
没法子,好损友一辈子,连带责骂和任务都是不分你我他。两人一起回到副本开始的臭气熏天的走廊,到最后发现他们走出去的房间号都是一样的。
两人在房间口面面相觑,还是岑贺言先一步握住门把手,打开。伴随损友团的进入,木门沉重的关上,外走廊的一切隔离不见。
“没想到这破系统还是懂我们的,连房间号都是一样的……还是对床关系?!”宋慕明显更关注一些奇奇怪怪的点。
岑贺言一进入副本,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他来观察周围,当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身情况以及那位来者不善的壮汉NPC上,但这次总算让他看清楚这所谓的“宿舍”——
里面的布局说不上来的奇怪,一共三张床铺形成半包围的结构,凹进去的部分正对着门口,中间仅仅摆放一张桌椅,看上去也有好几个年头了,用手一碰便发出“嘎吱”的慢响。
“这是‘古董’啊。”宋慕闲不住手去摇晃椅子,听着这动静活像位不宜运动的老人家,他诧异,“从我老家里翻出来的都比这个新。”
岑贺言眼见宋慕“游手好闲”的行为,难得耐着性子讲述:“先别管这个,倒是想想任务该怎么完成。依我的判断这表面看只是熬过没有食物的一天而已,但再结合一下预言家的话,我们完成这件事的概率不大,很有可能会像出海的三位一样‘被回收’。”
“你的意思,‘被回收’等于死亡,而我们明知道自己会死,却只能像现在这样傻傻……坐着。”宋慕在说最后的时候,正好是瞅见岑贺言重新坐回床上。
被Q到的岑贺言面无表情地对上损友的脸,但还是可以依稀看见其中的无奈和无语:“倒也不是说一定会这样,就像每一个游戏关卡玩的人不同,所有玩家的通关方式皆不一样。我现在只是在担忧我们不能在临死前找到‘通关方法’。”
“包在我身上,我宋慕可是从小玩游戏的扛把子,什么游戏没玩过,这不就是真人版的密室闯关吗,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啦!”宋慕嘴上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只是嘴上功夫厉害一点。正所谓打仗之前先鼓舞士气。
“抛开别的不谈,起码这独一份的鼓励还不错。”岑贺言早于多年前便生知损友尿性,可现在不是吐槽的时间,他们必须团结起来对抗神秘的系统,“话说你的个人技能是什么?”
“你想干嘛?”一提到个人技能,宋慕面色瞬间紧张起来,活脱一只护食的狗,中间还夹杂着一瞬间的心虚。
岑贺言的眼皮不受控制颤动,语气里满是“我这么会有这么蠢的队友”的绝望:“我们现在是队友,你是对抗小游戏玩多了吧!”
“……对哦……”宋慕的后知后觉简直是在岑贺言的愤怒边缘上来回蹦跶,“这上面写是叫‘定格相机’,定格15秒,但是光冷却时间有三十分钟。”说罢他手中凭空出现一部相机,岑贺言定睛一看,这就是他刚买的那一部嘛。
岑贺言顶着几百大洋的无故损失,连说出的话不免带上一点肉疼:“即然如此它就是你的了。我的叫‘神医神手’,治愈系技能,目前只能治疗皮肉伤。”
“奶妈呀!”宋慕的反应超乎岑贺言的想象,他的脸上满是溢出来的羡慕,“在游戏里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要是养到后面连买药的钱都省了,我看过监管器里的商场光是一瓶万能药就要5经验值,还是新人价。”
说到后面能听出来他对于物资价格不合理所控诉。
“对了,你来得最迟,肯定没时问好好看过这里面的东西。里面写到补充剂是用于给玩家补充体力的,以保证玩家的身体和精神能量充沛,不会出现半丝疲惫;万能药则是用于治疗,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还有每个任务后面都有额定经验值,算是这里的钱。其余的因为没有经验值无法解锁。”
岑贺言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深色的瞳眸却看向其他方向,从最开始的狐疑到后面直接伸手掏向所坐床铺的床头缝隙,他就这样在好友碎碎念中翻出一张破旧不堪的纸,甚至在掏出来的过程中还不小心撕碎成两半。
岑贺言举着两半能叫做破烂的纸片径直绕过宋慕放在桌上,看得出它们应该是同一年代的产物。这一重大发现同样引起宋慕的关注,皱巴泛黄的纸顶着上方的四只眼睛展示里面的内容——
【……如果你看到了这份指南,切记不要对外人说#@&¢$它会保住你的命……
⒈切记捕时千万千万不能穿红色工作服,要穿绿色的$v¥#=
……
⒉船上工作时最好穿红色,再不济紫色也可以。
⒊预言家$#$%&^只有关于死亡的预言才可以听从……
……
⒋如果饿了可以去仓库拿,记住主管在晚上五点四十五定时会做文书工作……
……
最后奉劝看到的人,快逃!快逃!!快逃!!!】
“大头,你看这些话和之前的布告完全不一样,我们应该相信哪个?”宋慕有点摸不着头脑,“不对,无论我们按照哪个都会死啊,前面是被预言死,后面是被发现了就会死。”
“如果我们想活命只能赌一把现在呈现在眼前的是正确的。”岑贺言不信世上会有走不通的路,但眼下局局面的确不容乐观。
“别忘记还有主线任务,现在已经失去三个人了,我们顶多再失去一个人,不然主线任务同样会失败,照常理这背后的惩罚大概率会更严苛。”宋慕好意提醒对方,现下的每一步走得全须谨慎再谨慎,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知道。”岑贺言俊美的面孔显露前所未有的凝重。随着时间的流逝,问题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忽视,相反扎眼得很,“还有,你感觉……饿吗?”
高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一秒一秒地转动,发出常见的“滴答”声,于寂静空间中切割玩家们紧绷的神经,漫不经心地走到四点整的位置,随之而来的是维持几秒钟的响动,好似在提醒玩家注意时间。
他们没有手机便不知道刚刚开始时的时间,因此无法准确预估时间流速,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可以发现越靠近日常进食的点,那种饥饿感愈发明显,这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是本能。
宋慕听见的瞬间,愣住,及时感觉自身的状况,最后他得出一个不妙的结果:“不是吧?!这反人类呀?!”
“这里的存在本就是反人类的。”看对方这个样子,岑贺言估摸着也猜到了,“我现在的饥饿感不像是几小时没吃饭,更像是饿了一整天。也许到了五点半我们会因为饥饿失去部分理智。”
“那怎办,这破纸上写主管在晚上五点四十五才会去做文书工作,要不我们现在趁人不注意……”宋慕眯上眼睛,给岑贺言使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
“可能不行,现在船上一定有人。”
“难不成我们只能在这等死啊,还是说等另外的人来找我们,怎么可能……”
宋慕还没有说完,木门被粗鲁地直接推开,进来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不是壮汉NPC,不是其他玩家,而是与整场副本格格不入的主持人。
杨蜜蜜维持着原先的恐怖微笑,可能是想表现出亲近一点,结果却得到相反的效果。
这下好了,双方都僵持着,停止不动的。
杨蜜蜜看全身的行头倒像是现场主持人的样子,手上离不了话筒,身后带翅膀的金属小球在开门的瞬间移动到最前方,并分别怼在宋慕和岑贺言的跟前,他们没想到在一颗球上看见“打工人”的身影。
杨蜜蜜微笑着,牵扯着嘴角的缝线,裂开一点空隙,露出部分鲜红的血肉,与她惨白的面孔形成强烈对比,漆黑的瞳孔望向房间内部,是恐怖游戏里会出现的鬼娃娃。
“现在让我们观望一下员工的宿舍吧。哇,没想到遇到新员工了,一号看上去胸有成竹啊,看样子对自己的新工作兴趣满满呀!不过蜜蜜的背调显示据他的好友十号透露他是个话唠还有社交NB症,有好几次十号都恨不得把一号扔进海里,但最后都没扔,这是为什么呢?”说到最后杨蜜蜜转了转黑色的眼珠子,用做作的面部表情表示疑惑。
这段话被金属球敏锐捕捉到,镜头转向杨蜜蜜。这下被主持人这么一说,岑贺言能看到宋弦的眼神止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瞟,眼神里藏不住的惊讶和愤懑。
咱们的主持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对损友的眼神交流,是真的毫不在意:“下一位就是到了咱们十号。话说蜜蜜是真的想知道十号为什么没把一号扔下去呢?在接受这份工作时前之间两位又有什么爱恨情仇呢?请十号在此回答一下。”
两人都没想到还会有提问环节,正在直播的摄像头再次怼到岑贺言面前向看不见的观众展示他的大头照,他只愣神几秒后及时找回状态,顺势来了个招牌笑容回答道:“这个吗?自然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
“真的吗?真的只是好朋友吗?蜜蜜倒是听到了一些传闻,说一号和十号之间有密事……”杨蜜蜜脸上满是浓浓的兴趣,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最后故意拉长着尾音不继续说下去。
岑贺言的笑容也僵着了,但还是有礼貌地回复:“当然了,你不也说我们是好朋友吗。不过他乘船的票子是我买的,我不想让自己的钱打水漂罢了,况且我可是好人,是不会犯故意杀人罪的,怎么你还不信吗?”说着,岑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不抵达眼底。
“至于密事,没有,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更不一定为实。”
但宋弦作为他的多年损友,可以十分清晰地辨别出他语气中的气愤和隐忍,最后一句明显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岑贺言破防的时机来大笑一番。
看着岑贺言咬到硬骨头,莫名觉得好爽的宋弦转头看向岑贺言,正好与他撞对了眼,随后……俩人就这么干瞪着。
倒是杨蜜蜜率先打破了这个安静的局面:“好,我相信你,现在让我们移步到外面去看看别的场景……收到通知下面紧急插播一段广告,我马上就来。”
没想到,杨蜜蜜只是采访,没有另外的行动,离开时还特意关上门,但她的碎碎念还是传到岑贺言和宋慕耳中:“……什么吗!本来工作就烦……什么时候才能去见四号啊……”
“四号?那个最冷漠的那个,他完了。”宋慕一边窃听一边同损友讲悄悄话,语气中难免会带有幸灾乐祸的语气。
“叮咚”时钟再次传来响动,五点了。
“刚才真的过去一个小时吗?”宋慕一脸不可置信,拽动岑贺言的衣服,企图认为只是自己的幻觉。
“看样子这里时间流速加快了,用不了多久就到五点半了。”岑贺言的心情也因时间的流逝开始略显急躁,“快找找看有没有船的构造图,没有这玩意我们连地方都找不对。”说罢迅速翻找起来。
另一边的宋慕亦跟随对方的脚步。别看两人经常吵架拌嘴,但好歹是拥有多年认识下来的默契度,关键时候完全值得相信。
正所谓两人一起干活不累,这下效率直线上升,以及运气的加持下,宋慕成功在自己醒来的那张床的床垫下翻出来一张皱巴的构造图,肉眼可见这张床的原主人应该是翻看过很多遍了的。
“大头大头,找都了,仓库在甲板下面。”岑贺言随着宋慕的话走过来,“你看这里显示有直梯可以下去。”
岑贺言顺着对方手指,仔细查看图纸:“这直梯连接的是……”
“厨房!”
两个人异口同声,并同样从对方眼神里察觉出一丝坚定意味,看样子他们又想到一块去了。
“哎,保不准我们过去还可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宋慕故作悠闲地看玩笑,眉眼舒展,看不出对接下来未知事情的恐惧,有的只是玩味,仿佛他只是在玩一场真人游戏。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岑贺言早已习惯对方的心态,有时候他认真思考过自己挑选朋友的眼光是否很差,要不然怎会结交宋慕这样的缺心眼呢。
宋慕听话地将图纸塞进衬衣口袋,紧跟在岑贺言身后,这对损友一起踏上未知的征途。
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出,贴着墙壁慢慢挪动,仅仅在入口处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外面还是和他们被关进房间前一样,只是天色渐暗,夕阳缓缓沉沦,宣示黑夜即将到来。
岑贺言回过头朝宋慕使眼色,对方瞬间明白并回以点头表示。目前他们没有按照NPC要求待在房间里,并不知道如果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明显他们不能正面朝着厨房走过去,但是这两者中间有没有相应的建筑可以让他们隐匿身迹。
但这里的神奇之处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他们仅仅只是回到暗处商讨方案,等到想着再次探头,却发生一样不到的意外——船体又开始剧烈震动,硬是差点把两人差点摔在船上,毕竟有过第一次的经验,他们扶住廊道才得以稳住身形。
这中强烈的晃动依旧持续了十几秒,等他们二次向外勘探,却是别样的场景——原本露天加工区的工人们还在忘我地工作,现在张望过去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只留有船上大量的破膛开肚的鱼散发着鱼腥味,并且上面漂浮着薄薄一层海雾。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宋慕不可置信地揉弄眼睛,但事实便是眼前所发生的都是真实的。
岑贺言同样疑惑:“有可能,小心为上。”
两人带着同样的狐疑,缓慢地从廊道里出来,边走边观察,宁愿走得慢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线索。他们貌似在这段时间内忘记了所谓的时间流逝,一切按照小心行事,宋慕甚至将相机放在胸前,如果有意外他便会第一时间定格时间。
等到他们走到另一处住宅时,这里便是他们去找预言家时走过的路,而根据图纸上显示这栋建筑的背后便是厨房。
他们在诡异的空间内行走,直到来到厨房入口他们仍旧不相信这一路上走过来竟是这样顺利。结果又一次意外出现了,岑贺言隐约听见从厨房里出来熟悉的暴躁声音,连带着原先安静的工作区域重新出现响动,两个人心中警铃大作,一时间还没有想好对措。
厨房的正门已有按动的声响,如此更是不妙。
宋慕跨过岑贺言来到最前面,脸上不再带有平时的戏谑而是少有的认真,手中的相机蓄势待发。
开门明明只是瞬间的事情,由于他们紧绷的神经导致自我感受这是一场凌迟,一旦失败就会功亏一篑。听到“嘎吱”声后面的停顿,他们的心悬在最高点,随着推门的响动,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愈发快,有一种要冲出胸膛的感觉。
门轻而易举地被推开,出来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壮汉NPC,还没等宋慕按下相机,NPC仿佛是没看见他们一样径直离开,这倒是让宋慕摸不着头脑,本来要按下快门键的手指堪堪停住,两人眼睁睁看着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连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
紧接着后面又出来一个人,从身形上讲高大却反观围着一件可爱卡通图案的围裙,岑贺言一下便认出是四号,好像是叫黎元的精壮男人,他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说出口的话同他本人一样精练:“进来。”
宋慕一见如此便马不停蹄跟上去,岑贺言同样如此。
原本他们还站在门口时只能闻到浓重的鱼腥味,现在进入厨房里面反而有了血腥味,并且越来越重,岑贺言心中的疑问难免加重:“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黎元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色这能听见声音,却听不出任何语气:“有人想要自杀,我们劝住了,但还是有人被波及到。”
“几号?”岑贺言继续追问,既有担心同伴的安危,又有离任务失败更进一步的忧虑。
黎元大概率是没想到岑贺言会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犹豫几秒:“……六号。”
“六号,那个高傲的女生,她会自杀?!”宋慕对脾性大的大小姐印象最为深刻,一听见这样的人选择自杀简直不可置信。
“现在她已经服下万能药了,还在昏迷。”黎元简单概括一下现下的处境“这里有鬼,要小心。”
看来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另外的玩家也经历过一场“恶战”,这里的一切是如此诡异,叫人琢磨不透。
场景1——
宋慕:&¥%#%&,怎么可能……
(下一秒,杨蜜蜜破门而来)
宋慕and岑贺言:……(异心同想:这都行?!)
宋慕:(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岑贺言:(看你的破乌鸦嘴)
场景二——
杨蜜蜜(眼见对面两人挤眉弄眼):嗯?
杨蜜蜜:你俩真的没有看对眼?真的没有有一腿儿?真的吗?真的吗?(满脸的好奇)
岑贺言与宋慕迅速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分开,异口同声:没有,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宋慕:警告你,离我远点,我还要找对象的。
岑贺言:滚,我老婆都要气死了。
宋慕:哎,你啥时候找到对象了?我咋不知道呢?
岑贺言:呵呵。
四水友情提醒:请广大人们注意,独处时记得查看门是否反锁,以上乃是反面案例!!!特级注意——如果遇到变态主持人务必装作眼瞎,不然一朝损友变“情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亡船之渔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