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惜”从苏泺身后探出脑袋,看向对面这位身着白衣且同苏泺长得一样的人,来回观察了个便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还……打吗?”
“打。”苏泺向后退了段距离。
白衣人不急不忙地弯腰去看“忆惜”,淡笑说:“这是个什么小玩意儿?”
“忆惜”不觉皱起眉:“你不认得我?”
“我该认得你么?”
它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
暂且不提现在处在的时间线,单论面前这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极其熟悉的,按理来说它跟他理应会有些联系。如今这个局面并非是符合逻辑的。
“忆惜”下意识运了点苏泺的精神力,打算算个清楚,毕竟某人在走之前并没跟他提到过这一点。
刚在空间里摊开牌,还没来得及抽取,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忆惜”,空间破裂,它迷茫的环顾四周,就见苏泺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白衣人勾了勾嘴角:“罢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什么?”苏泺抬眼审视着白衣人。
那张与他长的一样的脸上是平淡的神情,嘴角永远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是冰冷淡漠的。这样的人总让人无端升起畏惧感,不像是苏泺会有的。
“还不到时候。”
说罢,他抬手挥出一击,虚空被他硬生生划开一道口气。
钟声再次敲响——
咚!
“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咚!
“我很期待。”
咚!
“你的表现。”
话毕,周围一下陷入黑暗。
几人陷进了空间中,空间被撕扯的同时,他们身上也泛着密密麻麻的疼,像是……
现世驰河水底。
——砰!
他们所处的地方四分五裂,苏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在急速降落的开端,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在唤他:“阿水。”
还没得急作何反应,就触到了地面。
楚珉傒率先挣脱束缚,在落地前保住了另外三个,才没造成全军覆没的局面。反观苏泺,早已不省人事。
她赶紧冲上去,还没触及就被弹开。
砰!
苏泺周身泛起淡绿色的光,在场的四人脑海里同时冒出了一个名字——江樗。
“怎么会?”李乐天皱眉看着这一切。
江樗自身的能力始终是个迷,但长期以来的出招习惯,以及独属于个人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如若说江樗早就回来了,那为什么迟迟不现身?如果没有,那这屏障又是怎么留下来的?江樗怎么会预料到未来的事情提前做好保护措施?
*
苏泺是个天生少梦的人,可这次他罕见梦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梦里他们刀剑相抵,悬在赤河上方对峙。
“你……是来杀我的吗?”梦里的苏泺缓缓开口。
江樗没有回答,苏泺看不清江樗的表情,可就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这会儿的江樗应该是厌恶他的吧。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看来是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江樗问。秉公执法,没有任何的情绪问他。
苏泺愣了愣,突然感觉鼻头有些酸:“有。”
“说。”
“这是你的任务么?”
“职责,”江樗抱着剑,淡声开口,“还有要问的没?”
苏泺知道,这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心里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没……了。”
他看见江樗松了口气:“作案动机,名字。”
“……”
梦里的情绪完全盖过了苏泺的思考,他只能感受到自己胸口的阵痛,以及脑海里一直问的问题——
就这么讨厌吗?
*
“忆惜”察觉不对,刚要冲破牌面强行化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了,那是他最初的牌主。
“你看不见吗?!他受伤了!”
“我知道。”无形中,那声音像是一缕清风,缥缈。
“忆惜”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木头,我真看不透你!”
“忆惜,”那声音再次响起,“散养救了,是越发没有规矩了。”话落,一道白光闪在“忆惜”眼前,随后将其给镇在了牌里。
“分不清主次。”
*
另一边,四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郗炙在这间房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所谓的“门”,倒是江华淡定的在一旁打瞌睡。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江哥怎么想的,”李乐天走累了就跑到江华面前去吐槽,“当初不告而别也就罢了,这么紧要的关头就是不出现,反而还把队长给困了,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华叹了口气:“你歇会儿吧。”
李乐天摆手拒绝:“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人家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李乐天就又跑去对面墙角开始刨地,企图通过钻墙角的方式解救他们出去。
江华没有再得到回应也不气,反而还笑了笑转头看向苏泺在的地方。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苏泺微皱的眉头,以及眼角溢出来的泪。他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地自语:“表现?我看未必。”
你认为正确的走向,或许是别人千方百计指引着的成果。
*
梦里的人,说过的话,经历的场景都太像了,到底是怕的。
“下手能轻点么?我怕疼。”
江樗记得的,这无所不能的队长是会因为撞到身上的某处就皱着眉抱怨的。
苏泺喜甜,怕苦、怕疼。
“我记得的。”江樗驱动了手里的剑,下一刻寒光就晃了苏泺的眼,胸口传来了冰冷的疼,他看着面前这人。
骗子。
说好的轻点的。
他缓缓的闭上眼,嘴角挂上了笑。
死在爱人手里,他不怨。
即便是在梦里。
*
“队长醒了!!!”李乐天率先发现了苏泺的动向,本就空荡的房间,被这一嗓子嚎的热闹了不少。
苏泺皱着眉看了眼李乐天,胸口还是泛着疼,但已经不清晰了,跟着模糊的还有江樗的那张脸,以及梦里的一切动作。
“这是哪儿?”
“我们也不知道,刚落地就在这儿了,你又恰巧晕倒,我们找半天都没找到突破口。我跟你说啊队长……”李乐天的话痨体质依旧挡不住,苏泺没法只好摇着脑袋消化。
苏泺站起身的动作摇摇晃晃的,嘴唇泛着白,面色几乎透明。
楚珉傒刚要抬手治疗,却被苏泺制止。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一眼锁定墙角那不同的颜色,下意识要招牌却糟了反噬,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四人放下手里的事情,上前查看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牌应该被封禁了,”江华不慌不忙的补充,“如今的情况就是,你没有任何技能可使。”
草!
“为什么?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谁能锁队长的技能的。”楚珉傒提出异议。
“不,有人,”苏泺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江樗。”
苏泺的牌有两位牌主,一是他自己,其二就是江樗了,当初还是他主动注入的气息。
按照常理来说,牌灵是这副牌的主体,只需通过牌主的身份将牌灵镇压就可以达到封禁牌的目的,而能做到这点的,排除苏泺自己就只剩下江樗一人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人又在哪里?
五个脑子都没想清楚,但当务之急是从这只有四面墙的地方出去,否则死在这里面臭了都没有来收尸。
李乐天照出宝剑牌,依照苏泺的指示对着天花板的四个角个来上了一击,眼瞧着没有任何变化,李乐天愣了半晌才撩着头发解释:“反射弧有点长……哈哈哈哈……”
最后一个“哈”还没哈完,剧烈的破碎声就从头顶传出,随之开始崩塌!
李乐天在震天响的环境中还不忘拍上几句马屁:“牛啊!不愧是队长!!就是牛逼哈!!一来就找到了问题!!”
楚珉傒被郗炙拉着,稳住了身形得意地接话:“你还是好好管管自己吧!江华都比你站的稳妥!”
两人不负众望的吵起来了。
“……”
安静点。
苏泺的心声没一人在意。
这间房子在一瞬间全部摧毁,化成了灰烬,可怕的是找不到丝毫踪迹。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地点——将军府。
吱呀一声,可怜的五人就跟管事嬷嬷撞了个正着。
靠。
是我来得不巧了。
十二双眼睛对视僵直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尴尬,江华无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
这口气吸得妙啊!让管事嬷嬷有了反应。
“你们是什么人?!”
苏泺咳了两声,撒谎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刚来的打杂的。”
谁料管事嬷嬷直接炸了:“那还不去洒扫?!月钱是不打算要了还是怎的?!!!”
李乐天戳了戳苏泺的后腰,小声吐槽:“队长,你这撒谎的水平还得练。”
“闭嘴。”
“还不动!等着我请你是吗?!”
五人像是挨训的中学生,一下子立正了,随后灰溜溜地干活。
*
刚扫没一会,李乐天就抱怨上了。
“队长……江华……”
江华回过脑袋,望向李乐天,而苏泺就不同了,一个眼神都没给。
“我要改革开放!”
江华笑了。
“新中国!!没有奴隶!!反封建!!!”
救命。
楚珉傒靠在一旁拨弄郗炙垂在身侧的小拇指,闻言冷声拆台:“观点正确,但你来错地方了。”
不救。
苏泺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怎么没把主队队长带上,这样就多了个替罪羊,自己也能乐得个清闲。
小剧场——
远在天边的主队队长打了个喷嚏,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谁想我了?
小女子玩不来小绿江……救命。。。。。(oT-T)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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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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