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演出，激情献唱。

两曲结束后，站在中心表演的戚砚一行人都是大汗淋漓。

后来戚砚再唱了首勋章。

两首歌，内容截然不同，一首压抑破碎，一首抗争向阳。

他唱完最后一首，把额前的湿发往后薅了一把，露出完整一张脸，太阳还悬在头顶，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层金。

他喘了口气，话题挪到嘴边，低声说——

“希望你我往后都成为最好的我们。”

人群瞬间又爆发热烈的掌声，还有些已经嗨了，不停地呐喊尖叫着让学长再来一首，为本就火热的现场增加更多的激情。

突然有人喊：“学长，要是从没学过吉他怎么办！”

他没急着回复。

卢知予站在戚砚面前，两人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只要不刻意避开视线，就总能看到对方。

她偏偏一刻不躲闪，就这么一瞬不瞬盯着。

汗顺着额头滴到眼上，戚砚没忍住半眯眼。

“可以演示一下。”他说。

周围又安静下来，包括卢知予在内众人都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戚砚随意扫了下弦，目光扫过前排，看着像在挑人。

“你上来。”最后卢知予听见他说。

卢知予愣了片刻，直到看到对方下巴微抬指向自己，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对方就是喊的自己。

她笑容瞬间僵住。

后背位鼓手看不下去了，眼神示意询问曾志唯什么情况。

曾志唯耸了耸肩，“他啊，就是骚的。”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卢知予的身上，让她行走得日常艰难，好似如负千斤。

她在万众瞩目中走到戚砚面前，不断蹙眉小声询问什么意思。

戚砚只是淡然一笑，随后不避讳的说，“教你啊。”

吉他往她怀里一塞，她下意识接住，手指无意识划过琴弦，泄出一声响。

她本来是打算他们表演结束来话筒，如今怎么弹上了吉他。

对方却打断她的思绪，“指尖立起来，指腹别碰邻弦，二品，五品按实。”

见他居然真的认真教，卢知予耳根不自觉发烫。

都说帅哥美女养眼，两人站一起，养眼的效果成倍增加。

“放松点。”戚砚微微弯腰，出手捏住她左手中指，往下轻按，在她身旁低声说，“认真听，早学会，早结束。”

卢知予深知这个道理，但她隐约听见有人议论他们是不是一对，让她没法完全放松，但一看那个没事找事的肇事者一脸不在意，她无奈极了。

她深呼出一口气，最后凭借学霸超强记忆力，两遍学会了。

戚砚稍稍后退，但还是和她保持着非常近的距离，“试试？”

她稍稍把琴提起来些，低头看琴，按照记忆抬指扫下去，最后音响中传出一阵流畅的Em和弦。

卢知予自己都惊讶到了，抬头看了看戚砚，对方很自信的挑了下眉。

“生物社社长站台上示范，不比你在台下喊管用。”

她眸色微颤，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戚砚半边嘴角微微挑起，眼底透露着些许促狭，压着声音模仿方才他听到的：“靠弘毅楼3号位的学姐，真的好漂亮，可以加个微信吗？”

这话一出，卢知予心底了然，这人又在开她玩笑了。

没跟他多余废话，直奔任务主题，“话筒借我用用。”

戚砚挑眉，将话筒递给她。

卢知予接过，清了清嗓，扬起个甜美的笑容就开始推销，“大家好，我是本次招新社团里生物社社长。”

她话一出，又开始有人说生物社听着就很无聊。

卢知予一一预判，“听名字很没意思吧，但不是的哦，我们社团平时的活动是做一些好吃的，比如泡菜，霉豆腐之类的。”

话音刚落，她顿了顿，随后将声音压低半度：“还有啤酒。”

啤酒这个词一出，戚砚转头看她，她眨了眨眼给予回应。

周围许多人都隐隐心动，毕竟谁不想在学校这种区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违禁品制作呢。

但还有三个字，卢知予没提，低配版。

低配版啤酒，只要发酵时间足够短，麦芽糖投放足够少，就能大大降低酒的度数，也几乎跟饮料没区别了。

“机不可失，名额不多，我们社团在喷水池后方三号位……”

“在这里！”

林艺的声音从人群后炸开。

只见林艺拿着一个登记手册扒开众多人挤上前来，身后跟着抱着个纸箱的华旭烽。

卢知予一愣，听见林艺接着吼道：“生物社招新点在这，加入可以立马领走我们纯手工的书签！”

华旭烽得到命令，立马把书签拿出来让大家看，被染成金色的树叶，叶肉是空的，只剩下脉络纹理，被固定在透明卡纸上，再装饰上各式各样的蝴蝶与飞鸟元素。

一束暖光打下来，金灿灿的树叶脉络亮的像琥珀，炫彩夺目。

先是一个女生找林艺登记名字与班级，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就蜂拥而至。

曾志唯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才是明目张胆的来跟我们抢人啊。”

“原来刚刚砚哥唱那么卖力是在给嫂子拉人啊。”贝斯手说。

曾志唯以及身边的鼓手齐齐看向他。

曾志唯看着守在卢知予一旁戚砚的背影，捂嘴开口，“你们可别在他面前提啊，人家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懂！”贝斯手点头，“地下情呗。”

……

“谢了。”超额完成目标，卢知予发自内心的笑。

“光我帮你了，你不给点实质性回报吗。”戚砚勾唇。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认真道：“不是谢谢了吗。”

戚砚：……

她总有办法让他无话可说。

最后没了办法，他抬手勾了勾手指，引得卢知予凑近他。

他低头说了句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

后面的曾志唯三人组看到，顿时换上一副嫌弃脸，“偶买噶，上帝请不要假慈悲，这怎么一股酸味。”

卢知予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只是听见戚砚的话后，微微蹙了下眉，最后答应下来，“行。”

戚砚直起身，转身往回走，手掌抬起扬了扬，“收拾收拾，回去了。”

曾志唯夹着嗓子，阴阳怪气道，“收拾收拾~怎么不继续聊了？”

戚砚嗤笑出声，“确实好久没收拾你了。”

他抡起吉他，作势就要向曾志唯砸去。

曾志唯连忙躲到架子鼓后，边跑边不忘喊，“你就继续变脸！”

卢知予听到声响，回头看了眼情况。

看见曾志唯不知为何惊慌失措躲闪，而戚砚只是拿着吉他从容的往回走。

曾志唯怎么总是大惊小怪的，她心想。

“任务完成！干饭干饭！”林艺抱着登记册冲过来。

卢知予连忙扶她，“你厉害。”

“是你厉害，”林艺眼睛发亮，“话筒得了MVP！”

华旭烽学生会集合去了，两人将器材收拾好，喊来社团其他人帮忙搬回活动室。

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恰好打了预备玲。

刚走到教室门口，发现里边的人都端坐着，一时间十分安静。

是老张来教室巡视了。

卢知予和林艺大步走回位置，屁股还没坐热，老张就走到她位置边，手在她桌上敲了敲。

她愣了片刻，随后跟老张走去办公室。

“最近全国人文创作大赛决赛快开始了，你准备怎么样？”

“觉得还可以，这些年的获奖作品都看了看，内容各有千秋，但无非都是个人风格非常鲜明，或者表达的观点异常犀利。”

“嗯。”老张满意点了点头，“但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劝你想清楚再决定去不去。”

“什么？”卢知予没明白。

老张动用鼠标在电脑上操作一番，随后说，“你看看这个。”

她凑近，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网页，上面写着S大金秋营营期安排10月9号——10月11号。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报名了吧。”老张说，语气带着些语重心长。

卢知予看着页面信息，抿了抿唇，没说话。

高二时，她参加化学竞赛获得了省级一等奖，靠着这个成绩，参加了S大8月份的夏令营。

恰逢她那段时间备战化学竞赛，压力倍增，期末没考好，她爸妈不断施压，夏令营的笔试面试，她没有取得实力范围内的最好成绩，留下遗憾，这才补报了金秋营。

她问道：“所以老师，你是想劝我放弃创作大赛的决赛吗？”

老张叹了口气，他当然是非常希望卢知予能够参加决赛，她虽然是纯理科，但却是全校唯一一个得过作文满分的人，为此，他甚至提出让卢知予带队，而语文组其他老师知道她实力不俗，也没异议。

如今让最有可能得奖的人放弃比赛，老张无疑也是非常心痛。

作文比赛近些年对于报大学的含金量逐渐降低，她就算能替学校斩得全国一等奖，对于她这个理科生的帮助远没有S大金秋营的降分政策来得实在。

老张也不能拿自己学生的前途赌这份荣誉。

“我知道你很喜欢语文。”老张深深看她，“但让你同时备战两个那么重要的赛事……”

后面的话老张没说下去，但卢知予听懂了。

“凡是，要讲究尽力而为。”老张苦口婆心。“你今晚回家，也可以问问你爸妈的意见。”

卢知予心事重重回了教室，林艺不断询问老张跟她说了什么，她支支吾吾好几次没讲明白，还被讲台上的老师出声提醒要保持安静。

晚自习下课后，她主动对林艺说，“小艺，先回家吧，我等会短信告诉你原因。”

林艺看她魂不守舍的，也没再过多追问。

至少她肯说出口，而不是自己憋着。

“那你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哦。”林艺拉她手，“我愿意做你情绪的垃圾桶。”

卢知予没忍住笑了，“知道啦，拜拜。”

林艺先走，她在位置上收拾了好一会东西，才起身走出教室。

一出门，就看见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肩宽而利落，黝黑的碎发被穿堂风撩得微乱，眉眼深刻，下颌线冷硬清晰。

他没有刻意四处张望，只是微微垂眼，见她出来，他挑眉，“怎么这么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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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撞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