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苦味钻入汀兰的鼻子，她在半睡半醒间看到自己是在应该是躺在医院里就又闭上眼。

“汀兰！让开！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你难道不想继续和爸爸一起生活吗？”

“汀兰，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我什么时候亏待过韫？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陪着我？”

“我们一起逃走吧，这样我们就又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也不会被爷爷奶奶逼着做这些事！”

父亲歇斯底里的声音久久徘徊在汀兰的脑海里，尖利的声音刺得她脑仁疼，她举起手揉了揉脑袋，动作牵动起浑身上下一阵剧痛。啊，对了，父亲不仅声嘶力竭地冲她吼那些鬼话还试图掰开她卡在木板间的腿。当那声清脆的咔嚓声穿过皮肉时，汀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腿骨戳出来，鲜血往外喷溅，父亲死死抠着腿的触感渐渐变得模糊，可是她还能看见父亲手上的腿已经被抓破往外渗着血。

汀兰盯着挂着几缕肉的白色腿骨，大脑一片空白，蒲公英从后面跑过来用布料扎住伤口，把一张画着东西的纸贴在父亲脸上，父亲就立刻倒下去了。

“姐，”是阙的声音，汀兰抬眼看到了带着曼兰面具的弟弟。

几天后汀兰的身体恢复了不少，阙推着轮椅带她去了城郊的墓园。汀兰探出身子描写墓碑上的那个名字，“妈妈，我以后都可以来看你吗？”汀兰收起毛笔看着墓碑在心里问道，墓碑没有说话，“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姐姐，哥哥！”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刚买的花束从山下跑上来，是那个第一个从地下室救出来的小孩，小孩是被自己的家人卖到桉叔手上的。那天小孩躲在巷子里一直没敢出来，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如果出去了就得回“家”了。不过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家，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对了，他还有了一个新名字——“小锦，快来给妈妈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