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这念头就要往不可控的地方跑去,胸口处突然开始涌现一股凉意,直冲大脑,让原本想动歪脑筋的江无忧瞬间清醒。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这魔域果然待不得,想当年我也是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孩子啊!”
清醒过来的江无忧为了巩固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忙不迭地念起了二十四字箴言。
同时不禁摸着胸口感慨,“这葫芦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每次……都能让我感觉到一股凉意。”
这葫芦自江无忧穿越过来便带在了脖子上,从记忆力也不曾翻到葫芦的来源,可能因为看着灰扑扑的像个石头,凡是见过江无忧的人也不曾关注过这葫芦。
江无忧原先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吊坠,直到被卖入魔域,几次险些入魔都被这葫芦散发出的清凉之意唤回理智,才能一直当个普通人,虽然也因此招了某些魔的眼。
只可惜不论是滴血在上面还是试图让葫芦吸收日月精华,都不能主动唤醒它,如今它对江无忧的用处还仅限于风油精的平替。
凭借着这些年的经验以及一种莫名的直觉,江无忧只能确定这必然是个宝葫芦,若是能成功修仙,想必能找到认主的方法。
既然歪路子走不通,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又该仔细想想了。
摆在江无忧面前的看似有两条路:
1、直接登仙梯,但可能仙途无望还丢了小命;
2、想办法弄来灵石,先测测灵根,不论成与不成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实则因着囊中羞涩,摆在她眼前的只有一条路。
可不论是逃出魔域还是一开始目标明确地想要拜入仙门,都只是因为江无忧惜命,若是拜仙门需要用她的命去做入场券,那这仙也不是非修不可。
只是不知道这护城大阵是不是真有那么神,若是夸大其词,等这身泥巴没了,靠着那颗隐魂丹她最多只能再藏半年。
一生爱犹豫的江无忧此刻只感觉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只可惜双方势均力敌,一时无法决出胜负。
但时间显然不等人,仙门遴选的日子终于在满城人的期待中来了。
“感天地之恩赐,万物之滋养,吾辈修者以天下为己任,自正己身,匡扶正义,传业授道。今特开仙门遴选,凡年满十岁、心性纯良者无论性别,皆可登仙梯,窥仙途。”
渺渺仙音自天而落,庄严的声音落入了城内每一位人的耳中,这般仙家手法城内之人纵使不是第一次见了,却依旧感觉热血澎湃。
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一道白玉阶梯自天际缓缓落下,随之而来的还有数十道御剑的身影。
这数十个修仙者分散排布在仙梯周围,离人最近的那位就持剑立与第一阶仙梯旁。
“若有意登梯,可先来此处登记,此次仙门遴选由我天衍宗负责,我是内门弟子刘冀,若有疑问也可来问我。”
虽是修者,但刘冀面对这群凡人眼里也没有一丝傲慢,言语间亲切之意尽显。
仙途近在眼前,很快便有人上前。
“仙长,小子名唤张图,年十八,临仙镇人。”
眼前人边说,刘冀边用灵力在玉简上记录,确认无误后便放行。
随着第一位的顺利上梯,仙门遴选也正式开始了。
不论出生,不论家境,每一个人都只能靠着自己的意志攀登。
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上前自报家门,前途近在眼前,怎么能按耐的住呢?
“仙长,民女名唤张小花,年十五,临仙镇人。”
“仙长仙长,我是刘能,今天十七,上杨村的。”
“仙长,我是……”
人群中的江无忧看着一个个向上的身影,再思考着刘冀刚刚的发言,也不忍心就这样错过即将到手的走向光明前途的大门,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
“仙长,若是不小心从仙梯上掉下来怎么办,我还这么小,不是很想死。”
江无忧走到仙梯前却没有先自报家门,而是打算问个明白。
没办法,自那些人踏上仙梯后,他们的身影便莫名消失了,明明这白玉梯还在眼前,每一阶阶梯也都没有半点遮掩,可人影却又确确实实的不见了。
这些人是死是活江无忧都看不见,若是不问个清楚,这梯她是真的不敢登。
听了这话刘冀也没有露出什么瞧不起的神色,反倒是带着笑回道:“放心,看到仙梯旁边御剑飞行的人了吗,那都是天衍宗内门弟子,带队的大师兄都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若是真不小心失足掉下来,会有人接住你的。”
“那为何他们的人影都不见了?”
“幻术罢了,若你也有仙缘说不定到时候便能学到。”
话说到这里江无忧也便放心了,既如此那便登一回这仙梯,只是不知那聚宝阁的人为何要传出这样的流言。
怪不得都说无商不奸,今天也是险些被消费主义洗脑的一天。
江无忧心里隐隐有些埋怨起了聚宝阁,若是自己今天没有过来问,这机会可是眼睁睁就要错过了。
刚双脚站上第一阶台阶,城内的景象便消失在了江无忧的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之前不见了的登梯者的身影。
真神奇啊!
还不等多感慨两句,江无忧的眼前便浮现了几行字。
【本次仙门遴选择优入取,死伤勿论,成功登顶者方可拜师门入仙途,若登顶成绩优异另有奖励,若要弃权可大喊三声。】
生死勿论?
江无忧现在对“死”这个字格外敏感,一时间又想起了聚宝阁为了赚灵石的宣传。
好吧,看来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原先那点埋怨倒是消减了不少。
心里也有了预感:此行必不平静。
但好在目前看来命应该是能保住的,既然这一点没问题,那别的江无忧也不是很在乎了。
这台阶想必还施加了什么遮掩的阵法,站在第一阶上完全看不到顶,同时江无忧站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有新人冒出来,但前面的身影又确实是在动的。
不过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登顶,打定主意后江无忧便开始心无旁骛地爬楼了。
为了防止后面没有力气,江无忧一开始便没打算加速,匀速才更易保持体力。奖励毕竟是其次,只要能登顶便是最后一名也无妨。
但她也清楚自己并不算是个坚定的人,甚至还属于是容易被影响的那一类,害怕前面的身影会让自己忍不住提速,索性一直低头爬楼。
眼前便只有一阶接一阶的白玉梯。
脚下是机械的重复,大脑的思绪确实这飘飘那荡荡。
上过课的朋友们都知道,人一旦开始放纵自己的思绪,那回过神来就不知道是在哪了,江无忧此刻再次应证了这一点。
等到双腿疲软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时,才抬头便发现自己进了一处院子。
泥墙瓦屋,院内荒草丛生,还有一棵粗壮的大树。
这房子,聚阴啊。
才看见这房子,江无忧便下意识盯着院子里的树看。
好在马上也意识到了此刻的不对劲。
是考验还是又穿了?
仅一秒她便得出了答案,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倒霉,所以应当是考验了。
果然时代变了,这接受的考验都花里胡哨的,要是在现代哪有这条件啊。
只是不知道这一关该怎么通关,还有那白玉梯,她这算是爬完了还是没爬完呢?
席地而坐的江无忧弯着腰,双手托腮,双眼无神地看着前面,恢复体力的同时等待这一关的提示语。
只可惜,等到坐姿换了几个,双腿从无力变得酸痛,月亮和太阳交了班,该来的还是没来。
“唉算了,先找个地方睡会儿,嘶~”
如丧尸般爬起来的江无忧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双腿,“乖啊,辛苦啦,我现在就找个地方让你们歇歇嗷。”
这腿跟了自己也是倒霉了,等着吧,等她修上了仙,那一定带着它们能飞就不走。
用双眼丈量了一下院门和房门的距离后,江无忧果断选择进房间找床睡觉。
“吱~”
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门口后,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大开。
看着要依靠自己才能勉强保持站立的半扇门,江无忧眉头不由地皱起几分,眼睛无力地闭了起来,半边嘴角略微扬起,鼻间的呼吸加重了几分,“倒也不用这么欢迎我。”
在试图把门扶正,却发现因为上半部分的洞被堵住了,导致下半部分插不回去后依旧有些摇晃的江无忧果断放弃处理,跨过门槛直捣黄龙。
好在找床以及躺下的过程都算得上轻松,房子破也有破的好处,在没有烛火的情况下,仅凭破洞窗纸处漏下来的点点月光,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便能看清房内的布局和摆设。
若是平时,面对这样的环境江无忧还会有些害怕,但今天才沾上床就被周公喊去开会了。
也就忽视了那无风自摆的床幔以及床边时不时的细小声响。
一夜无梦。
睁眼时太阳已高高挂起,正在大方的向世界发散魅力。
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以及还没缓过劲的酸痛的两条腿甚至经过一晚上休养也开始彰显存在感的屁股都在呼唤大脑混沌的江无忧快点清醒。
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类似刚踏上仙梯时的提示,便只能自己摸索,随机应变了。
扭曲着坐起来的江无忧如是想到。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人生大事以及安抚许久未进食的胃。
等到就着桌上不知哪来的茶水啃掉了一个干巴的大饼,空虚的胃才开始慢慢得到安抚,而大脑也开始有了思考的能力。
“这水应该没问题吧?”
刚刚差点被噎死无奈随手给自己灌下一口水最后干脆就着水吃的江无忧后知后觉的担心起来,正好双腿酸痛无力索性瘫坐在椅子上等待审判。
无聊之余又开始观察起眼前的书桌。
为什么如此确定这是书桌,那自然是眼前的文房四宝以及左上角那一叠书告诉她的。
穿越前毕业后主动拒绝接触纸质书,而穿越后则是没有机会接触纸质书的江无忧,此时却是主动拿起书开始翻看了起来。
果然,无聊是最好的老师。
也正是这一触碰,那等待已久的提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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