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先背叛的还不是你们!潘逸你就是个骗子!”陈书允痛恨的骂道。“我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遇到你,你这个害人精!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觉醒魔灵记忆,被逼的不得不来复活……”
陈书允骂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潘逸茫然低头按住心脏,好奇怪,怎么不痛了?
上一世只要听道陈书允怪他,胸口就像是被布袋子蒙住,被人用巨大的石头锤子用力击打,窒息的无法呼吸。
潘逸拍了拍胸口,砰砰。
他仰着脸:“沈观夏,我再也不会因为陈书允的话心痛。我是不是不爱他了?不爱他我该怎么办?”
沈观夏的眼睛猛地瞪大,又在看到潘逸的茫然时变得温柔,“潘逸,你可以爱自己。”
爱自己?
潘逸的灵魂摇晃着,爱自己?
灵魂茁壮昂扬。
一旁陈书允骂的累了,他见潘逸和沈观夏没注意自己,嘴里默念法决,从他的身体里爬出一只浑身五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蛊虫,“去,撕烂封印。”
蛊虫大摇大摆,张开巨大的钳子用力的抓住阵法,肉眼可见的灵力从蛊虫身上爆发,封印剧烈晃动,罡风变得疯狂充满杀气和暴虐。
天边飞来几道灵光,那是发现后山禁地不对劲来查看的云华仙君和长老们。
陈书允看着天边飞来的灵光,侧脸趴在地上发出嗬嗬的轻笑:“来不及了,我的摩罗多会把魔灵都放出来,到时候第一个先杀的就是你们这些虚伪的青云宗。”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表情茫然发愣不知在想什么的潘逸,嘴唇蠕动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原本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大胆宵小竟敢擅闯青云宗禁地!”云华仙君厉声喝道。
一道恐怖的威压将陈书允整个人压进地里,内脏被挤压成一团,血止不住的从嘴里往外冒,那只名为摩罗多的蛊虫没有因为主人要死了而停下,反而加快吞噬封印的速度。
掌门随手一指,摩罗多毫无声息的停下动作,手一挥整只虫子被一道火光烧为灰烬。
陈书允看着消失的蛊虫瞳孔快要撕裂,威压之下无法起身,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支离破碎的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哀鸣。
谁能帮帮他……他下意识的将视线头像潘逸……
潘逸身旁有好多人,沈观夏、云华仙君、青云宗长老……
云华仙君眼里只有潘逸,完全没看他这个名义上的关门弟子一眼。
“陈书允你竟然是遗留下来的魔灵后代!”掌门质问,“好在墨渊及时告诉我们,这才没量成大祸。”
“既然你是魔灵后代那这飘渺境留你不得。”掌门看了眼出现一条裂缝的封印。
封印那头流窜出来的魔气和飘渺境的灵气刚一触碰便形成巨大的罡风,用力的刮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陈书允被提起,他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掌门,云华仙君以及在场长老一起打开封印,将陈书允抛进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潘逸!”陈书允喊道。
封印很快关闭,他再也听不到潘逸的回复。
在他消失后潘逸浑身一震,眼中神采恢复。
他看着围在他周围的人,师尊、沈观夏、掌门师伯、云起师叔……
他们目光关切的看着他。
“你师姐让我给你带句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罚你来思过处。”云华仙君说。
潘逸眨了眨眼,“师尊,我知道的。”
他的视线落在云华仙君身后的封印上,掌门简单的将封印重新固定,周围没有陈书允,也没有那些蛊虫的痕迹。
潘逸仰起脸看着挂在树梢上的月亮,师尊还在,师姐还在,大师兄还在,青云宗也还在……
他侧脸看着沈观夏担忧扣住他的手,潘逸忽的叹了口气。
这真的是一场很好,很好的美梦。
可是梦终归有醒的时候。
潘逸微微张开唇,“林导,阎主,我执念已消什么时候能去投胎?”
啪嗒……
周围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一个静心打造的大幕向四周褪去,显现出被隐藏的摄像机,坐在监视器后的林屿和阎王。
果真是大梦一场。
潘逸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迷失在林屿编织的幻境中,他将目光落在林屿身上,认真的打量他,然后恭敬的对着他行礼。
“多谢林导,解我千百年执念与不甘。”
林屿见潘逸如此严肃道谢,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求救似的看了眼阎王。
“您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屿道,他又不是做白工收钱来的。
潘逸看这地府天空,这里永远没有太阳,没有青草,没有茂密的树林和景云山吹过的风,在这儿呆了千百年也是时候去过新的人生。
只是不知道新的人生能不能遇见沈观夏。
“既然执念已消,便去吧。”阎王站在与林屿错开半个身子的位置,右手占有性十足的垂放在林屿腰间的位置,看似保护,实则宣示主权。
潘逸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林屿,对这位小导演有些同情,他还不知道自己被什么盯上。
想到自己能够勘破执念多亏林屿,潘逸道:“阎主,万事皆有定数莫强求。”
他说完抬头看了眼天,你可是阎王,地府主人。天之将乱,天道会一直注视着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害了无辜旁人。
阎王凝眸,面色不善,虚握在林屿腰上的手直接扣紧,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潘逸道:“我是阎王。”
潘逸愣了愣,笑了,是啊他是阎王,与自己这种没有大成的修仙者不同。
潘逸弓手对林屿说:“林屿小导演,谢谢你,此番能去投胎多亏你帮忙,我没有什么能回报的,只能送上青云宗全宗人的感谢。”
他话音落,林屿身上忽然冒出强烈的功德之光。
林屿觉得像是浸泡进了热乎乎的温泉汤,从上到下通透无比,身体里那些沉重的东西全部消失,等到金色光芒融进体内,林屿握了握拳,他新奇的看着自己的手。
“阎王,我觉得我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他说,“我觉得自己变的好厉害。”
他说着懵懂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透过大殿屋顶偷看的饿殍和游鬼们。
刹那间饿殍和游鬼四散逃去,来不及逃走的尽数变为灰烬,消失在天地间。
林屿惊讶又害怕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阎王,我这是怎么了?”
阎王握住林屿的手,将他的手掌抱进掌心,“不用害怕,你渡化恶鬼看透执念转世投胎,让天地灵力再次轮转,让此方世界压力减少,天道本就应该给予你奖赏,只是功德而已,这本就正常,何必惶恐。”
林屿握紧拳头,他度化恶鬼之后功德吗?
可是他拍短剧帮他们渡化执念是阎王用利益诱导,不是出自本心,他这功德拿的有些烫手。
林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阎王,阎王弯了弯嘴角。
“想不想回去看看?”他说。
去哪儿看看?林屿疑惑。
阎王:“回你的世界。”
话音落林屿眼前一花,睁开眼他正站在三更酒店中。
林屿既惊又喜,“我活了!”
门外服务员恰好推门而入,他恭敬的朝着阎王行礼:“老板,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阎王点头,上前一步牵起林屿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拉着他往外走。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世界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的世界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样……
林屿忽的瞪大眼睛,闭上!
他用力揉了揉,又睁开。
眼前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不,也一样……
林屿记得以前的世界天空总是灰蒙蒙,空气中漂浮弥漫着汽车尾气和工业废气的味道,路上的行人低着头行色冲冲,戾气十足,可是现在林屿眼中的世界变了。
天空像是水洗过,蓝的让人心旷神怡,空气中不知试什么味道,漂浮着清淡的香气,就连行走的路人也都面带笑容,就算不小心被人撞到,也都是互相笑着说没关系。
林屿抬头,他看到天空中漂浮着清透的荧光颗粒,和那些去投胎的魂魄身上散发出来的很像。
“那些东西是什么?”林屿问阎王。
“是执念。”阎王说,“千万亿年间世界轮回一次又一次,世界诞生之际就存在灵气与怨气,怨气与灵气循环往复维持世界运作,保持微妙的平衡。
但直到五十年前,人类尝试寻求长生,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而是整个世界,所有人的寿命不断加长,身体器官受损就找人换器官,呼吸暂停就换血……
为了窥探世界的秘密,人类还踏足禁区,用病毒试探界限,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导致世界本源受损,为了维持世界运转天道不得不用灵气一次又一次的修复,这也导致原本保持平衡的怨气和灵气失去平衡。
天道对与世界的掌控也越来越微弱,这也是为什么近几年天灾频发,**不断的原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