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快要分不清是梦还是记忆
我和江子岁,住在城边最破的一条巷子里
没有亲人,没有家,只有一间漏风的小破屋,一张快散架的木板床,一个缺了口的破碗
可那时候,我们是世上最富有的人
冬天冷得人骨头打颤,我们买不起炭,买不起棉被,就挤在同一张床上
他把我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轻声哄:“再忍忍,等春天来了就暖了啦”
我缩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一点都不觉得冷“兄长,你不冷吗?”
他低头,笑一笑,眼底亮得像星星:“抱着你,怎么会冷呢”
窗外风雪再大,都吹不进这小小的角落
我们常常吃不饱
好不容易讨来半块干硬的馒头,他总是先掰一大半,塞进我手里
“你吃,我不饿”
我知道他饿,可我犟不过他
我咬一小口,剩下的又塞回他嘴边:
“一起吃”
他看着我,无奈又温柔,只好就着我的手,轻轻咬一小口
就半块馒头,两个人分着吃,却甜得像世间最好的点心
他会用草秆给我编小蚂蚱、小兔子
会在下雨时,把唯一一块破布全遮在我头上
会在我被人欺负时,第一时间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哪怕自己浑身是伤,也对着那些人喊:
“不准碰他!”
那时候我就悄悄在心里想:
这个人,我要守一辈子
我们从不敢对旁人说彼此的心意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懂对方所有心思
深夜里,他握着我的手,轻声说:“等以后,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点头,把脸埋在他掌心
“好,我跟你走”
他的手很暖,很稳,像是能握住一辈子
我以为真的会有那一天
以为我们能熬过寒冬,熬过饥饿,熬过所有苦难
以为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那时候的我们
穷得一无所有
却爱得毫无保留
陋巷,破屋,寒风,冷粥
可只要身边是江子岁
人间万般苦,皆可化作甜
晚风为枕,星河为被
我们住的小屋,屋顶有个破洞,夏天挡不住太阳,雨天漏雨,可到了夜里,却能看见星星
我和江子岁买不起床板,就铺一层干草在地上,再盖上捡来的旧麻布
夜里风凉,他总让我睡在里面,自己靠着墙,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
我枕着他的胳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仰头就能从破洞里看见星星
“兄长,你说星星会不会知道我们呀?”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很软“知道”
“它们看着我们,一直都在”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心安得不像话
只要他在,再破的地方,都是家
野果为甜,清露为甘
秋天的时候,我们会去后山摘野果
山路不好走,他总是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
遇到难走的坡,他就蹲下来:“安安上来,我背你”
我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
他不算强壮,背也不算宽,却走得很稳,一步都不晃
找到酸甜的野果,他先擦干净,递到我嘴边
“尝尝,甜不甜?”
我咬一口,汁水在嘴里散开,酸中带甜“甜!”
他看着我笑,眼睛弯成月牙,自己却舍不得吃几颗
下山的时候,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牵着手,像是能走到天荒地老
破衣为暖,针脚为情
冬天的衣服又薄又破,冷风直往里钻,
江子岁不知从哪儿捡来半块粗布,夜里就借着月光,一点点给我缝补袖口
他手指修长,针线却拿得笨拙,好几次扎到指尖,轻轻嘶一声,又立刻忍住,怕吵醒我
我抓住他的手,看见指尖小小的血珠,心疼得不行
“别缝了,我不冷”
他却摇摇头,把我的手包在他掌心,哈了口热气
“不行,冻着你了怎么办”
“我缝好,你就暖了”
灯光昏黄,他低着头,认真地穿针引线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就算这世间再冷,有这个人,我就什么都不怕
人间烟火,唯你而已
我们偶尔也会捡到一小块碎米,煮一点点稀粥
锅是破的,柴是湿的,煮出来的粥清得能照见人影
可我们坐在一起,围着小小的火堆,也觉得满足
他总是把稠的都盛给我,自己喝清汤
“我不喜欢吃稠的”他说
我明明知道他在撒谎,却怎么也抢不过他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柔和又安静
我看着他,忽然小声说:“兄长,我想和你一直这样”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我,眼底亮得惊人
他没说什么华丽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很轻,却很重
“会的”
“一直,一直这样”
无人问津,情深不宣
我们从不说“喜欢”“爱”这类字眼
有些东西,不必说出口,早已刻进骨血里
我冷了,他会第一时间把我搂紧
我饿了,他会把仅有的食物推给我
我受委屈了,他会挡在我身前,一句话不说,却比谁都坚定
我做噩梦醒过来,他会立刻轻声哄:“别怕,我在”
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张扬
是默默的守护,是无声的偏袒,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
无父无母,无家可归,被人嫌弃,被人排挤
可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对方
只要手牵着手,就敢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
陋巷,寒风,破衣,冷粥
苦吗?当然苦
可因为身边是江子岁
苦,也能甜到心底
我曾真的以为,
我们会就这样,
熬过所有苦,
守着彼此,
一年,又一年
朝朝暮暮,只此一人
天不亮的时候,江子岁就会醒
他从不吵醒我,只是轻轻替我掖好边角磨破的被子,再轻手轻脚地出门
有时候是去早冷的街口等别人剩下的粥,有时候是去捡些能换一文半文的枯枝破布,有时候,只是去河边,用干净的河水浸湿一块粗布,带回来给我擦脸
我醒来时,身边总是暖的
他身上带着清晨的凉气,一靠近,就先把自己捂热,才伸手碰我
“醒了?”
他声音刚睡醒,低低哑哑的,格外软
我迷迷糊糊往他怀里一钻,他就立刻收紧手臂,把我圈得稳稳的
“再睡一会儿”
“我陪着你”
那是我两辈子,最安稳的清晨
春风十里,都不如你
春天一到,巷口的草就绿了
江子岁会牵着我,慢慢走在软软的草地上
他手总是很暖,把我的手包在他掌心,攥得紧紧的
看到好看的小野花,他会弯腰摘下来,别在我耳边。
然后后退一步,安安静静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
“安安真好看”
他说的是花,还是我,我一直没敢问
可我心里清楚,那眼神,只看着我
风一吹,花瓣落在他肩头
我伸手替他拂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
他微微一僵,耳尖悄悄红了,却不躲开,只是低头,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
“安安”他小声喊我名字,
“等我中科举,我就带你看最美的花”
我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你带我看”
只要是你,去哪里都好
夏雨淅沥,屋檐相依
夏天常常下雨
我们那间小屋,到处都在漏
江子岁就把我护在怀里,躲在屋子最干的一个角落
他用后背挡住漏下来的雨滴,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也一声不吭
我摸着他冰凉的衣服,心疼得不行:“兄长,你过来一点,会着凉的”
他却把我按得更紧,低头在我发顶亲了一下,很轻“我没事,你别淋到”
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破旧的屋顶
世界安安静静,只有他的心跳,稳稳地传过来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雨声,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怕
他会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哄我睡着
那是我听过,最安心的声音
秋果香甜,予我全部
秋天的后山,到处都是野果
江子岁总能找到最甜、最饱满的那一种
他摘下来,先在衣服上擦干净,再递到我嘴边
我咬一口,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里都是甜的
“好吃吗?”他问
“好吃”我点头
他就笑得特别开心,比自己吃到了还甜
他从来舍不得多吃,全都塞给我
我假装吃不完,硬塞回他嘴里
他无奈地看着我,却还是乖乖吃下,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下山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暖红色
我们会手牵着手,影子靠在一起,分不开
这里的回忆录确实很多,看不看这里都没什么关系呀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下章纯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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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安安相守,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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