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部短剧

辱骂一声大过一声,木棒打在肉上、打在骨头上。

女人忍着痛小声的抽泣,苦苦求饶。

没有用,男人像是铁了心要把她打死,他一边打一边大笑,对着傻婆施虐似乎满足了他某种男人的自尊。

屋内林弋阳听见暴行上升,女人的哭泣声消失不见,脑海中浮现女人给她送药的场景。

他左右环顾一眼,忍着痛一脚脚踹在门上。

哐当!门被踢开,生锈的锁掉在地上,左腿骨折的骨头还没长好,再次受伤,右脚大拇指撞在门上,指甲被刮飞,血淋淋的肉掉在脚趾上。

林弋阳忍着痛跌跌撞撞往外走,他看见一个骨瘦如材,身体单薄的男人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木头一棍一棍往地上砸。

地上的女人已经看不出人形,血迹从她身下流淌,整个地板都被染红。

“住手!”林弋阳怒吼。

男人像是没听见还在不断挥动棍棒,鲜血四溅。

林弋阳撑着墙拖着腿往前走,眼睛猩红。

这个世界怎么还能容忍这种人存在。

他一把推开打红眼的男人,“你再不住手我要报警了!”

男人低着头,头发被血打湿染红,一滴一滴顺着他的眉骨、眼睛往下流,他抬头眼睛从下往上瞪视着林弋阳:“报警?”

“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举起棒子挥向林弋阳,“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报警!”

林弋阳双脚一蹬往后倒在地上,危险的避开棍棒,但是左腿骨折后本就没有包扎,经过两次重创,骨头好像再次错位。

“艹!”林弋阳爆粗口。

棍棒破空呼呼而来,男人满脸是血的狞笑,“老子就说傻婆怎么突然跟我说要买药,你个狗杂种勾引我老婆?老子打死你正好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

林弋阳捂着胸口,拖着短腿逃命,“艹!武邵阳,都他妈的怪你!”

虽然男人骨瘦如材,但林弋阳终归受了重伤,还没跑出房间便被男人追上,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脸沉在黑暗中,嘴角阴森的勾勒。

木棍在地上拖着,咯吱咯吱响:“下午你没睡着吧,我和爹说的话你都听见啦。”

林弋阳下意识反驳:“我什么都没听见。”

目光扫过男人身后不知死活的女人,他不敢细看快速移开视线。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林弋阳后悔如果刚才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多好,女人说不定和他是一伙的,被打死也是因为分赃不均。

男人对着地板吐了口唾沫:“听见也没事,傻婆好歹是我第一个女人,她喜欢你我一定会成全,这就送给你下去见她!”

林弋阳恐惧的瞪大眼,木棒在他眼里慢慢变大。

嘭!!

脑门被砸出一个血洞,接着是胸口的肋骨,这次断裂的肋骨插入肺泡,带着沫的血从嘴角疯狂涌出。

完好的右腿被打断,还没好的左腿被男人一把扯住往反方向拧断。

男人在林弋阳凄厉的惨叫声里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没了傻婆,我爹想要儿子只能给我买老婆,哈哈哈哈。”

林弋阳看着另一边躺在地上没了呼吸的女人,眼中的光慢慢消失。

为什么要杀他?

男人打累了,喘着粗气把棍子丢在地上,手在背上抹了一把血水,拖着脚步往房间走去。

不一会他拿着刀出来,掰开林弋阳的嘴巴,“先割了舌头让你死了也告不了阴状,明天做成肉羊卖给山下肉蒲,老子一样赚钱。”

男人扫了一眼一旁傻婆的尸体,她敢变成鬼,他说不定还能试试睡鬼是什么感觉。男人桀笑着把刀随手一丢,回房睡觉。

不一会震天的呼噜声响起。

两具惨死的尸体摆在厅堂,血流淌着染红整个房间,夜深,屋外狂风大作,树枝被刮的东倒西歪,没关紧的门窗砰的一声打开。

屋内疲惫的男人絮叨了句:“傻婆……关门。”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一道闪电破空而来,雷声大作,只见风,只见雷,沉闷的空气中没有一点雨丝。

突然!

地板上的林弋阳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看不见一丝眼白。

看不见的黑雾向四周蔓延,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降到零下,墙角出现白色霜冻。

男人在房间里嘟囔,反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团成一团。

“艹,傻婆去把门窗关好,老子,打死你。”

一道人影单腿站在他的床前,左腿诡异扭曲的掉在一旁,胸口下陷,嘴巴不断向外涌出血沫。

“呜呜呜……(杀了你)”林弋阳看着床上的男人,慢慢伸出双手握住他的脚踝。

“傻婆!你踏马的,老子打死你!”男人恼怒的蹬腿。

“卧槽,你踏马的手摸过死人吗?这么冷?!”

男人一边骂一边踹,一下一下,差点把自己的腿踢脱臼。

“妈的!死婆娘!老子这次是真的要弄死你!”

他坐起身正与俯身的林弋阳对视。

“……啊!!!!!!”男人发出惊恐凄厉的惨叫。

一道闪电破空而出,林弋阳双手一扯,伴随雷声,男人双眼圆瞪,死无声息。

——

“很好!卡!”林屿捂着嘴满脸不适,但看着按照剧本拍照的大结局还是露出满意的神色。

“完全按照剧本拍摄,消除执念成功。林弋阳你去投胎吧。”林屿拍手。

谁知抬头林弋阳满嘴流血恐怖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林屿惊声尖叫,双脚一跳窜到阎王身上。

林屿带着哭腔,“你可就我这么一个短剧导演,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阎王双手虚抱,任由林屿挂在他身上。

“呜呜呜呜……”林弋阳呜咽血沫不断涌出,对着林屿比划解释,眼中流出鲜红血泪。

阎王看着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的林屿,“他执念未消自然是没办法投胎。”

林屿颤声:“可我这次全部按照他的剧本拍摄,一点没改。”

阎王看着跪在面前不停磕头的林弋阳,问:“按照你给的剧本拍摄,你为何执念未消。”

林弋阳呜呜呜呜解释,指着嘴又指着胸口,最后崩溃大哭。

哭声哀嚎听者落泪,空洞的口腔写满他的委屈痛苦。

“是不是我对剧本理解不够,没拍出精髓?”林屿犹豫探出头触及他狰狞的面孔又猛地收回。

林屿的过去他十分同情,但他真的很怕鬼啊!

林弋阳说不出话,林屿又看不懂他的比划,急得鬼相更恐怖,死前的惨状看得林屿一个劲尖叫。

“啊——!作为投资方你有义务管好你的艺人!不要恐吓导演!”

阎王望着快埋进他胸腔的林屿,露出一抹无奈,手指一勾,林弋阳的剧本漂浮在半空。

“你确实没有改动剧本,完全按照林弋阳所想要的剧本拍摄,死后他变成厉鬼杀死害死他的男人,但他们村子还在,被迫害的无辜女人还在,村里人在男人死后找到方法将林弋阳抓住献祭给邪神,换取荣华富贵,被拐买的女人、男人、孩子越来越多,而他们因为邪神相助一直没有被发现。”

阎王说:“翻开剧本。”

林弋阳看着阎王,眼中冒出崇拜的亮光,他指着剧本,比手画脚的比划着往林屿手里塞,却又顾虑阎王,不敢动作。

“翻开剧本?”林屿疑惑

林弋阳点头,血泪不停。

林屿翻开剧本,身体还紧贴着阎王,似乎只要有任何不对劲他就会立刻跳到阎王怀里。

林弋阳的剧本封面还是之前的封面,但当林屿翻开时他发现剧本被改变。

他第一反应是扭头望着阎王:“我发誓没改过剧本。”

阎王不置可否,林屿扭头问林弋阳:“拍摄结束,这剧本怎么还自己增生啊?”

林弋阳说不出话,只是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他指着拍摄机器,又指指自己,双手合十对着林屿不断鞠躬,那模样哪有一点在镜头里杀人时的可怕。

林屿:“再拍一次?”

林弋阳一边笑一边疯狂点头,张开的嘴流出更多血沫。

林屿往后退半步:“拍就拍,你别吐血啊,这地板全是你的血。”

林弋阳捂着嘴,对着林屿傻乐。

那模样一点不恐怖反而透出一股傻样,看的林屿既害怕又心疼。

“来!全体都有,新《驴友回忆录》第一镜第一幕,3,2,1,action!”

翠绿的青山无边无际,风吹过翻滚层层绿色波浪,阳光透过缝隙,照出一丛丛斑驳黑影。

“妈的,都怪武邵阳,好好的假期非要来登山,还不如在医院值班!等我找到回去的路一定打死他!”

林弋阳一边吐槽武邵阳,一边赶路,向导警告的对,夜晚的大山绝对不安全,他得赶在太阳落山前找到离开的路。

突然他脚一崴踩到指南针,林弋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的树枝,手被树枝戳破皮,好在没有滚下去。

他看着旁边陡峭的斜坡,山石丛生,树枝横长。

林弋阳拍了拍胸口:“妈呀,这要是掉下去不知道会被压断几根肋骨。”想着都有种幻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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