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背着沉甸甸的药箱匆匆进门,呼吸急促,额前覆着一层细密薄汗,脸颊憋得通红,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他年过四十,鼻梁架着一副规整的黑框眼镜,虽然行色匆匆,但掩不住周身温和从容的气度,“家主,夫人。”
解雨臣压着眼底的焦灼,拧着眉心道,“给夫人看看,哪里不适。”
“请夫人伸手。”
落飞织只好伸出手,放在脉枕上,“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我对章鱼过敏呢。”
医生指尖轻搭在她腕间,屏息细细诊脉,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了然的说道,“夫人今日应是吃了许多寒凉之物,晚上又吃了进补的药膳,所以引起的肠胃不适,没大碍,不过这几日饮食还是清淡些。”
“重口的就别吃了,”他顿了顿,“比如麻辣小龙虾,还是过些日子再吃吧。”
交代完禁忌,医生直起身,转头对着神色未松的解雨臣道,“家主,夫人身体很健康,不过有时间还是多运动多运动。”
“一会,我让解伯准备一碗消食的茶汤来,夫人喝下会舒服一些。”
他视线瞟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又补了一句,“夫人可以多饮些绿茶,对身体也有好处。”
等人走了,落飞织才嘟嘟嚷嚷的说,“我都说了我没有怀孕了,你们非不信,还偏要让人来看,现在好了,多丢脸。”
“我不要脸的嘛...”
还未走远的医生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嘴角一弯,家主方才全程紧绷、眼底藏着隐隐期待,如今确诊只是普通肠胃不适,家主好像很失望呢...
屋内,气氛依旧带着几分未尽的微妙。
吴邪揉了揉眉心,心底五味杂陈,矛盾的厉害,“没事就好,以后还是戴...”
话音未落,剩下的话就被吴邪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合适,起码现在不能说。
闹了一通,落飞织只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她下意识问道,“还是什么?说话怎么说一半的呢?”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她带着几分茫然的脸上,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向来沉寂清冷的心却又因为吴邪的话,轻轻漾开一层细碎波澜,藏着几分隐秘的火热。
解雨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方才短短十几分钟,比覆灭汪家、闯遍凶险古墓还要惊心动魄。
一颗心忽上忽下,像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得不到半分安定,“以后吃东西注意点,你今天跟着秀秀她们吃什么了?”
“没吃什么,就吃了海鲜,听南风说,从海里钓上来送到厨房都没超过2小时呢,活蹦乱跳的。”
晚上特意炖的药膳补汤,中午又吃了那么性寒的海鲜,肠胃能舒服才怪。
“你们好烦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打两万。”
落飞织脑子晕的厉害,眼前看什么都有重影,她立刻意识到,应该是那半杯白酒的问题,看来度数真的很高,她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四人静静的看着她。
白皙的小脸染着通透的绯红,澄澈的杏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茫然又迷离。
吴邪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那点复杂的心绪消失的无影无踪,唇畔含笑,“看来我们织织醉了?”
黑瞎子小心翼翼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微微发烫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看来我们养的还不太好,怎么醉了,就只要两万呢?”
“小花,你说呢?”
解雨臣早已吩咐解伯去熬醒酒汤,生怕她明日宿醉头疼。他微微俯身,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温声唤她,“织织,织织?”
下一秒,落飞织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织啥呢织,学老鼠呢,吱吱吱的。”
很好,他们意识到,落飞织是真醉了。
毕竟清醒的她可不舍得那么对待解雨臣,手都打红了,可见一点没留情。
落飞织只觉得胸口闷着一团火,烧的她全身血液沸腾,哪哪都不舒服。
她努力睁大眼睛,才勉强看清解雨臣的脸,精致的芙蓉面上,缀着两颗粉色宝石,璀璨夺目,顾盼生辉。她觉得心里的火烧的更厉害了,她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解雨臣,红润的唇瓣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她指尖顺势勾住他的下颌,杏眼微微眯起,眼底盛满狡黠的醉意,红扑扑的小脸硬生生透出几分调戏良家的猥琐,笑声奸诈又甜软,“哎哟,这是哪家的美人?这般花容月貌,可许配了人家?”
解雨臣扶着她纤细的腰肢,任由她肆意勾着自己的下颌胡闹,垂眸静静打量她醉态可掬的模样。看了半晌,素来温润克制的唇瓣,忽然扬起一抹浅浅的、极具纵容的笑意,低声反问,“若许了呢?”
落飞织指尖一收,从轻勾骤然变成轻轻掐住他的下颌,她笑的愈发奸诈,张口就是霸王作风,“那当然抢过来啊。”
解雨臣垂眸,嗓音轻轻的,“强扭的瓜不甜。”
落飞织不屑的啧了声,“甜不甜的,朕说了算。”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语气宠溺又霸道,“你乖乖听话,朕疼你。”
“那陛下要娶我吗?”解雨臣顺势追问,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心机。
落飞织掐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小手一挥,语气掷地有声,“那肯定呢,朕可不是负心汉,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上族谱,祭宗祠。”
系统027默默说了一句,-皇室大婚是要去太庙祭拜列祖列宗的,还要上玉蝶,还要昭告天下的。-
“那我是陛下的皇后了?”解雨臣顺着她的话,轻声确认。
落飞织连连点头,“没错,朕的皇后,朕宠你。快,让朕亲一口,今晚咱们就洞房花烛。”
一旁的吴邪、黑瞎子、张起灵静静旁观完整场戏,眼睁睁看着解雨臣不动声色的给自己要到了名分,马上都要送入洞房了。
“小花,”吴邪眼底划过几分期待,“太奸诈了啊。”
落飞织闻声,懵懵懂懂转头望去。
撞入吴邪一双温柔清亮的眼眸,眼底笑意和煦,如春风拂面,温润治愈。她眼睛瞬间一亮,脱口而出,“贵妃!朕的贵妃!”
她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怀中温雅绝色的皇后,又看了看身侧温柔似水的贵妃,小脸皱起,写满纠结。
最后还是忍着痛说道,“贵妃,朕明天再宠幸你。”
“朕心里也是有你的。”
吴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滞半秒,随即又漾开更温润和煦的笑意,语气纵容到底,“陛下,我等你。”
反正名分是要到了,他满足了。
黑瞎子摸着下巴,侧头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张起灵,似笑非笑开口,“哑巴,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也不知道陛下给什么封号呢?”
话音刚落,素来寡言淡漠的张起灵忽然动了。
他身形微闪,径直上前一步,站在了吴邪身前,对着落飞织眨了眨眼睛,轻声唤了一句,“织织。”
吴邪轻啧了声,没说什么,反而退后一步,微微调整角度,将整个人都掩在了小哥身后。
毕竟,他们都清楚,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就连解雨臣都全盘配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落飞织瞬间张大了嘴巴,抱着解雨臣的手收紧,觉得自己的魅力真是无与伦比,那么干净圣洁的人都是她的嫔妃,她可真是牛逼坏了。
她立刻转头,对着解雨臣郑重安抚,语气坚定,“皇后放心,你在朕的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解雨臣温柔颔首,桃花眸里盛满缱绻温柔,轻声应道,“我知道的,陛下。”
随即,落飞织欢快转头,对上张起灵干净纯粹的眼眸,脱口而出,“皇贵妃,朕心里你是最特别的。”
张起灵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眸底的清冷尽数消融,他轻轻嗯了一声。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落飞织可爱的小模样,又看着哑巴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笑的浑身都抖了起来,“看来小三爷排在哑巴后面咯~”
“这么说来,在乖宝心里,还是哑巴更好看些。”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瞎子我在乖宝心里,排在谁前面呢?”
说罢,他微微俯身,压低嗓音,磁性低沉的嗓音裹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唤她,“织织,乖宝~”
落飞织闻声转头,视线模糊迷离,入目不是黑瞎子含笑的眉眼,而是他宽松黑色睡衣下,线条饱满紧实的胸肌。
黑色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完美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蓬勃的肌肉透着十足的性张力。
她瞬间看直了眼,怔怔喃喃出声,“男妈妈,活菩萨。”
下一秒,她干脆松开怀里的解雨臣,纵身朝着黑瞎子扑了过去。小手熟练无比地从他衣摆下探入,稳稳覆在紧实饱满的肌肉上,指尖轻轻按压,触感弹性十足。
她小脸严肃无比,一本正经地盯着他,语气郑重得不行,“你,开个价。”
满室瞬间寂静。
看着那张严肃到仿佛要去商谈某种大事的小脸,配上这句大胆露骨的话,极致的反差感,横生出一分割裂感。
黑瞎子噗嗤一声低笑出声,顺势收紧揽在她腰侧的手臂,将人圈在怀里,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落飞织小手又从他领口伸出,抬手捧着他的脸颊,眉眼灼灼,依旧一脸认真,“笑什么?”
她微微抬着下巴,直白的说道,“开价,我买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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