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房间内一片漆黑,昂贵的遮光帘阻滞阳光透入分不清昼夜,身边人侧躺在一侧一只手穿过单薄的上衣贴在江鸢胃部的皮肤上带着温热,呼吸带动胸腔微弱起伏隐隐露出肌肤。
江鸢轻轻将放在自己胃部的手移到旁边,迅速起身与其拉开距离,轻轻走出房间坐到沙发上,细细想着早上该如何交待为什么和许梵笙同床共枕时,晚上值夜的阿姨已经将夜宵端到江鸢面前然后不着痕迹的退下。
清淡的小馄饨看上去是早就备好的,能知道自己醒来后需要什么的只有现在登堂入室的女人,白天放话与其不共戴天,不到半天就被美色迷失心智,挂在人家身上光明正大的提要求、找舒适的位置,未见一点点不好意思。
瓷碗里的小馄饨不多,只是为了让胃里不会以为空荡而过度腐蚀黏膜带来不适感,几口便吃完了瓷碗被轻轻放在桌子上。
江鸢赤脚踩在套房客厅中铺满每一个角落的长毛地毯上走向露台,凌晨的天色染上微微的蓝色隐隐能看见天空中云朵的影子,少女随意的倚着围栏向下俯视,南方的天气在花园中积攒一层薄雾,少女抬手揉了揉眼睛说不清现在眼前的模糊是因为雾气还是近视程度的加深。
有钱人家眼睛近视似乎都是污点,在江鸢这种世家打造出来的豪门贵女身上就应该做到一起的完美无缺,充足的气血,漂亮的脸蛋,绝对展现家族教养的气质,娇嗔的恰如其分,那些小说里标准的化的病弱大小姐在这个圈子里根本不会被拉上台面。
身后人不着痕迹的在江鸢身上披上外套,走到江鸢身边站好向远方看去,栗色的长发随着微风飘逸:“又想胃疼?还是想借机继续揩油?”
白色的披肩是许梵笙白天穿的那一件,上面残留下来淡淡的香味莫名抚平了寂寥的思绪,这时江鸢才感觉到冷,将披肩向身前隆了隆耳尖微红,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
“花园不错,比小飞燕好看。”
江鸢眯了眯眼睛向下看去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又转眼看向许梵笙的侧脸,重点放在那束漂亮的小飞燕上:“什么意思?”
许梵笙听到问题轻轻笑了一声实现从花园转向有一丝亮色的天空,也不回答问题。
少女有些莫名其妙,扯下披在身上的披肩搭在围栏上,转身房间内走去:“走了。”
愤愤换了衣服向大门外走去,坐上车打火发动在看一眼站在二楼露台,许梵笙还站在那里,视线有一瞬对视,江鸢不在停留向外驶去,她总觉得许梵笙把自己当傻子,说话云里雾里的看不懂什么意思,成功踩到江鸢红线。
“许梵笙,许梵笙!靠!什么人啊!好像自己很高深的样子!”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江鸢觉得自己和许梵笙呆在一起好像傻子,话也不会接,意思也听不懂,是挑衅吗?挑衅自己能占得一份家产?搞什么雌竞啊!
亮眼的银色轿车径直驶入世纪星海小区大门停在一栋矮楼门口,江鸢下车走进大厅刷脸进门,门童自动迎上将车开入停车场。
电梯停在七楼顶楼,同样刷脸走进大门,和别墅的房间一样两百平的面积里除了卫生间铺满地毯,智能灯光随着主人走进调到一个适宜的亮度。
江鸢将自己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外面天空已经亮起,作息完蛋,闭着眼睛将自己缩成一团想着起来一定要吃一片护肝片。
中心花园许梵笙一身修身运动服正在围绕湖心慢跑,脸上丝毫未见早起的困倦,素净着一张脸上挂着一层细汗显得状态格外好。
公司法务合同已经拟好递交剧方,双方确认后就可以准备前期的宣发,在这段时间中许梵笙需要提前确保自己的状态没有被休整期的作息错乱而影响。
许梵笙调整着呼吸,肺部被长时间奔跑下的一丝呼吸断档而影响,微微沉闷的发痛,再次想要调整并不容易,状态又被手表的震动打断。
许梵笙速度逐渐减慢从小跑又转向快走,再慢慢平复下来,眼睛看向手表上的消息:“笙姐,江鸢那边没有消息,合同递不到本人手里,经纪人也说联系不到人,可能开机……”
语音条被按停:“把她经纪人推给我。”
一句话说完许梵笙点开属于江亦航的聊天框:“把江鸢微信推我,她那套房子你们有办法进去吗?”
消息回的很快,许梵笙清楚这个时间江亦航还没有睡,纷乱的文件足够让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闲散少爷忙到英年早逝。
“大姐,你要干嘛?私闯民宅啊?”
“想多了,联系不到她。”
对面的声音显然在思考:“嗯…难说现在她住的是哪套,都是开发商送的房子太多了,帮你问问啦。”
“快一点。”
“你们女强人活的好累啊我说,吃个早饭慢慢等不好吗?”
熄屏没有再回消息,继续绕着湖中慢走,根据体态老师所说运动完挤压哪里哪里就会被瞬间塑形,通常对于这种事情许梵笙都保持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所以习惯性的持续散步。
江亦航的消息没等来经纪人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接通后语气是止不住的急切:“姐江鸢的地址发您微信了,您要不过去看一眼,我们实在不方便。”
许梵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答:“好,我过去,辛苦了,今天休息一下吧。”
“谢谢姐。”
电话被挂断,许梵笙往工作群里扔了两个红包以表关系,然后毫不犹豫的拨通江亦航的电话要到了世纪星海的大厅门禁权限。
没有换衣服,只是坐在车上披了一件外套,简单处理了一下头发将其散落便向楼内走去,向前台亮明身份便被亲自带到楼层。
自昨天分别到现在,整整一天,联系不到人,许梵笙犹豫了一瞬敲响房门。
一秒,两秒,三秒……无人应答。
又按响门铃。一声……门被拉开,许梵笙莫名松了一口气。
江鸢一身纯棉睡裙,眼睛眯着分辨面前的人,看清的瞬间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请进许老师~您怎么来了?”
假模假式的说话许梵笙并没有在意,将合同打印好的合同拍在江鸢身前:“联系不到你,怕你出事。”
江鸢将合同拍开散到地上,抱起一个抱枕捂住自己的脸不想再接收阳光,声音闷闷的:“不好意思,身体不太舒服,很累但是睡眠一般,所以手机关机了害你担心。”
许梵笙扯开江鸢手里的抱枕用手覆上少女的额头仔细感受着温度,再次被阳关侵蚀双眼的江鸢扭捏着往角落里钻在被一把拽回来,无可奈何将眼睛眯开一条小缝。
只见女人距离自己极近,几乎是稍稍抬头就能触碰到的位置,整个鼻腔被面前女人的味道包裹,几乎瞬时江鸢耳朵变得通红逐渐向脸上延伸。
许梵笙确定没有问题想要收回的手一顿,呢喃着:“好像又有点烧怎么回事?”
手腕被江鸢捏住,许梵笙看向江鸢微红的脸蛋不禁笑出了声,江鸢挣扎着坐起来怒视许梵笙的眼睛:“是个人离这么近都是会尴尬的啊!”
“是…”
“那尴尬了就会变热啊!”完全没有想听许梵笙说话的意思专注的给自己洗脑。
低头捡起被自己推到地上的合同,小跑到桌子上拿了笔将名字签好递给许梵笙:“签好了,您还要坐一会儿吗?我给您拿瓶水吧?”
站在原地没有动,拿水的想法没看到,全是网络高情商逐客,许梵笙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将文件扫了电子版发给经纪人对接,随后对面前人交代到:“记得把电原件送到公司或者找人送,复印件法律效益有限。”
“好的许老师。”脸上微笑的很勉强。
许梵笙看着面前人说道:“看你现在也不困了去吧事儿办了吧。”
“好的许老师。”江鸢秉承的态度就是笑脸送瘟神。
女人点了点头无心再管面前人的破事,不影响大局就行,莫名其妙的烦闷涌上心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房门被关上,江鸢还在思考女人走之前突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做回到沙发上才有时间好好看看眼前的合同。
民国年代戏,血亲战争相惜,家国线,亲情线,很标准的年代正剧,谈恋爱的影子都看不到,每个人都是同志。
完整的剧本还没有发到手里,单单看简介就知道是部好剧,江鸢有些震惊,她以为在江亦航手里自己肯定拍的是什么没有内涵的豪门反派,没想到这个人还有点良心。
一周后江鸢顺利进组,沾了许梵笙的好处待遇被直接提了上来,酒店房间就在许梵笙旁边,只是还未见许梵笙的影子。
打开视频软件准备放松一下是仅剩的疑惑也被打消,许梵笙一身白色缎面礼裙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最具影响力的艺人证书正在致辞。
“哈哈……”江鸢忽然干笑两声,人和人的差距如此之大。
正看着宋映电话响起:“鸢鸢~猜猜我在哪?”
“啊?”
同时房门被敲响,江鸢跳下床小跑拉开房门,电话被挂断宋映笑眯眯的与面前人对视:“怎么说够意思吧,陪你进组。”
江鸢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将宋映迎进门:“你…为什么过来?”
“我专门买了你明天开机仪式的通告,你只有一场戏哎不出去转转吗?”
“转转?”
“对啊,来陪你啊,要不然你一个人多无聊,反正我没事陪你呆一个月。”
宋映说的理所当然,江鸢想着也不错,起码宋映性格好至少和许梵笙呆在一起不那么尴尬,一个月以后的事就再说吧。
“那行!明天转转。”
两个人一周没见有营养没营养的话说了一大堆,聊着聊着就到了深夜。
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推搡着最终用一局石头剪刀布才决定了宋映去开门,房门被推开,许久没有声音。
江鸢换了睡衣依旧是薄薄一层睡裙,慢吞吞从房间内走出来:“宝贝~好慢~”
江鸢看向门口,两人对视,许梵笙妆还没卸,舞台上合适的妆现在看来就显得有些凌厉,江鸢快步走到门口将宋映拉到身后。
扯出一抹微笑介绍道:“额,许老师这是宋映,我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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