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婴灵说的一点没错,大过年的吴惟被鬼推进临江冲走了,这找谁说理去:)
他当时根本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更无从得知自己怎么进入河道的。
河水流速对于魂体来说其实有些快了,虽然一般地府的出入口就在河流中,但那是有特定通道的。
直接入河等同于不做防护直接进入大荒。
吴烬当时拉着吴惟的袖子,感受到一股力量,赶紧扑过去抱住他哥,两魂一起被浪掀走,然而无一人发现这里的事。
吴惟用功德撑起一个屏障,两鬼这才不至于,被水流冲散。
但过于轻巧的他们,在河中根本控制不住魂体,功德泡泡浪翻来覆去,两鬼魂被甩地晕头转向。
不知过了多久,在吴惟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功德气泡撞上一条鱼尾,吴惟当机立断拉着吴烬躲进了那条鱼尾中。
对不起了鱼,借我们先靠一靠。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鱼尾疯狂摆动起来,下一秒,整条鱼被人从临河里捞起来。
“哦豁,这条好肥美啊,不愧是财神爷!”
吴惟愣住了,他好像听到对称兄的声音了,然而鱼儿跳得厉害,他被晃得头晕,根本分不出神去“看”。
“嗯,正好拿回去给神子大人补补身体。”
这是从饶的,确实是他们班的财神爷,破案了,还真是他们班的家伙。
不过神子大人?他不是死了吗?
“他刚醒来能吃鱼吗?”
“可以炖鱼汤,鱼汤很滋补的,我妈妈生病那会儿做完手术之后就经常喝,体力恢复的可快了。”
“这样啊,那咱们多钓两条?”
鱼儿被扔进桶里,不一会儿,又来了两条鱼跟他们作伴。
吴惟现在是半点也不着急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占据了他的肉身。
甘从两人说说笑笑,一路驱车到了城北。
园区大部分已经建起来了,至少建筑群那里已经布置完成,周围植被刚栽上,就等它开春发芽了。
“吴惟”会从特事局搬出来也是因为这边人少,会方便一点。
两人到的时候,殳玲正在跟殳云烟、孰湖还有闹闹玩,孰湖看到两人提的桶,“哒哒哒”跑了过去,跪趴下来盯着看。
“这就是孰湖吗,好帅啊!”从饶星星眼。
自从上次吴惟受伤,他们班群里开了一次真正意义上开诚布公的线上班会,所有人都知道孰湖的存在。
只不过这是从饶他们第一次见。
孰湖听到有人夸它,抬头冲着从饶“嘤嘤”叫了两声,又把视线转回桶内。
甘经亘挠挠头,问道:“他是想吃鱼了吗?”
殳玲也一脸茫然,“孰湖不吃肉啊。”
不一会儿闹闹也飞过来,站在桶边上,歪头看向桶内,鼓起肚子,“惟惟~惟惟~”
周围三人:“?”
吴惟也惊了,孰湖敏感他能理解,闹闹怎么也这样?难到已经成精了?
不行,不能让他闹腾下去了,吴惟调动灵识向闹闹和孰湖传达了一个命令,让他无视自己。
闹闹很聪明,马上就理解了,也不叫了飞到孰湖头顶。
孰湖虽然理解,但还是有些不舍,吴惟思忖一下,带着吴烬钻出鱼尾,附着在孰湖脖子上的装饰上,它终于移开了视线。
崽崽在身边,它这次绝对不会把崽崽看丢了。
孰湖摸了摸胸前的璎珞,安下心来,看到旁边两个把崽崽送回来的人类,心生欢喜,“哒哒哒”跑上去给两人一人来了个举高高转圈圈套餐。
别说,从饶还挺喜欢这个感觉的。
甘经亘有些别扭,吐槽道:“孰湖面前人人平等。”
“说起来神子大人不会天天被举高高吧。”
殳玲:“是的,天天。”
“笑死,真成崽子了。”甘经亘笑得超大声。
从饶有些不好意思没说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虽然被举起来很羞耻,但是这种和家人的互动是他从小就没体会过的。
按理说长大了应该不需要这种同位补偿的,但从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
也许是因为他总是长不大吧,而他也总是因此自卑。
他总是要装作大人的样子面对生活,在被举起来那一刻,从饶好像才感受到真正的自我。
常笑听说甘从二人来了,才跑出来迎接他们,“你们是来看吴惟的吧,我带你们过去。”
甘经亘锤了锤他胸口,开玩笑地说,“你小子,这警卫员当的有模有样啊。”
常笑无奈笑笑,他要是做的好,吴惟也不会几次陷入危险了。
他们穿过一众建筑群,在一处两层小洋房里见到了吴惟,他的面色并不好,依旧泛白,带着一丝病气。
看到他们,“吴惟”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整个大的,”甘经亘装作凶狠的样子瞪了一眼吴惟,“知不知道笑笑告诉我们你重伤濒死的消息给我们都吓到了。”
“吴惟”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哼,你还想有下次!”
从饶也说道:“不可以有下次了!”
“好好好,我一定注意。”
“对了,财神爷给你钓了几条鱼,等会儿让人给你炖了补补身体,你快点好起来,才不辜负我们的关心。”
“好。”
“……”
那边正叙着旧,顾鎏和仰飞光也到了,孰湖“哒哒哒”跑到门口给两人一个举高高。
它还特别照顾了一下仰飞光,举着他多转了几个圈圈。
仰飞光:“?”
没错,是吴惟指使的,他说仰飞光特别喜欢举高高。
上次聚会的仇他还记得呢:)
大仇得报让人心情舒畅,吴某人有些小开心,可见有些时候人还是要幼稚一点。
若是顾六六能看到他,估计会很欣慰,更像人了呢。
二人过了举高高流程,也跟着常笑去看了“吴惟”。
他已经醒过来有几天了,正好今天是除夕,大家打算聚一聚。
虽说一般情况下除夕夜都是和家人在一起的,但他们早就把班上的伙伴们也当成家人了。
这次重要的家人出了事,好不容易醒过来,自然是比另一边的家更重要了。
想到这些,仰飞光突然想起一件事,“话说吴惟你这次受伤应该没和家里人报备过吧,大过年的不需要回家?”
“吴惟”脸色一僵,面上有些落寞,“我的父母都不在了。”
仰飞光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鎏在一边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刚刚进来他就没怎么说话。
几人聊了一会儿,顾鎏突然说道:“吴惟你脸色不好,先休息吧,一会儿他们来了还要闹腾很久,我们晚会儿再来看你。”
“吴惟”点点头,“嗯,你们随便就好。”
出门走了一会儿,碰上在跟别人玩举高高的孰湖,两人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仰飞光问道:“你刚刚不对劲,发现什么了吗?”
“吴惟有什么问题?”
“他不是神子大人。”顾六六直言。
仰飞光有些惊讶看向他,顾鎏接着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他现在状态很奇怪。”
“如果说以前的神子大人是从神到人,现在的吴惟就是一个伪装神明的彻头彻尾的人。”
“还是贪婪小人。”
“你觉得人死一次变化会有多大?”
仰飞光看着顾鎏的眼神更惊奇了,“六六啊,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一大段。”
顾鎏不理他。
这时孰湖和另外两个人已经靠近了,这两人还是仰飞光熟人,当初送张钰婷的时候是他们一起去的,仰飞光对他们有印象。
这对龙凤胎似乎也是玄门的人,还是自己的学弟学妹。
“二位学长好,”夙逸兴打了个招呼,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刚听到两位学长在说无为不是无为,能和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仰飞光:“?”
不是姐们儿,这么远你都能听见。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听的,剑修的五感比普通人强很多,我才无意间捕捉到无为的名字。”
顾鎏还没说话,就被孰湖推到一边,它走的时候不忘示意另外三人跟上。
几人走到角落里,孰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璎珞,璎珞发出淡淡的金光,四道金光没入四人眉心,下一秒两个吴惟的身形显露在他们面前。
“刚刚我也听到了,六六可以和我说说里面那个家伙的情况吗?”
四人:“?”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情况,变这么小还分身了?”仰飞光惊叫,“你是练分身才变小的?”
吴惟:“……”
吴烬抱着吴惟的胳膊笑着眨了眨眼,“是呀,我是哥哥的分身。”
顾鎏:“你不是。”
“这个以后再解释,”吴惟叹气,“六六你能看出来我是原本的我对吧?”
“嗯。”顾鎏当然能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和以前的神子大人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很惊讶,现在的吴惟身上的气质很矛盾,带着点孩子气,又有点威严的感觉?
吴惟和威严?总觉得好违和啊。
但是这矛盾的气质,又很奇异的和眼前这人相得益彰。
顾鎏大概形容了一下看到里面的人的感受,听地吴烬双眼冒火。
“什么玩意,也敢对哥哥出手!”当他是死的吗。
虽然吴烬现在对力量掌控不太熟练,但数万灵魂融合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要打起来,他自爆都能炸死几个判官级别的鬼神了。
“六六,你觉得现在的我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顾鎏的直觉是除了以外季慎思最准的…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除了反向的季慎思以外,毕竟他是毒奶。
总之,顾鎏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还要麻烦你们先哄着他了,我先回地府问问。”
“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好。”吴惟转向孰湖,“对不起,我又要走了。”
“嘤…”孰湖很难过,他听得懂人类的语言自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孰湖其实早就发现吴惟不对了,他受伤之后,它就闻不到他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它意识到这个受了重伤躺在那里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崽崽了。
他变得小小的跟在常笑身边,因为这个人总是跟着崽崽,它以为他应该知道崽崽在哪里。
可是他也把那个难闻的家伙当成崽崽了,孰湖这段时间很焦虑,直到回到园区,遇到来找它的殳玲。
她看出它的焦躁,问了出来,它颠三倒四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殳云烟。
殳云烟会说人话,因为她已经讨口封成功了,按理说是可以变成人的,只不过它比较喜欢狐狸的形态,加上人类要上户口麻烦,才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的。
殳云烟将孰湖的话总结了一下,告诉殳玲,她脸色立马变难看了。
她让孰湖先别急,先把她天赋特意的同学们叫来看看“吴惟”的情况再说。
除夕夜的聚会就是这么组织起来的。
她没有告诉同学们她叫他们来的目的,也是希望能靠他们的能力和观察来确认一下。
毕竟一方之言不准确,若是大家都觉得不对劲,那孰湖就肯定没看错,他们还要想办法稳住那个不知道哪来的东西,去寻找真正的吴惟。
现在吴惟找到了,孰湖实在舍不得放他离开,但是他又知道,他打不过那个东西,自己不能耽误他的正事。
吴惟摸了摸孰湖的鬃毛,轻声哄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仰飞光想起来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有家人吗?”
“有啊,怎么了?”
“刚刚里面的家伙说你父母都不在了,说的很肯定,这人肯定对你不是很了解,但不知道从哪听来了消息,我担心你父母…”
“没事,应该是算出来的吧,”吴惟淡淡地说道,对于父母他没什么感触,毕竟…“我妈妈确实不在了,她去她想去的世界了,至于我爸爸,他已经把我们给忘了。”
众人:“啊?”
“别误会,我爸爸不是那种渣,就是我和我妈都比较特别,只要不主动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就会逐渐遗忘,像是什么规则一样。”
“之前我去看过,他自己一个人过的要比以前好很多。”
“那你母亲?”这次发问的是夙逸兴,她真的很好奇。
“就这么说吧,也许她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和这个世界相融,每次她想努力好好生活,生活就会给她一记重锤。”
“后来她想离开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回去的路的,只是她和我说过,她要走了,还说我和爸爸会慢慢淡忘她的存在。”
“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爸爸在她走之后就已经忘了她了,而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再后来我父亲也忘记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怀疑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甚至想去找她,脱离世界最快的方式是自杀,但是没有那个勇气。”
“那段时间我一直沉迷画oc,以为构建一个世界,就可以容纳我的灵魂。”
“大概就是这样。”
“那人会说我父母双亡,估计就是因为缘分已断,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然就是亡者了。”
“可是你父亲还活着啊?”
“他啊,”吴惟叹了口气,“一直都在被我们拖累,若非缘分已尽,现在估计还在倒霉。”
他们一家从来都只会吃各种亏,他出生的时候正好没了独生子女的奖励,他上学的时候正好多了乱七八糟的学杂费。
他家的房子五六十年了,怎么都等不到拆迁,反而附近成了商业街,好好的民水民电住宅房变成了商水商电。
爸爸做点小生意,按理说那个年代,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至于大富大贵,赚点小钱过上小康生活也绰绰有余。
但他们家就是很倒霉,总是遇到难缠的客人,各种纠纷不断,哪怕是别人的责任也要摔到他们头上。
他妈妈只要一上班他爸爸生意就直接凉了,爸爸那边有点起色了,妈妈的工作就没了。
每次好不容易有了钱,就有各种各样的事要破财消灾,比如电瓶车被偷了,出了点车祸需要住院…等等,总之,一分钱都不能留在手里。
而在他父亲忘记他母亲之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以前从没赶上过的福利,现在几乎都能拿到,遇到的客户素质也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没了那些胡搅蛮缠各种赖账的顾客和甲方,生活过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无论如何,总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会被那东西缠上。”
“确实,而且这样的话咱们也方便很多。”夙明月点头。
或许别人不一定能接受这件事,但在座的不是本来就脑回路不正常,就是玄门中人,而玄门中人最讲因果。
仰飞光也跟着点头:“不会牵连就好。”
“而且这也证实了他确实没有你的记忆,这就好办了。”
“他不知道我们对你的态度,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怕在他面前演戏露馅,给他来个楚门的世界,哼哼。”
“那就交给你了,表演者。”吴惟难得揶揄了一下。
“既然不能碰面还是少留为好,附近的人工湖是不是挖好了?等下送我们一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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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某人:人怎么可以报复心那么强
民水民电变商水商电这个骚操作是真的有,饼子家四十多年老房子,外面建成了商区,让我们民房改商水商电,还好因为大家都抵制不了了之了
说起来,惟崽的麻麻是世外之人,惊不惊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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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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