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舟是在推上和宁何认识的。

现实0多1少，大部分都是双插头0.5，都是尝到了甜头的。他逛着推特，好不容易要到了一个看似纯1的联系方式，加了微信。

他的朋友花大价钱供养着一个1，肉少狼多，每天生怕那个1跟人跑了，或者态度从1摇身一变做0了，战战兢兢，上下牙齿都在打颤。

刷到宁何演都不演了真成0.5后，李一舟觉得自己早该想到有这天的，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又开了个推特小号持续骚扰宁何。

【你对得起我吗？】

这些天李一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不知道是药性还是终于连眼皮子都不敢翻开，心里有鬼不想面对自己亲手造成的烂摊子。

父母也不见来了，依旧在朋友圈晒着霍霍的照片，似乎只有他面对一无是处的往后余生。

恍惚中好像听见了宁何的声音，推开的病房门，走道钻进来的嘈杂动静，熟悉的脚步声站在床头，男人却抬不起头，看不清楚东西了。

床头夹着病历本，宁何看了几下找到了有用的信息：“真艹了，病源到底是哪个。”

和他一起来的是个男人，二人的互动在李一舟眼里，仿佛要冒火。

了解了最担心的，心里的大石头也踏实落地了，病房里又空无一物只剩下李一舟了。

躺在病床上垂死挣扎的男人一个失重感，摔下了病床，人仰马翻，失控的仪器好像催命符，一直在发出预警。

依稀记得还伴随着小孩子吓哭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凳子上的程文珠发现了李一舟装死的小表演：“霍霍吓坏了。”

李一舟反嘴，语气满是不理解：“你带他来做什么？”

程文珠耐着性子，无论如何李一舟说什么，她都毫无波动了，只是不敢相信这种人还有脸用这种口气说话。

“是爸妈让我带孩子来的。”

似乎是感觉命限将至，李一舟还是说出口了：“我要死了？”

程文珠貌似听见好笑的点，冷呵了一声：“是就好了……”

这句话李一舟没能听清楚。

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终日活在惶恐中，仿佛死神镰刀散发的冷意，开始凝聚在脖颈，如同天上垂下的冰锥。

李一舟不愿接受自己的死期造访，但命运也不可抵挡，死后的保险赔偿金又能让他们趴在自己的尸体上，吃肉喝油。

“霍霍是我儿子，你就算再嫁人也不能让他认贼作父。”

“呵……谁是贼，我问你李一舟。”

偷走了我们幸福的人到底是谁，心里没数吗。

程文珠不知道第几次屏息凝神了，她有备而来，带上来离婚协议书，两口子那她已经说清楚了，毕竟天底下拿儿女换钱，挣得盆满钵满，享清福的父母真不少。

老两口就替李一舟做主，拿了公司最后给的一笔几十万，和部长签了合同，握手言和。

李一舟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面庞也瘦骨嶙峋，肤色灰败下去，简直像行走的骷髅人，时日无多对不上，但也没有几年了。

也是无法活在儿子满眼憎恨的目光，老两口也心觉不安，烧香拜佛去了，抱着一串佛珠有如神助，摸着珠子仿佛就飞升自己贪婪的愿望了。

这当然不可能告诉李一舟。

程文珠也是用这点，终于青云直上，仕途就在招手。

男人看她拿出了什么，觉得女人就是势利眼。

“签不签？”

事到如今还藏着掖着什么，小朋友也告诉她，李一舟这种人肯定是不甘死了还和她的名讳绑在一起的。

李一舟费劲巴力往细节看过去，发现只是普通的离婚协议书，没有要求什么也没有霸王条款，觉得意外也依旧一路走黑下去。

“程文珠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他这关，女人也绝对过不了他父母这一关。

对方收起了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包里，离开病房眼中最后留给李一舟的到底是怜悯还是像在看路边的一条狗。

谁知道。

搬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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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