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闹铃声惹人厌烦
意识生拉硬拽着还没完全倒过来茬儿的身体，攀杨打着哈欠十分不情愿地起床，走到厨房起锅烧水，往蒸屉上放了几个包子，还有四枚鸡蛋
“哈啊！”，对门卧室也出来个人，季文亮揉着眼，擦了擦偷跑出来的泪花子，“哟，老攀，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见动静”
“没指望你能听见”，攀杨叼着牙刷，给自己接了杯水，“红眼航班，半夜才到”
季文亮抱着膀子，目光飞速在攀杨身上过了圈儿，“哟呵，换新发型了，咱妈又逼着你去看对象？”
不等攀杨回他，季文亮自顾自摇头啧啧了两声，“不是我说，老攀，就你这张脸，八百年也找不到一个，咱妈还没死心呢？”
攀杨斜睨他眼，倒也没有反驳，鞠起捧水朝脸上扑，随手抽了毛巾擦干，开始刮胡子
镜子里的男人，高大挺拔，肩宽背阔，一头碎刘海短发，搭着那副质感有些重的半框眼镜，唇略薄窄，习惯性抿起，蹙眉的时候有点子板（凶），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凌厉
翩乌眉下生双垂眼
“这次回去又看了几个？”，季文亮问道，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四个”，攀杨似乎不想说太多，主动转了话题，“群里那个正雉鸣什么情况，新来的领导？”
“木鸡啊，康哥也没介绍，也没见到真人，说是总部空降来的，去系统科，跟咱没关系”，季文亮耸肩，等攀杨刮完胡子才进到卫生间洗漱，“不过小灵通说长的挺好看的”
“女的？”，攀杨皱眉，“这名字我以为男的”
“那你可错了”，季文亮摸了摸下巴胡茬，对镜检查还有哪里没刮干净，“是男是女小灵通也不知道，是人事那边鹿璐透露的”
“不知道男女怎么知道长啥样，糊弄鬼呢？”
季文亮瘪嘴抬眉，“我怎么知道，鹿璐原话，说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我爸包了点儿包子，早上吃那个”，攀杨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走到厨房关火，把包子和鸡蛋夹出来放到两个碗里，“梅干菜肉包”
“我妈没叫你带东西过来？”，季文亮咬了口包子，“是这味儿，比楼下早餐店那半成品的好吃多了”
“带了，在冰箱，你妈和我妈差点给我行李箱干报废，直接ZIP模式”
两个鸡蛋包子下肚，又灌了杯水，攀杨率先收拾立整，“走吧”
“急啥啊你，等我把鸡蛋吃完”，季文亮拿上小挎包，往里塞了把小包装的坚果，“走走走，去当牛做马”
两辆山地车一前一后进了公司，锁在车棚，季文亮看到不远处车位上停了辆轿车，“嚯，谁买新车了，豹子头，这么帅，这车落地价得九十多万吧？”
“可能是临建的”
“拉倒吧，临建都从北门进，怎么可能停这儿来”，季文亮又看了眼那车，“上去找小灵通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过了闸机就算打卡，季文亮和攀杨也不急了，不等爆满的电梯划上去，两个人慢悠悠爬楼梯
“跟你上班这两年，我体脂率都下去不少，不是骑车就是爬楼梯，累死我了”，季文亮一边爬一边抱怨，“四楼啊，大哥，你是铁人吗？”
攀杨没理他，上了开放办公室，看到值班桌面有张宣导单，快速浏览过后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科室，“走了，今天周一”
“周一周一，精神归西，放假十天给你休息爽了，哥们在这值班玩儿命加班”，季文亮跟着签上自己的名字，认命抬腿走向会议室
“有过年费拿，不爽？”，攀杨推开门走进去，找到自己惯常的座位，往椅背里一靠，打开手机邮箱开始翻看工作邮件
“没啥好看的，能处理的我都过了，就昨晚有个小异常，那些储备闹出来的毛病”，季文亮玩着消除小游戏，心不在焉道
部长韩荣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人，个子高挑，半长的发在脑后囫囵挽着，一些参差发尾张扬炸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一侧，耳上一副小巧银环
至于长相，那张脸被口罩遮盖大半，露出来的眉眼也被副银色镜框遮了个大概
“今天第一天复工，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正雉鸣，新来的技术工程部副部长，主管系统，大家以后工作上多配合”，韩荣康简单介绍了句身旁这位年轻人
正雉鸣对着众人轻轻点头示意，声音清越，“五笔正，雉朝飞兮鸣相和，正雉鸣，诸位多指教”
正雉鸣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不知道是不是攀杨的错觉，他感觉正雉鸣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有点久，那双漆黑的瞳孔不带任何温度
季文亮已经切换到和攀杨的私聊，“乖乖，这位少爷什么来头，看着跟咱俩差不多大”
“不知道，开会”
韩荣康把话题牵回早会正常流程上，一个个异常上报，工作会议内容安排下去，边上的正雉鸣听着，时不时记些什么
等好不容易结束早会，攀杨把那位新来的副部长甩在脑后，一头扎进客户邮件
等他从那些快将他障目的数据重挣扎出来，朝窗外看了眼，天幕已经正式宣布被星子接管，洇开层墨色还能看到映在玻璃上的月
把季文亮叫上，两个人下楼去了吸烟区，攀杨眉头还盛着点儿不耐
一点红出现在指尖明灭，烟草燃烧的雾白色顺着口腔被缓缓推出，半张脸躲在稀薄烟雾里，薄唇叼着细烟，讲话的时候上下唇磕碰
“我估计得加班到七点”
“谁说不是”，季文亮也叼了根烟在嘴里，前头连绵下了半月的雨，潮闷没日没夜笼罩这片城市上空，雨声低落，哄的人心情跟着一块儿变差
这才稍微放晴，工作上的糟心事儿压下来，又把人打落谷底
“你得等我了，我还有份客户稽查报告没写完”
重重吐出口烟来，攀杨问道，“回去吃火锅？”
这种天气吃个热乎乎的锅子无疑熨帖身心，额发间冒着细密的汗，那点烦恼都会随之蒸腾，季文亮闻言点头应了，“行，我这两天去吃了一家还行，咱俩晚上去”
“行，抽完这支上去干活”
进展会很慢，前面三十多章大概都是这样的，主要集中在攀正两人发展和日常工作生活，笔力有限写不出精绝艳艳的好文，猥以芜音，有累清神，深以为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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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寒新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