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册封皇夫的圣旨,昭告天下。
沈微婉特意下旨,册封谢云澜为唯一皇夫,不设侧侍,不立旁人,此生唯有他一人。同时特许皇夫可参与朝政,协理国事,与女帝同受万民朝拜,打破历代皇室夫凭妻贵的虚礼,给足他体面与尊荣。
圣旨传遍大靖,百姓无不称颂,都说女帝重情重义,皇夫功不可没,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宫中上下,更是尽心筹备册封大典,龙凤喜烛高燃,大红绸幔挂满宫城,虽无寻常嫁娶的十里红妆,却有着独属于帝夫的至尊仪式。
册封大典上,谢云澜身着与女帝同纹的皇夫礼服,缓步走上丹陛,与沈微婉并肩而立。他接过皇夫玉玺,对着天下臣民,郑重立誓:“臣谢云澜,此生唯护女帝一人,守大靖河山,至死不渝。”
沈微婉看着他,眼底满是柔情,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朕与皇夫,此生携手,共治天下,不离不弃。”
礼乐声起,百官跪拜,万民称颂,龙凤旌旗在宫城上空并肩飘扬,交相辉映。
从乱世亡命的布衣相救,到茅屋栖身的情愫暗生,从沙场征战的生死相依,到马踏京城的共定乾坤,再到如今君临天下、御赐皇夫,他们走过了最黑暗的岁月,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终于在这太平初显中,得偿所愿。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窗外夜色如墨,宫墙内一片静谧。
刚送走最后一批议事大臣,沈微婉卸下帝冠,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她走到窗边,望着月下庭院,轻轻叹了口气。
谢云澜走近,替她拢了拢肩上披风:“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路,竟像一场梦。”她回头,眼底带着一丝恍惚,“从灭门亡命,一路征战,到登基为帝,如今又纳你为夫,像走了一条很长、很黑的路,幸好……一直有你。”
谢云澜望着她,轻声道:“不是幸好有我,是你本就该站在光里。”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整块玉佩,由两块玉合而为一,名曰幽兰龙凤暖玉,边缘已有磨损,却被摩挲得极为光滑。
谢云澜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当年她在乱葬岗昏迷前,紧紧攥在手里的镇国公府信物。
“如今我已为帝,又与你结为夫妻,我便以这半块凤玉相赠,以表我心。另背面我命人整块玉刻上同心不负四个字,龙玉后面是同心,凤玉后面是不负,愿我与夫君生死与共,不负卿心
“我没有什么信物可赠你。”谢云澜从腰间解下匕首交到女帝手中,“这是我父母唯一留下来的龙鳞匕首,相赠与你,愿它像我一样,时刻不离地守护着你。”声音轻却坚定,我谢云澜在此立誓——此生护你、信你、助你,不论你是落难公主,还是大靖女帝,我心不变
她将玉牌放入他手中,“这枚凤牌,代表我的江山、我的心、我的命。今日交予你——朕以女帝之身,以真心为聘,以余生为诺,愿与谢云澜结为夫妻,同生共死,共治天下。”
谢云澜指尖一紧。
玉牌尚带着她体温,沉重得如同整个江山的托付。
他抬眸,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臣,领命。”
一句“领命”,胜过万千情话。
他将自己那半块玉佩,与她手中另一半轻轻一合——严丝合缝,宛若天成。
两半玉合一,凤玉佩于他身。
信物相赠,真心相托。
沈微婉望着他,轻声道:“云澜,以后这深宫,有你在,我便不觉得冷。”
谢云澜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而笃定:
“臣在。
臣会一直在。
从今日起,你是君,我是夫;你守天下,我守你。”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温暖而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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