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江家别墅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今天的主角——江景瑜身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是少年人少有的清冷矜贵,周身浓浓的沉木酒香味的信息素克制又疏离,却依旧挡不住源源不断围过来的人,有奉承的长辈,有好奇的同龄人,还有父母特意安排的、打扮精致的Omega们。
江景珩站在角落,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像个透明人。
他端着一杯温水,指尖冰凉,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江景瑜身上,心脏揪得发疼。
父母一整晚都在忙着把江景瑜介绍给各路权贵,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完全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
偶尔瞥见他,也只是挥挥手,语气敷衍
“景珩,别傻站着,去帮你弟弟端个蛋糕。”
“景珩,去把楼上的酒拿下来,别耽误事。”
他像个无关紧要的佣人,被呼来喝去,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没过多久,江母便拉着一个眉眼温柔的Omega走到江景瑜面前,笑容满面
“阿瑜,这是许伯伯家的女儿是个Omega,信息素是茉莉花香的和你很配哦,你们两个多多交流交流。”
“好”
江景瑜麻木的回答
等江母走了后,那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的女孩笑盈盈的走过来主动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许清禾”
江景瑜出于礼貌于是便回握了过去“你好,江景瑜”
“嘿嘿,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哦”
许清禾乐呵呵的笑着
“是吗?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
“不只之前,之后也会呀”
江景瑜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们可是天天都见面哦!”
江景瑜更加疑惑了于是问道
“你是?”“哎呀我是你后桌啊,都坐了一个星期了”
“抱歉没注意过”
江景瑜这才恍然大悟
“走吧去那边,放心我也是应付家里的人,对你没兴趣”
“好”说着两人就去了敬酒区周围的长辈立刻起哄
“看来我们江家很快就要有喜事了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江景珩的心脏。
他攥紧手里的杯子,指节泛白,腺体不受控制地发烫,压抑了一整晚的铃兰花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
那阵清冽又带着勾人魂魄的铃兰花香,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在宴会厅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场的所有Alpha像是被按下了某种本能的开关,原本还维持着体面的信息素瞬间失控。
冷冽的松木味、霸道的威士忌味、醇厚的烟草味,混杂着江景珩那缕失控的铃兰香,在空气中疯狂交织、冲撞。
每一股信息素都带着Alpha独有的侵略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江景珩整个人死死包裹。
江景瑜只觉得后颈的腺体骤然发烫,那是Omega发情期最典型的征兆。
原本被他死死压抑的生理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崩决,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脊椎窜向天灵盖,四肢百骸像是被烈火炙烤,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理智被信息素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需要安抚,需要压制。
“该死……”
江景珩咬碎了后槽牙,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踉跄着转身往二楼跑。
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脸颊烧得滚烫,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万米。
他跌跌撞撞冲进自己的卧室,手忙脚乱地翻找床头柜的抽屉。
抑制剂针管、抑制贴……空空如也。
他记得上周刚把最后一支用掉了,本以为还能撑几天,没想到这场意外的信息素泄露,竟让他的发情期毫无预兆地提前撞了过来。
没有抑制剂,后果不堪设想。失控的发情期会让Omega彻底丧失理智,甚至可能被失控的Alpha信息素灼伤腺体。
江景珩扶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软得快要滑落在地,后颈的腺体烫得惊人,那股铃兰香不受控地往外溢,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求救信号。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江景瑜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江景珩。
他身上的气息乱得一塌糊涂,脸颊潮红,眼尾泛红,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脆弱又诱人的破碎感。
“哥?”
江景瑜的声音瞬间绷紧。
江景珩听到弟弟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景瑜……抑制剂……没了……”
江景瑜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软倒的身体,鼻尖萦绕的那股浓烈铃兰香让他心头一紧。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哥哥的发情期被外界的信息素刺激提前了,而且情况还在恶化。
“别慌。”
江景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半扶半抱地将江景瑜带到床上,看着哥哥因为难受而蜷缩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临时标记是唯一的办法。
江景珩的理智已经快要溃散,他无意识地蹭着冰凉的床单,后颈的皮肤因为腺体的高热而泛起诱人的粉色。
他模糊地感知到什么,下意识地往江景珩的方向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江景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轻轻拨开哥哥颈侧的碎发,露出那片脆弱的肌肤。
Alpha的犬齿抵在温热的皮肤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
“忍一下。”
话音落下,尖锐的齿尖刺破皮肤,温热的信息素顺着齿尖注入江景珩的腺体。
那是属于江景瑜的、清冽又带着浓浓的沉木酒香的信息素,强势地包裹住那缕躁动的铃兰香,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瞬间压制住了失控的发情期。
江景珩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原本灼烧般的燥热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暖意。
他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些许,软软地靠在江景瑜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江景瑜松开齿尖,舌尖轻轻舔过那处渗着细小红珠的齿痕,完成临时标记的最后一步。
他抬手轻轻擦去哥哥眼角因为难受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没事了。”
江景珩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沉木酒香,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意识在信息素的安抚下渐渐陷入沉眠。
而房间里,铃兰与松木的香气交织缠绕,成了只属于他们兄弟俩的、隐秘又安心的气息。
江景瑜轻轻将江景珩打横抱起,让他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伸手探了探江景珩的后颈,那处腺体还泛着温热的红,属于铃兰的香气渐渐敛了锋芒,被周身萦绕的沉木酒香气息稳稳包裹,像是被归拢的潮水,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江景珩颈侧的齿痕——那是他刚刚留下的印记。
临时标记的效力正在缓缓铺开,压制住了失控的发情期,也让江景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哥,你醒了?”江景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
江景珩睫毛颤了颤,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发蒙,后颈传来淡淡的酥麻感,身上那股灼烧般的燥热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妥帖安抚后的软意。
他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弟弟圈在怀里,脸颊贴着江景瑜温热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沉木酒香的气息,那是独属于Alpha的、沉稳又安心的味道。
“景瑜……”江景珩的声音还带着刚缓过劲的沙哑,尾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
“我知道。”
江景瑜打断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轻轻梳过他柔软的发丝
“是宴会厅的信息素闹的,又不是你的错。”
“抑制剂的事我来安排,我已经让助理送最新的过来了,别担心。”
江景珩愣了愣,混沌的思绪慢慢回笼,想起了宴会厅里的混乱——长辈们的起哄声、江景瑜故作疏离的对话、突然炸开的信息素浪潮、后颈腺体发烫的灼痛感……
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猛地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赧
“丢死人了……居然在那种场合泄露信息素,还让发情期提前了……要是被别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有什么好丢人的。”
江景瑜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你只是被外界刺激到了,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宴会厅的混乱我已经压下去了,长辈们都被引去了偏厅,没人会盯着二楼看”
你安心待着就好。”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江景珩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发情期的不适还未完全消散,生理上的依赖感让他下意识地往江景瑜怀里缩了缩,脑袋蹭了蹭他的颈侧
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沉木酒香气息。
“那……景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江景珩忽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作为Omega,发情期失控的模样狼狈又脆弱,他总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
江景瑜心头一软,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郑重又认真
“哥,你永远不会是麻烦。就算你再脆弱一百次,我也会护着你一百零一次。”
江景珩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却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身体的软意和心理的安心交织,让他渐渐没了力气思考别的。
“那……宴会厅那边的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江景珩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知道江景瑜在家族里向来谨慎,这次的意外说不定会让旁人多想。
“放心。”
江景瑜安抚道
“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任何人拿你的事做文章。你只管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江景瑜点点头,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临时标记的安抚效果还在,加上身体的疲惫,他没什么精力再去思虑,只觉得靠在弟弟怀里格外安稳。
“景瑜,我困了……”
“睡吧,我守着你。”
江景瑜轻声应着,抬手轻轻拢了拢他身上的薄被。
江景珩没再说话,往江景瑜怀里蹭了蹭,很快陷入了沉眠。
江景瑜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那处刚完成的临时标记齿痕,眼底翻涌着复杂又深沉的情绪。
他知道,这次的临时标记,绝不仅仅是帮哥哥度过发情期那么简单。
那缕注入腺体的沉木酒香的信息素,像是在两人之间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羁绊。
让他和江景珩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也让心底那股藏了许久的心思,悄悄冒了头。
他低头,在江景珩的唇瓣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声音温柔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哥,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房间里,铃兰与沉木酒香的香气交织缠绕,静谧又安稳,将所有的慌乱与不安都隔绝在外,只余下独属于他们兄弟俩的、隐秘又温热的气息......
这次我们的小珩也终于算是我们阿瑜的Omega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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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临时标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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