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温热的掌心,顺着她的肩头缓缓下滑,轻轻覆在她细软柔韧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捏按压,精准缓解着她昨夜残留的酸软不适。他垂着眸,桃花眼盛满温柔缱绻,“中午吃火锅,还是晚上?”
落飞织感受着腰间的力道,舒适的眯了眯眼,想了想,“中午吧...等灿灿和丧丧回来...”
话音落下,她心头悄悄泛起一丝纠结,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站姿恭敬、气息紧绷的一众小汪。
汪灿不在,汪家众人气场收敛却依旧紧绷,和九门几人默默对峙,整个咖啡馆的氛围始终透着难言的诡异凝滞。她暗自揪心,等汪灿回来,两边不会打起来吧?
但昨天她给丧丧打电话,又说好要一起吃火锅了...
可昨天小花,吴邪,瞎子走之前说今天来接她和小哥一起吃饭,她也应了...
咪的天...又塌了!
解雨臣垂眸将她眉眼间纠结苦恼的小神色尽收眼底,心思通透的他瞬间看穿了她所有顾虑,他视线不着痕迹看向一旁姿态恭敬的年轻的小汪,他淡淡安抚道,“放心。”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落飞织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尖,瞬间放下所有担忧,“那就好...”
“一会胖子会带着云彩过来,她一直想见你,你不是也很想见她吗?正好,你们可以好好聊聊,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胖哥和云彩要过来?太好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云彩呢!”
落飞织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满是真切的惊喜与期待。她立刻挽住解雨臣的胳膊,身子微微凑近,压低声音好奇追问,“小花,胖哥和云彩是不是领证了呀,他们办婚礼了嘛?”
“没有,等过阵子,已经在准备了。”
“太好了!我回来的真及时!”
正巧,玻璃门被推开,汪灿与刘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身黑衣冷冽凌厉,一身白衣清润干净,身姿挺拔并肩而立,莫名透着恰到好处的和谐默契。
几乎是同一时间,解雨臣的手机铃声轻轻响起。
落飞织连忙抬手轻轻推着他的胳膊,“小花,你忙吧,正好我有事和小木还有灿灿说。”
解雨臣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扫过刚进门的刘丧,顺从着她的力道松开揽着她的手,转身缓步走回窗边落座,姿态从容,不动声色。
落飞织对着汪琴,汪六,汪一流招手,三人快步向她走来。
窗边,黑瞎子指尖抵着桌面,指骨轻轻敲出一串规律细碎的声响,打破几人之间的沉默。
他视线落在吧台前齐聚的七人身上,又缓缓转向身侧沉默静坐的吴邪、张起灵、解雨臣,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深思,“汪先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但...他们为什么对织织这么恭敬?而且真心把她当成汪家家主...”
“小花姓解,都用了十来年才能彻底掌控解家,汪家在图什么?”
吴邪看了一眼吧台,收回视线,指骨轻轻敲击悄悄话,“我们总会知道的。”
与此同时,刘丧偏头淡淡瞥了一眼窗边四人,神色平静无波,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眼神重新落回在落飞织身上,眼底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小木,这是汪灿,这是刘丧,你认识的。”她指着另外三人道,“这个小姑娘是汪琴,算是我妹妹,这是汪一流,这是汪六。”
“都是我的人,你认认人。”
“以后我不在,不管是你有事还是店里有事,你都可以找他们。”
她又指着小木,对着五人道,“这是小木,大名周木瑞,也是我的人,我开店起他就在了,帮我护着他还有这家店。”
刘丧眉眼温润,“放心,姐姐,以后我还要经常过来的。”
“嗯,不过还是以学业为重,知道吗?还有汪家有研究制造部门,我之前已经让他们去研制新的耳机,如果耳朵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需求,就跟灿灿说,你们是兄弟,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不要不好意思,相互扶持照顾,知道吗?”
刘丧乖巧点头,“知道的,姐姐。”他话语顿了一下,终究没多问,现在委实不是个好时机。
落飞织看着他,眼底露出几分慈爱,“丧丧,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谁也不能强迫你,谁也不能威胁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我让你加入汪家,也是这个打算。汪家虽然没了大半势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我和灿灿,总能护住你。”
“你是我的弟弟,至于九门,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能动你。就算想让你做什么事,你不愿意他们也不能逼迫你,你有时间去学学汪家的黑课。”
一旁的汪灿抱着双臂,看着她对刘丧格外温柔耐心,忍不住轻哼一声,“你对他倒是好。”
落飞织拍拍他结实的胳膊,“亲弟弟的醋也吃呀,而且我对你不好吗,灿灿?我对你可从来没有秘密。”
这话汪灿无法反驳,落飞织在他面前,坦诚的可怕,就连心底流淌的恶都毫不犹豫的展示在他面前。
落飞织摆了摆手,她已经眼尖的看到窗外的王胖子和一旁笑容明媚的姑娘,“行了,下午再说。”
她起身迎出去,转头下了一道命令,“通知下去,下午2点开会。”
她自己或许还没发觉,不过短短几日,她已经越来越适应汪家家主的身份,神态间已经带了一丝独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威势。
门外,王胖子陪着云彩并肩走来,推门而入。
胖子目光扫过店内整齐肃立的汪家众人,唇畔的笑意微僵,转瞬便若无其事地恢复如常,侧身轻轻推了推身侧的姑娘,笑着开口,“妹子,这是云彩。”
坐在窗边的几人也起身走到门口,站在了落飞织身边。
云彩的目光,从隔着玻璃窗时,就牢牢落在了落飞织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她,不,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已经看过她的照片了。
吴邪的吴山居,解雨臣的办公室,黑瞎子和小哥的四合院,每一个地方都摆满了她的照片。
就连她和胖子家里的客厅内 ,都有他们六人在雨林的合照,在新月饭店的合照。
她从胖子的嘴里,听了太多她的故事。
没有她,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她云彩,都绝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张起灵不会闲适的坐在窗边喝咖啡,他此刻应该在青铜门内厮杀;黑瞎子也不会慵懒的支着下巴,浑身轻松,没有死亡的胁迫;解雨臣此刻或许已经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然而任何仪器都检查不出来;吴邪仍还深陷在十年死局,每年的某天,带着烟和酒,坐在潘子的墓前,袒露着无人可窥的脆弱;胖子的心底会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名为云彩的伤痕。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欠了她一条命,或许还不止...
思绪落地,云彩眼底的笑意愈发明媚灿烂,裹着山野清风的蓬勃朝气,还有历经劫难后的坚韧温柔。她一句话也没说,上前将落飞织抱了个满怀。
落飞织猝不及防被抱住,鼻尖萦绕着女子干净温柔的馨香,她霎时一愣,完全没想到云彩这么热情。
云彩172,落飞织168,偏生她今天又穿了一双带跟的鞋子,看起来足有175,比落飞织高了一个头,将人抱在怀里更方便了。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独特的瑶族腔调,温柔又真挚,“谢谢你,织织。”
轻轻松开怀抱,云彩垂眸对上她略带怔愣的杏眼,眼神认真又虔诚,“织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落飞织下意识点头。
”谢谢你救了我。我知道一句谢谢太轻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织织,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就连胖哥都比不上你。”
落飞织下意识看了胖子一眼,后者温柔的目光落在云彩身上,转而对着她无奈的摊了摊手。
“好。”
落飞织看着眼前圆满幸福的两人,看着他们眼底藏不住的爱意与安稳,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柔软。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她漂亮的小脸,云彩的美是温婉的,又带着瑶族女子特有的坚韧,“云彩,你幸福吗?开心吗?”
云彩眼底瞬间泛起薄薄的水雾,她想,他们真的太幸运了,这里的每一个人仿佛都得到了造物主的偏爱。
她用力点头,“很幸福,很开心。”
落飞织弯起眼眸,澄澈的眼底满是欣慰与满足,“那就好。”
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如果有一天胖哥对你不好,或者他变了,你就来找我,我很厉害,手下有许多人,我们一起报仇。”
云彩笑的更漂亮了,“好,我一定来找你。”
胖子故作委屈的哭丧着脸,“妹子,胖子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然后他扒拉着云彩,“云彩,你不能有了妹子就不要我了呀,那家里不都听你的嘛。”
云彩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别闹。”
落飞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鼻尖酸酸的,眼底的热意压也压不住,杏眼里很快弥漫上水汽,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落飞织满眼茫然,下意识抬手想要拭去泪水,可压抑已久的情绪一旦破防,便再也收不住。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从泛红的眼眶滑落,温柔的眉眼瞬间染上湿漉漉的脆弱。
方才尚且轻松热闹的咖啡馆,氛围瞬间紧绷凝滞。
云彩瞬间手足无措,然而随之蔓上来的,却是心疼,她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上前一步,将落飞织紧紧抱进了怀里,眼底也积聚了几分水汽。
她听胖哥含糊说过,说织织曾经过得不太好,在感情上生活上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可她看见她的第一眼,却只感觉到一股包容的温柔。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感觉到,从落飞织身上透露出来的悲伤和孤寂。
她的泪滴落的瞬间,身旁的四个男人下意识伸手,却又在半空硬生生克制停住。
云彩抬眸对上四个男人紧张担忧的双眸,眼底露出几分嫌弃。
她刚想说什么,落飞织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几分安抚,从她怀里退了出来,她的眼尾仍缀着一滴泪,唇畔却已经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没事,云彩,只是看见你和胖哥这么幸福,为你们高兴。”
她抬手拭去眼尾的泪珠,收敛起了所有的异样,转身对着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张起灵眨了眨眼睛,“我这是幸福的眼泪!”
“好啦,我们去吃饭吧,我下午还要和灿灿他们开会呢。”
“我现在是家主,我也很忙的!”
“走啦,火锅火锅!”
权势,能力,挚友,最优秀的男人,我们织织都会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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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咪的天,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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