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霓虹灯下光影交错如梦似幻的坠落感反复上演,氛围正好时男男女女相互依偎,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江鸢抓住女人白皙的手腕拉入怀中,耳边窸窣着:“姐姐我开始喜欢你了怎么办呢。”
苏市正午,江鸢从梦中惊醒,刚刚入夏的阳光透过纱帘照亮窝在床上的少女,看不见脸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酒味还没有完全消散。
管家敲门无人应声干脆直接开门走进房间,将纱帘拉开,熟稔的从衣柜里拿出礼裙,将少女从床上托起“小姐该起床了,今日家宴您不能太晚露面,老爷都快到了。”
江鸢坐起身子,顶着沉重的脑袋眨了眨眼,看向管家的位置点了点头安排道:“你出去,让人送点吃的过来,我洗漱一下。”
“明白。”
江家世代从商,祖辈财富杠杆出来如今的局面几乎做到风投龙头企业,站在擦边线上赚钱就需要不断巩固资源人脉,今天的家宴实际上不见得有多私密,不过是商人利益视角下从心理出发的一场拉拢买卖。
换好礼裙站在镜子前,头发拢起,绿色的长裙显得整个人温柔又得体,脸上粉饰淡妆一眼看去就是老一辈喜欢的乖顺模样。
向宴会厅走去脸上早已换上得体又温婉的笑容,这是从小在名利场斡旋的成果,只要不扒开她的私生活那江鸢就会是完美的家族名片。
脚步踏进宴会厅之中的办公室,容纳在精心雕琢花园之内的空间,江家落成地皮中的绝对视觉中心,江家老爷子江国义的办公室。
其中江国义连同自家小叔江亦航还有一个身材气质绝顶的女人,三人一并坐在办公室中央的环形沙发上。
江鸢率先站在江国义面前甜甜躬身叫了声爷爷,眼看着老人家心情大好招呼着江鸢坐在自己身边才移开视线聚焦在那个隐隐有着视线凝视的女人身上。
从桌子上拿了茶壶帮江国义添好茶递到老人面前:“爷爷您喝茶,我找朋友送来了绝顶的头采大红袍待会儿拿到您房间,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是人家自己采摘的您一定要尝尝啊。”
撒娇卖乖,把江国义哄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摸了摸江鸢的头感叹:“我们鸢儿这都长大了知道孝敬爷爷了,不像你爸妈整天不着家。”
江鸢完全无视坐在自己对面的一男一女笑着回答:“爸爸妈妈忙着咱家公司,把我留下孝敬爷爷,我们三个人可一个都没闲着啊。”
话语中有着少女娇嗔的小脾气,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着江国义,江国义拍了拍江鸢的手背妥协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江鸢得到了满意的妥协,二人对话时间超过五分钟江国义完全没有将视角分散在一旁两人身上,这样不经意的偏袒足够表明这位现任家主对待子女的态度。
转头似是终于看到一旁两人惊呼道:“哎呀不好意思小叔,太久没有见到爷爷难掩欣喜,您终于回来了!”没有等江亦航说话江鸢将视角转向一旁的女人。
白裙配披肩,头发随意散落,温婉又有明确的边界感,看上去是迈过少女的年纪:“这是……许老师啊!您怎么来了。”
许梵笙当代娱乐圈名副其实的超一线女星,长剧担当,包揽多届视后奖项,三十二岁早已完成转型视角聚焦正剧,路人缘好的惊人。
江亦航冷哼一声开口难掩嘲讽:“鸢儿最近没体检吧,要是需要给你安排,要是没事就别玩心眼儿。”
江鸢眨了眨眼睛在江国义看不见的地方冲江亦航挑了挑眉,意味不言而喻,转而委屈开口,完全是对自己爷爷的暗示:“小叔怎么这样说,您那么久不回家我陪着爷爷还陪出错来了?”
两人关系摆在台面上,家族权利现在捏在江鸢父母手里,这位只比江鸢大十岁的纨绔小叔想要分一杯羹筹谋已久,今天把许梵笙莫名其妙带来想借影响力向企业施压?
有点意思。
江国义拍了拍沙发边发出声响:“好了,和鸢儿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江亦航在没开口许梵笙点了点头许久的凝视之后笑着开口:“我是许梵笙叫姐姐就好。”
姐姐?
耳边乎的发出长长一声耳鸣,再凝视着那张脸与昨夜的怀中温软一般无二,连同许梵笙那颗锁骨的小痣都好像隐隐泛着红晕。
江鸢不知如何接话,耳尖染上薄红看向江国义:“爷爷,这位是?”
“你小叔未婚妻,你们先接触接触,你不是想当演员吗,一起拍几部戏自家人带一带也方便。”
这就自家人了?狐狸精能魅惑到我也能讨好老头,这是什么当现世纣王的报应吗?江亦航真有东西。
硬生生扯开一个笑容努力维持着体面:“这太麻烦许老师了,我就是拍个小戏玩玩,不认真的。”
江国义立马开口“娱乐圈乱得很,咱们玩要玩开心,万一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你听话,已经安排好了。”
实在无法推脱江鸢无奈答应下来,也不想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眼睛瞟向始终得体端坐着的许梵笙尴尬一笑。
在混迹娱乐圈中的人面前说这种话终究不太好,要是骂江亦航可以,但是坐着的人是个女孩江鸢觉得有点心虚。
安排结束几人随意攀谈着,各有心思聊天也就草草了事,办公室里江国义把江亦航留了下来。
两人走出办公室,江鸢走在前面冲服务生要了两杯清酒递给许梵笙:“说真的别和江亦航在一起,没好处的。”
许梵笙跟着江鸢的步伐坐到宴会厅角落的座位上,眼看着江鸢熟稔的应付来客还有心帮自己挡酒,眼看着一天之内变了三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许梵笙兴趣渐浓:“仔细说说。”
江鸢环顾一圈晚宴会场,最终将视角聚焦在活跃在会场之内端着一杯红酒反复跳脱社交的男人身上,眼神示意许梵笙看过去:“这是他最好的朋友,三十岁,一事无成吃老本,本事就像他社交一样,样样通样样松,还自诩璞玉说无人发现他的能力,实际上弃子一枚。”
只想说这几句,昨夜当纣王的尴尬还未过去,想救一下美女但只救一下,能脱离苦海就继续去当大明星,不能的话两个人苦命鸳鸯一起收拾。
许梵笙只是点了点头含着笑意看向江鸢,眼神直白,任其江鸢想要无视动作也会显得很刻意,无奈转头看向许梵笙:“我对你没兴趣,只是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看见你和江亦航在一起更没有兴趣了,所以别这样盯着我行不?”
许梵笙一笑靠住沙发背悠然的抿了一口酒:“只是觉得江家大小姐变脸速度很快,叹为观止需要消化一下。”
“走了。”江鸢站起身向宴会厅外的花园走去,想着许梵笙的反应只想说话不投机半句多,现世纣王头一回看走眼。
宴会厅内关系微妙,外面就好很多,多数是家里的小辈凑在一起聊天打闹,江鸢找了一处秋千坐下慢慢晃动,身边逐渐开始聚集男孩。
多数是得到家人指示前来在江鸢面前刷脸熟的,随意搭话攀谈着,天色刚刚暗下来一束烟花猛然炸开,聚光灯自背后照着一人身影缓缓向前。
身前人群让开通道,定眼看身前人一身黑色缎面长裙抱着花向江鸢走来,看着架势江鸢觉得不对,立马从秋千上跳下来迎着众人的目光把聚光灯总闸彻底拉掉,瞬间花园全黑只剩月光的亮度。
江鸢上前圆场道:“估计是电路出了问题,李管家去看一下。”说罢将站在原地抱着花的女孩儿拉走:“宋映你要干什么!女孩子之间的求婚能不能避着点长辈?”
宋映被拉到一边笑着将花塞到江鸢手中:“谁告诉你要求婚的?恋爱都没谈。”
女孩二十二岁比江鸢小一点点,从小一起长大,长得活泼可爱做起事儿来也从不隐瞒,就像这份感情一样从初中意识到开始宋映就告诉江鸢要开始追她了,直到现在从未间断。
这样坦坦荡荡的江鸢反而并不厌烦,两人之间还是最好的朋友,没有江鸢的点头宋映也不会再往前迈步。
花园里的灯光再次亮起江鸢看着手里的蓝色小飞燕评价道:“花不错比上次好看。”
宋映拉着江鸢坐下撇嘴皱眉埋怨道:“我就昨天一天没和你玩你就找上姐姐了?你真好狠的心啊!”
“那没办法,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抬头认真看着宋映:“我小叔今天带着许梵笙来了得亏他们不在外面要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后别这样,等我回自己家的。”
宋映靠住江鸢的肩膀,说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只调笑着问道:“这是变相暗示我来陪床?”
“哈…倒也不用。”
“那行吧,下次你遇到对胃口的记得告诉我,姐去学习一下。”
“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人群渐渐散去,宋映也被家人带走。
江鸢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小口喝着酒,晚风有些清凉的吹在身上激起一阵颤栗,晚上没有吃饭外加又一杯一杯喝了不少胃部逐渐开始刺痛,额角细汗涔涔,身上无力感显现,江鸢长长呼出一口气拱着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体感温度在晚风中逐渐丧失,江鸢想要起身被人一把扶住,上身被披肩裹住,整个人被揽在温热的身前。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许梵笙揽住江鸢往房间走,怀里的人手死死按在胃上不说话。
许梵笙被管家带着走进江鸢的房间,将人放在床上躺好着人送了温水和吃的进来,将温水送入江鸢嘴里“没看你喝不了酒,没吃晚饭的原因吗?”
许梵笙是真疑惑,昨晚眼看着江鸢喝了不少状态也很好。
无止尽的大口急促呼吸被许梵笙制止:“这样会呼吸性碱中毒你调整一下。”
江鸢目光看向许梵笙忍痛一笑:“江亦航的命确实有点让人羡慕,出生、钱权、妻子不费力就有最好的…”
话被一阵疼痛打断,手中的杯子被许梵笙接过上半身无力的靠向一旁的女人,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寻找舒适的着力点,声音沙哑:“抱一会儿别动,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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