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有以跳舞为释放斗气途径的人。那些人绝大多数是合欢宗的成员,她们身轻如燕,柔若无骨,那些魅惑人的把戏就算是叶不凡也中过招。
没有想到,他叶不凡有一天也会在整面墙的镜子前,和一名男子,拥抱,握手,做着暧昧的姿势。和那些合欢宗的人有什么两样。
区别就是人家合欢宗是一个人跳舞,他是两个人。
在林贤宇的记忆里,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跳的舞蹈。但是金勋子的逻辑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思考,他想不明白,但是这个要求不过分,他就勉为其难的满足了。
舞蹈室还有其他的女孩,年纪或大或小,带着耳机,穿着短裙,跳着摇滚舞蹈。他和郑时雨的探戈在这里格格不入。
“别害羞,哥。”郑时雨塞了一只耳机在他的左耳,有节奏的音乐声响起,“跟着我说的做。”
他们面对面站立,郑时雨的右手轻扶着叶不凡的背部,左手和叶不凡右手相握。
一个女孩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好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叶不凡知道自己跳得不好看,本来就是一个只会打架的硬汉,跳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
要是被同门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夺舍了。
“左臂搭在我的右肩上。”郑时雨很认真,“身体向□□一点,对,重心向前移。”
这个姿势让他们对脸靠得很近,叶不凡很不适。这里的人没有那么在意距离感,但是叶不凡总觉得别人靠近他就会对他下毒手。
这种危机感让他情不自禁气血上涌。
“太近了,时雨。”他忍不住了,提醒了郑时雨一句。此时不经意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红了,“离我远一点。”
郑时雨好奇地凑近他,“怎么了嘛,哥。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松开了郑时雨的手,手撑着膝盖低头喘气。
还是曾经不太好的记忆在作怪,叶不凡冷静下来,郑时雨就算和他挤一张床上都没对他做什么,现在也没有什么威胁他对地方。
他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上半身贴近,下半身欲拒还迎一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在调整心态之后,叶不凡还是勉强能跟上郑时雨的步伐了。
右腿并步,左腿侧步,右腿交叉至左腿后,再重复反向动作……
“哥学习得很快呢。”郑时雨朝他阳光一笑。
【目标人物郑时雨的攻略进度上升滋滋,滋至百分之之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叶不凡终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对于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
“时雨教得很好。”叶不凡说道,停顿,再起舞,“下次有时间,可以继续教教我吗?”
……
和郑时雨分别之后,他又去了一次医院,路上在路边摊买了个鱼饼炒年糕吃。
望着天空的烈日,叶不凡突然发现如果不用修行,一天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毕竟一次打坐,说不定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
如果没有饥饿的感觉,那这份鱼饼炒年糕也就食之无味了。如果没有曾经痛苦的回忆,那报仇也就可有可无了。
他吃了两口,不再感到饥饿之后就把这个丢在了垃圾桶里。
饱腹会带来懈怠。
……
和董真秀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还是一如既往忽视了生理性的情感,按照曾经林贤宇和她的相处方式向她编了最近的打工兼职的事情。
脆弱的生命,一个针头就能直接带走。
“贤宇已经很久没来看妈妈了……哎,我家贤宇长得真俊俏啊。”
“明天就要上手术台了,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贤宇,你是不是很担心妈妈,都没怎么说话……”董真秀担忧地望着他,释然地笑了笑,额上的皱纹舒展开,“没关系的,如果顺利的话,妈妈就多陪陪你,不顺利的话,那也只是换了个地方陪伴你。”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贤宇。”
叶不凡一边和她闲聊着一边给她把了脉,状态并不是很差劲。
只要金海元不从中做梗,按部就班的治疗,痊愈只是金钱问题和时间问题。
他想起了金海元的话,冷冷一笑,“您就安心养身体吧,会顺利的。妈妈。”
“砰。”病房不合时宜地闯进了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白色的清洁工制服,他期期艾艾地探头,“打、打扰一下,请问你们需要护工吗?”
他小心地说道,“我是医院的临时清洁工,还想再找个活干。我特别麻利,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董真秀连忙扯住了叶不凡的手,摇头。
叶不凡说道,“我们请不起,问问别人吧。”董真秀只是受不得刺激,又不是完全丧失了生活能力,况且他又没什么钱。
“哎哎,好。打扰了啊。”男子礼貌关上了门。
“现在的人都不容易啊。”董真秀拉着他的手,“我们贤宇也是。”
叶不凡望了一眼关上的门,收回了眼,继续和董真秀聊天。
……
真正的重点是晚上时间,他前脚才踏出医院的大门,后脚就来了金勋子的电话。
电话不是从他的手机上打来的,是金勋子昨天晚上送给他的小礼物,说是公司专用机,专用不专用他不清楚,但是和金勋子的手机是一个型号的。
目前还没怎么用过,上面只有金勋子的号码。
“贤宇啊,你今天一直没给我打电话。现在我给你打电话啦,你想给我说些什么呀?”
黄昏把这座城市笼上了一层暖气,他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马路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叶不凡拿着手机,“很忙碌的一天,金少爷。好消息是对于昨天晚上您对我提出的要求,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
“啊,哪、哪个要求?”
“就是,你拉着我的手,我们可以在房间或者客厅里。月亮下,之类的。”叶不凡简化了他的说辞,一笔带过了郑时雨的篇幅,“我今天对着视频在镜子面前训练了一下。”
“……”
“金少爷?”
“啊,贤宇!我、我还有点紧张呢,我……”
难不成金勋子其实也不会跳舞?只是因为当时突然想到了,就提出来了?
“金少爷只是兴起,现在不想做了吗?”叶不凡走过了人行道,又拐了个弯。
“没有没有!我非常想!”金勋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电话那头还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我只是……”
又等了一会儿,金勋子迟迟没开口,叶不凡耐着性子问,“是因为金少爷不会吗?”
“我,我……”
“没事的,我也不会。毕竟这是两个人的动作,我一个人就算对着镜子,也不会很熟练的。”
“我,啊西。”
“如果我能够练得熟练的话,到时候可以带领着金少爷做动作的。”叶不凡说道,继续直行。
“贤宇啊。”那边的金勋子声音都有些哽咽,“你太好了,我好感动。我好期待!”
“我,我也去对着镜子练、练一下。贤宇没有把镜子弄脏吗?”
怎么会把镜子弄脏,重心不稳摔到镜子上?叶不凡回答道:“没有,垫着脚的时候可能会摔倒,保持住平衡就没有问题。”
最后,叶不凡在一栋繁华大厦楼下停住了脚步。
“这真不是我擅长的。”他一阵头疼,“真的不能杀人吗?把金海元和他身边的人都杀了,不就轻而易举了吗?”
叶不凡来回踱步,“金勋子不能来郑时雨的那一套,他生气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金海元想借我的手去阻挠金勋子,成功不成功都无所谓,我必须对他要有利用价值,不然董真秀说死就死了。”
他真想把金海元直接杀掉,不过不太现实,带着枪支的保镖在他身边围城了一堵墙。
“很少见我弟弟对一个人那么上心。”那天的金海元对他说,“我也不是什么滥杀的人,来我手下做事吧,我不仅可以帮你支付完所有的医疗费用,还可以给你想当丰厚的报酬。”
“这只是对弟弟的关心的表现。”
枪支用力地抵住他的头,“第一步,就先麻烦你去代表他和李宰赫进行交涉吧。”
“毕竟我那弟弟天性纯真,并不适合处理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情呢。作为哥哥,我想尽可能对他进行一种保护。”
……
应付这三个男主叶不凡已经够烦了,还来一个金海元要插进来,像极了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什么用都没有喷半天口水就为了搅局。
“算了,我先去找李宰赫,到时候能说什么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当他准备进门的时候,一直停在他旁边漆黑的长款豪车鸣了声喇叭,车门被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了地面上。
李宰赫身材挺拔,裁剪得体的灰色衬衣上系着红色的领带,披着长款的黑色风衣外套,似笑非笑地望着叶不凡。
而一向对别人目光敏感的叶不凡,在此前都没有感知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对李宰赫的介绍中尤其提示的是控制欲很强,叶不凡心中加上了一条神出鬼没。
李宰赫站在了他的面前,胸前还挂着工作牌。
“好巧啊。”
“我想你是想去三十七楼找某位忙碌的检察官?没有预约很难见到啊。”
“需要我带你上去吗?SC的,不对,金代理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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