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喝得有些多了,林慕承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先带她离开。
性子使然,即便在醉酒状态下,沈柯依旧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两颊浮起一抹酡红,模样却和平时一样安静。
将她扶上车之后,林慕承去便利店买了盒酸奶,再回来时,沈柯已经睡着了。
“柯柯......”
他轻柔地唤了她好几声,但人睡得有些沉,并未有反应。
“我送你回西江苑吧。”
听到这个名字,沈柯眉心一拧,唇角动了动。
她小声呢喃,“一个人......”
“什么?”林慕承有些没听清。
“回家又只有我一个人。”
林慕承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一会儿,城市外虚浮华丽的灯光透过车窗,映在他脸上,他敛着眸,眼底的情绪辨不明。
良久,车厢里似是有过一声叹息,很轻,随着半敞的车窗散进夜风里。
他侧身弯腰替副驾驶上的女生把安全带系上。
“回家了,柯柯。”他轻声说。
“阿洲......”
林慕承握着安全带的手一僵。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沈柯无意识的把话说完,嗓音模模糊糊,他这个距离却听得很清楚。
林慕承坐回座位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几番纠结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是我,林慕承。”
电话另一边,池夏正在陪谢子蕴玩游戏,“怎么了,有事吗?”
“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柯柯喝多了,麻烦你给陆旭洲打个电话来接她吧。”
“啊……好。”
池夏慢半拍才接上话,没太理解。
不过转念一想,这通电话打给陆旭洲的电话只有她能打,陆旭洲疑心重,从前就不喜欢沈柯和林慕承来往,要是看到沈柯喝醉了还跟他在一起,指不定又怎么想。
池夏从儿子房间出来,顺带关上门之后给陆旭洲拨过去电话。
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她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接通。
池夏有些火大,就知道靠不住,这男人又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她给林慕承回电,“要不你先把柯柯送回去吧,我把她家地址发你。”
“陆旭洲呢?”他语气冷了下来。
池夏:“别提了,压根儿找不着人。”
“她家里也没个照顾她的人。”
池夏想了一下,之前闲聊是听她提过一嘴家里的阿姨这段时间要回老家,好像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当时她还说要不过来她儿跟他们一起过年,沈柯也拒绝了。
她也不知道这会儿沈柯家里有没有人,就算有人,如果看见沈柯喝醉还是被一个男的送回来的,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林慕承弄这么麻烦给她打这个电话不就是为了避嫌么。
保险起见,池夏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正好碰到出差回来的谢衡。
池夏边换鞋边跟他说话:“子蕴在房间玩,你陪他吧,我出去有点事,很快回来。”
谢衡脸上没什么温度的站在那里,嗟叹一声,“果然是不爱了,我才出差几天,你现在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怎么会呢,爱你爱你。”
池夏穿好鞋飞快地在他脸上敷衍地亲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就连刚才亲他都没带瞧他一眼的,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最后,池夏跟林慕承一起把沈柯送回家的。
诺大的客厅空荡荡,只有门口留了一盏壁灯,好像真没人,池夏把沈柯扶回楼上的房间,给她换上睡衣,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看着沈柯确实睡得有点沉,她才离开。
下楼时又碰到披着外套出来查看状况的陈姨。
池夏差点被吓到:“陈姨,原来你在家啊。”
“是池小姐啊。”陈姨说:“我看太太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就给她留了盏灯。”
池夏替沈柯感到不值,连家里的阿姨都比她这个丈夫关心她。
池夏边下楼边说:“柯柯喝了点酒,现在睡着了,您明天早上给她煮一点醒酒汤吧。”
“诶、诶,好。”
池夏离开后,陈姨又继续上楼看了一下沈柯的情况然后才回房间休息。
西江苑门口
看到池夏从里面出来,林慕承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池夏打量他一眼,“你倒是很紧张嘛。”
“没事,她平时不常喝酒,偶尔喝多一两次也都是乖乖的睡觉,不给人添麻烦的。”
闻言,林慕承稍稍放松了些。
“后悔么?”
“什么?”他一时没明白池夏问的什么。
“当初把柯柯让出去,不后悔吗?”
林慕承靠在车门上,垂眼,一抹黯然从眼角溢出,几乎未被人察觉。
“她又不是东西,不是可以被让来让去的,她喜欢谁选择谁是她的自由。”
“现在也不晚,结了婚也可以离,你把她抢回来呗。”
如果是这样的话,池夏是非常支持的。
林慕承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底一片宁静,“这样做的话,她会不高兴的。”
况且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做这样的事,抢回来?可她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他。
“你觉得她现在有过得有很开心么?”
“林慕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沈柯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他苦笑一声,神色依旧温和从容,只是声音掩饰不住地有些涩,“可是她不需要。”
他永远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
池夏叹道::“她现在是陷进去了,但你可以把她带出来。”
明明他们也能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他和沈柯太像了。
林慕承喉结滚了滚,“如果有一天柯柯跟我说她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想离开了,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把她带走。”
池夏莞尔:“你林大律师自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这段感情,大概林慕承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人吧,他陪伴了沈柯一整个青春,却抵不过天降的陆旭洲,最后还要笑着祝她们幸福,哪怕像如今这般不甘,他也不想做出任何沈柯不希望他做的事。
在林慕承那里,一切以沈柯的意愿为前提。
他什么都没得到过,等了那么多年,甚至还没说出口那句“喜欢”,只是因为陆旭洲吃醋,不想沈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可以出国,努力把自己从沈柯的世界里边缘化,一切的情感只能埋在心底。
眼睁睁看着沈柯从最初恋爱的幸福到如今这千疮百孔的婚姻,他所珍视的人在陆旭洲眼里就这么不被珍惜,对林慕承来说,这是最残忍。
有些人视若无睹的却是别人求不来的。
*
再次看到陆旭洲是在新闻上,他刚拿下靖南区铁路改建的项目,今天上午十点签的约。
沈柯身着一袭白纱裙坐在沙发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脑后,她手里握着苹果,正在一点一点的削着皮,目光看向对面的电视,想来陆旭洲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件事。
屏幕上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金丝框眼镜下一双丹凤眼眸采奕奕,眼尾微微上扬,内勾外翘,整个人意气风发。
沈柯把苹果划成四瓣,目光盯着屏幕里的人,眼中的情绪无波无澜,小口小口的吃着手里的苹果,
只是略显机械的动作还是让一旁经过的陈姨心生疑虑。
签约顺利,陆旭洲一连几天的心情都很好,大大小小的饭局没完没了,他也都一并应承。
这一次的合作让公司的股票水涨船高,后面几个跟政府合作的项目也在有条不紊地顺利推进中,陆旭洲三个字接连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京北的青年才俊里,提到他的名字,任谁都是赞不绝口。
也在不久后的一个月,陆旭洲的名字从财经周刊火到了娱乐头条。
在前一天的慈善拍卖会上,陆旭洲一掷千金为女伴接连拍下三套珠宝。
现场流出的照片不多,其中一张就是当红小花夏星然挽着陆旭洲手臂的照片,照片中的男人低头看着身侧的女生,眼底含着料峭的笑意,女生满眼都写着崇拜与爱慕,两人看起来倒是十分登对。
夏星然看着那到手的珠宝,心激动得都快跳出来了,果然,有一句话说得好,给女人花钱的男人最迷人。
晚上在陆旭洲的公寓里,灯一直亮到深夜,结束之后,夏星然**地躺在一边,目光微微涣散,娇喘着气,脸上还泛着未消退的潮红。
浴室里哗哗地流水声止住,陆旭洲简单地冲了个澡就出来了,腰间只系着一条白色浴巾,他站在窗户前,嘴里衔着一支烟,侧头点燃。
盘桓的烟雾飘散,将他俊朗的脸庞衬得模糊不清。
夏星然从地上捞起一件陆旭洲的白衬衣穿在身上,随意地系了两颗扣子,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一双笔直纤细的腿露在外面。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地靠近窗边的男人,从背后伸手环上他的腰。
“在想什么呢?”
陆旭洲扭头看她一眼,眼底缀着风流的笑意,“在想你刚才□□的样子,真是越来越骚了。”
夏星然羞赧地用拳头锤了一下他,嗔怪的一声,“讨厌。”
陆旭洲笑了笑,拨开她的手,“去洗澡。”
“你还没说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陆旭洲随口应付,“公司里的事,你不用管。”
夏星然偏就好奇,“听赵挽晴说你过两天要去云城?”
陆旭洲蓦地眸光一深,刚才的戏谑逗弄顿时烟消云散,目光注视着她,语气忽然有些冷硬,“你跟她很熟?”
“没有啊。”夏星然一脸无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爱在我面前嘚瑟,她跟我说你要带她去。”
陆旭洲继续抽烟没理她。
夏星然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是真的吗?”
“不该你问的事别问。”
“哦。”夏星然撇撇嘴,显然有些不高兴。
陆旭洲掐着她的下巴,唇角扬起,“怎么,吃醋啊。”
“我哪儿敢,人家现在可是你的贴身助理。”
她语气酸溜溜的,还特意着重强调“贴身”两个字。
陆旭洲掐了烟,“明天孟杨就回来了。”
孟杨才是一直跟在陆旭洲身边的人,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这两个月才让赵挽晴那小贱人钻了空子,夏星然转念一想……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她的眼睛瞬间一亮,“那你不带赵挽晴了吧?”
陆旭洲低嗤一声,“她是吉祥物么,我要带着她。”
夏星然心情雀跃地垫脚去吻他,胸脯两团柔软的雪白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手也不安分地开始到处摸。
陆旭洲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没个够了?”
“人家想嘛。”
夏星然咬着绯红的唇,食指勾着他腰间的浴巾,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陆旭洲一把将她扯过来按着她的腰趴在窗沿边,修长的手指两三下剥开她身上那件多余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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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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