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凑到秦不迟身边，他和秦不迟的感受不同，虽然不像哈赦那样兴奋，但是他有一种不受控制想要靠近的感觉。

“秦哥，我们往前走吧。”阿诺感觉即使不说，他的身体马上也要扛不下去，脱离理智往前走。

秦不迟扭头去看他，阿诺看起来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你也很冷吗？阿诺。”

“不冷啊秦哥。”阿诺被这一问整的莫名其妙，“你很冷吗？秦哥，我感觉……还挺温暖的。”

“温暖？”秦不迟又往前走了两部步，阿诺紧跟着他。

“我感觉我要控制不住了。”阿诺咬牙，“秦哥，太奇怪了，我想往前走。”

但是秦不迟就没有那个感觉，他越往前走越觉得冷，想回头才发现后面的路在消失。

这就是它的力量，它在警告他，秦不迟肯定。

“阿诺！”

阿诺已经控制不住的往前跑，秦不迟反应不及，没有抓住他。没办法，看着阿诺消失在光里，他也紧跟着往前跑。

前面没有哈赦，也没有阿诺，更没有陈初。

只有茫茫的无尽的蓝色光芒，还有中间那个巨大的，极具科技感的屏幕，上面是蓝色的电路和晶体。

忽略掉那个寒冷的感觉，秦不迟好像进入了一个空旷的，未来空间。

“哈赦！阿诺！陈初！”

秦不迟对着这个空间高喊，周围的光好像吸收了他的声音，他听不到自己的回音，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面前的屏幕突然闪过流光，他听到了一阵沉稳的机械音。

“他们不在这里。”

秦不迟被骤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看着屏幕，关于它身份的最后一层好像被他打来了。

“你就是那个掌握命运的它。”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秦不迟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难怪秦一会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模拟器，而赵院长她们却抽离具象出来一个它。

能够干预这个世界庞大的意识数据，但又没办法完全承载。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外来的存在，也许是一个高维度的计算机，类似于有自我意识的系统程序。

几乎就是这个想法一出，那股冷意骤然消失，桎梏他的锁链彻底断裂，他迷茫的心绪在此刻犹如落在实地。

原来这么简单，秦不迟想，只需要发现它的本质，它的真相，不再对它掌控命运的能力抱有恐惧，他就可以摆脱它的控制。

原来这就是真相，秦不迟此刻异常的平静，好像遗失的智商也回来了，他此刻在脑子里开启了头脑风暴。

如果发现真相是摆脱它的途径，那么为什么，它要主动暴露自己？

秦不迟想起了那些泛黄的叶子，是因为它在逐渐因为不被信任而衰败吗？

这些话他没有问出来，如果一切如他所想，那么最先坐不住的就应该是它了。

01感受到了对秦不迟最后的控制消失，危机感丝丝涌来，但它依旧自信，因为它还掌握着另一个真相。

“我想和你谈条件。”01说，“既然你已经发现了真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宇宙的高维系统，编号01。”

01自认为它现在的语气平易近人，在这个世界掌控久了，它早就变得高傲，认为一切都在它的预料之中。

“谈条件？”秦不迟嗤笑，“你现在跟我谈条件会不会有些晚了，你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对外界的掌控能力也在下降，现在只要摆脱你，我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但是你的朋友还不知道真相。”01机械的声音依旧沉稳，这让秦不迟想起了乌棘，一样的傲慢。

这种感觉让他厌恶。

“只要毁掉你，他们知不知道真相都无所谓了。”秦不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你也在担心吧，不然不会这么着急没有逻辑的引我们过来。”

01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名，利，你的父母，还有秦一。”01换了方式，“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回到你的位置，我可以给你创造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它确实知道秦不迟最想要什么。

父母，秦一，多大的诱惑，秦不迟想，也许在听到秦一的时候他还犹豫一下，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都不可信。

“比起这些，我更希望把你毁掉，要一个自由的人生。”秦不迟说，“你还在挣扎什么呢？你给我安排了一个这样的命运轨迹，还想和我合作，我该说你太高傲，还是说你太天真呢。”

“你在害怕陈初。”秦不迟肯定的说，“让我猜猜，因为他背后有和你一样的存在，所以你害怕了。”

这是秦不迟推测出来的，01太心急了，甚至不惜暴露了它自己，让秦不迟起了怀疑的心思，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它不可能这样做。

秦一说陈初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事情，单凭借陈初一个人肯定不行，如果陈初有这样的能力，那么他应该很早就毁掉了01。

陈初布局了这么多，而且阿诺说陈初有摆脱它的东西，他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手链，陈初给他的这个手链让他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它带来的风险。

“你的编号是01。”秦不迟说，“乌棘恨陈初，但是没办法对陈初做什么，你也害怕陈初，但你没办法对他出手，因为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和你一样的系统存在在陈初背后，所以你不敢，你真正害怕的，是那个系统。”

“你很聪明。”01说，“难怪09会选择你。”

“谢谢夸奖。”秦不迟两手一摊，“我也这么觉得。”

等等，秦不迟一愣，他不明白01为什么会说，09选择了他。

09选择的，不是陈初吗？

“既然你这么聪明。”01机械的声音突然诡异的带着笑从四周传来，“你有没有想过，陈初是谁。”

“神灵也许是假的，但是时间和空间一定是真的。”01带着惋惜的声音说，“可惜了，秦不迟，你还是孤身一人。”

“什么……意思。”可怕的念头骤然出现，他周围突然变形，蓝色的光芒被割碎，眩晕感充斥脑海，为什么01还能够控制它。

这个猜想怎么会成立呢？

但是不容秦不迟多想，他就已经晕过去了。

01依旧自信的想，虽然它没有办法继续掌控秦不迟，但是那又如何呢？它依旧有手段让秦不迟知道真相，时空是真实的，而人的心理又如此容易操控。

虽然它没办法给秦不迟植入新的念头，但是没关系，等秦不迟知道了真相，它依旧有办法趁虚而入。

它看着倒下的秦不迟，冷然而厌恶的机械声在空间里响起。

“秦不迟，你不该背叛我给你安排的命运，你早该死了。”

01还是这样傲慢。

09难得明白了人类想叹气的那种感觉，但是他只能用电流和显示屏表现出来。

它通过手链和陈初联系。

“他对秦不迟出手了，催眠，他惯用的伎俩。”09说，“你不去阻止，万一秦不迟知道真相之后认为你别有所图，然后倒戈和它一队，你岂不是要打光棍了？”

它是不担心计划失败，秦不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要它也走进01的领域，它就可以保证销毁刚刚苏醒的01。

想到这，它浑身的电流都在飞速运作，展现它的激动。

它一直没有赢过01，但是这一次，它一定能把01毁掉。

“不会。”陈初说，“他不会找到我的对立面。”

“你现在有点像01，太高傲了，你们人类的念头是不受控制的，呼吸间都有可能变化，所以01因为这个原因一直不能完全掌控这个世界。”09说，“你不能这么自傲。”

“我只是足够了解我自己。”陈初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秦不迟，01这一步太大胆了，现在它被逼到了绝路，不再相信数据，反而相信自己的直觉。”

“它当‘神灵’太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神灵了。”

陈初无比厌恶自大的01，但这个时候，它庆幸01如此的自大傲慢，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01从被创造出来开始，就一直是高维系统里领先的存在。”09说，“它从来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样子的。”

陈初躲在圣地外围，看着乌棘一直在守着那里，四周有人在来回走动。

“很快它就能知道了。”陈初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来，有叶子落在了他身上，然后被他拂去，踩在脚底，“它一定会失败。”

09突然发现，它也不是厌恶所有自大的人，它只是厌恶傲慢的01而已。

陈初这样的自信，只会让它欣赏。

秦不迟的昏迷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发现自己醒来时出现在沙漠里。

没错，就是那片他差点殒命，或许曾经殒命的沙漠。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第三个人，他想拦住那个去救人的自己，结果伸出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风沙没有把他吹跑，而是自他的身体呼啸而过，他在沙尘里来去自如。

他成了一个游魂，

真相出来了，有小宝猜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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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成了一个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