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记深其实没怎么醉,托解言的福。
解言是他的上家,喜欢喊开,致使他轮空了不少次。
“哥。”宋记深低声道,“我们待会儿找个借口溜吧。”
解言张口说了什么,但是:
“爱到沸腾才——精——彩——”
白崔钰真的很吵,宋记深心想。
他问:“什么?”
解言:“私奔吗?”
宋记深血里像烧了火,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拉走。
他正准备这么干时,贺笠轩一屁股坐在解言旁边拽着解言的手。
宋记深默默地蜷了下手指,垂头喝了杯底剩的酒。
贺笠轩也就着气氛喝了两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看到天花板上的红光,贺笠轩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言言啊,你最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付可桑喉咙也唱乏了,在手机上找跑腿买解酒药和头痛药。头痛药他家里是有的,且先不说人会不会来他家,前些日子写论文就头痛得吃了不少,再者那款药也不能和醒酒药一块吃。
解言看他迷迷糊糊的,也递给他一瓣橘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只是觉得奇怪。”贺笠轩说,“你去拍戏之前还有私生跟踪我,《濯而不妖》开机后就没有了。”
解言垂了下眸,贺笠轩继续说:“前几天回公司的时候,我听到苏铭菁和他经纪人吵架,说什么你嫉妒心不要那么强,你不想干我还想干呢,娱乐圈长得好看又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你难道还要每个都霍霍一遍……”
“老邓把我给拉走了,说那阵子跟踪我的不是私生是狗仔,问我去天桦云居干什么。”
天桦云居是付可桑所在的小区名。
贺笠轩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说我去找我的后男友,老邓说了我好久。”
某位“后男友”指尖一顿,又不动声色地继续下单。
解言点头表示理解,要是林阮谙资历再深点估计也像老邓那么唠叨。
“他让我谈恋爱当心点,别在有人跟着的情况下还那么大胆……”
贺笠轩说着说着就挂在了付可桑身上,弄得后者身子一僵。
恰好白崔钰唱:“爱情三十六计~就像一场游戏~”
晏澄:“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
这是……打不过就加入了吗?
解言笑着听进这些喧闹,忽然旁边的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哥,我困了。”
真困假困解言懒得问,他只简单看了他一眼就带着人离开了,留下包厢里一片绚烂——
好吧是把一摊烂摊子留给了付可桑。
不过事实证明,宋记深根本不困,回到家后就抱着他啃,两人的信息素混着浓重的酒味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后来的事解言没什么印象了,以醒来后身子的舒爽程度判断,应该是在自己睡过去后还帮自己清理了。
意料之中,付可桑给他打电话:“把三个醉鬼扔给我?”
昨晚宁姐和糖浆中途离场,就留他一个人收拾残局。
“抱歉。”解言揉了揉因为宿醉而疼痛的大脑,“付医生,你这样想,至少我们把账都给结了。”
付可桑:“……”
解言:“你还抱得美人归了,不亏,付医生。”
付可桑:“……挂了。”
解言莞尔收起手机,下楼去吃早午饭。
知道他昨晚喝了不少酒,小汪特意煮了简单清淡的煎蛋面,好消化一些。她还剥了葡萄,说是便于解酒。
这精细程度堪比资深职业病付可桑。
解言翻开煎蛋,下面铺满了绿油油的蔬菜:“你怎么懂这么多?”
小汪:“因为我有高级营养配餐师资格证和高级护理证。”
解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吃过饭解言闲来无事,开着宋记深的银色迈巴赫去崇星娱乐。
这辆银色的跟宋记深常用的那辆是一个系列的,看着像情侣款。
崇星娱乐楼下,宋瑾玥坐在自己的车上看公司的年度报告。
“希成怎么会投那么多?”宋瑾玥问助理。
希成专爱搞科技项目,有这么多不如投资在项目里面,就算是想借娱乐圈的热度来赚更多的钱,也不该在他们崇星一棵树上吊死。
助理:“希成的项目是小宋总亲自谈的,可能达成了什么协议。”
宋瑾玥蹙眉又扫了一遍当时的合同复印件:“呵,口头协议吗?”
难不成他手里这份合同内容还是改过的?
也不是没这可能,毕竟宋记深刚接手不久就把公司一众老骨干和股东治得服服帖帖的,说没能力是不应当的。
“希成现在是……解家那个女alpha在负责?”宋瑾玥问。
“是的。”助理答,“解小姐跟小宋总一样都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年轻有为。”
“是年轻有为,解商生病,解辞倒台,她马上就接手了所有的业务。”
一点都不见乱了阵脚的样子,未卜先知都没她知得多。
跟这样的人达成长期合作,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宋董……”他正想着,助理突然欲言又止,示意他看公司大门。
宋瑾玥抬头,一个气质上乘,身影颀长的男人从一辆银色迈巴赫上下来,径直朝崇星去。
助理看那车眼熟,说:“那好像是,小宋总的车。”
他这么说,宋瑾玥才依稀有点印象,车是宋记深18岁生日时宋奶奶让送的,说是继承人18岁没点表示传出去不好。
至于从车下来的人,只凭半分侧脸也不难辨出那是他儿子心心念念的宝贝明星解言。
解……言吗?
宋瑾玥收了文件,闭目养神:“开车。”
助理应声而动。
解言故意没打电话通知宋记深,有人见了他想打招呼都被他手势噤声,颇有一种家属视察的既视感。
他扣响总裁办公室的门,内里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进”。
宋记深正翻阅着小章呈上来的报告,一张俊脸愁苦得明显,见来人是解言才稍微舒展了眉头。宋记深挥手让小章出去,兀自和对象并排坐到沙发上。
解言说:“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我就是在家里面太闲了过来看看。”
宋记深:“不,这事跟你有关。”
宋记深将手中文件递给解言:“小章查出来,苏铭菁跟拍照片的狗仔确实有不少往来,但没有查到转账记录,估计都是线下交易。”
“小章还买通了苏铭菁经纪人的熟人,把经纪人给灌醉了录音。”
宋记深将录音内容放给他听,全是吐槽苏铭菁贼心不死,犟种一个,背着他和狗仔联系随意制造舆论,说了好几次都听不进去。
“解言那次真把老子吓死了嗝……”经纪人说,“没有黑料他他妈就编造黑料……你知道我在他箱子里发现那些情趣玩具的时候有多崩溃吗……”
解言听完录音后反倒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有的只是对当年那个一口一个“言队”的少年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不解。
他们成团时,苏铭菁才17岁,是团里年纪最小的。他有印象刚出道那会儿,苏铭菁的父母对他做这一行很不满意,常常打电话劝苏铭菁回家,一家人隔着屏幕吵得不可开交。经纪人没有办法,只得暂时看管他的手机。谁知苏父苏母竟直接闹到了公司来,当时这件事还上了热搜。
后来他们团大火,苏家父母才勉强同意他继续待在娱乐圈。不知道是苏铭菁的粉丝施压还是看到儿子有了出息,总之二老没再闹过。
“解言。”宋记深握着眼前人的手,“我可以封杀他。”
心尖上的人被这样污蔑,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在他身边,心疼,愧疚,愤怒各种情绪绵延翻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急。”解言拍拍他的手抚慰道,“现在把他封杀《濯而不妖》怎么办?”
《濯而不妖》都已经拍一半了,苏铭菁戏份不少,现在出事苦的是郑导和剧组全体人员。无论是后期换脸还是全部推翻重拍,都是费时费钱费力的事。再说《濯而不妖》对他而言是复出后第一个作品,这么搞明显利大于弊。
宋记深也懂他的顾虑,但是……
“总不能不管。”他说。
“不会不管的。”解言说,“后天晚上郑导请全剧组的人一起吃饭,吃完我再跟你讲讲该怎么管。”
宋记深:“好。”
郑导这次约的饭定在苍华露,目的是庆祝年前所有戏份的杀青,也预祝所有人能过个好年。
“我先提一杯啊。”郑导举着酒杯,笑得满面春风,“大家这次拍摄都付出了一百分的努力,都辛苦了啊。”
“哪里哪里,郑导客气了。”
“不不不,哪有您辛苦。”
“……”
郑导:“哈哈,我也不说太多客套话,祝大家新的一年节节高升,飞黄腾达!”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不出解言所料,苏铭菁也出席了。
解言随便找了些久别无恙的烂借口坐到苏铭菁旁边陪他喝酒——好吧其实是灌他酒。
他走了以后,有不少人也去找苏铭菁喝酒。大家都在兴头上,他也不好拒绝。
白崔钰问解言:“怎么突然去找双面胶喝?”
解言想了想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白崔钰似有所感地点头,转而去抢晏澄碗里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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