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济兴正欲吩咐关门打烊,忽闻远处蹄声嘚嘚,几十匹骏马拉着华盖马车,络绎而来,气势非凡。他心头一惊,忙唤了亢沉香和海梦蝶一同迎客。
两位女子匆匆整理鬓发,三人出门近看来者,竟是旧主贾临风!只见他身披锦裘,腰插五行扇,面庞红润,双目炯炯,落魄时的颓靡一扫而尽,反添了几分睥睨天下的英气。
已济兴大喜过望,眼眶微湿,疾步上前躬身作揖:“主人!您…您归来了!”他声音颤抖,如见救星。
贾临风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济兴,别来无恙?”身后随从簇拥而入,原本冷清的厅堂霎时热闹起来。
所有店员一齐过来向贾临风见礼,寒暄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
亢沉香与海梦蝶立即安排几十人一一落座。忙得不亦乐乎。
已济兴忙不迭吩咐下去:杀猪宰羊。备上最好的陈酿。
顷刻间,灶火熊熊,肉香四溢,杯盘罗列。
席间,贾临风高坐主位,谈笑风生,说起自己东山再起的经历:如何得贵人相助;如何搞跨国买卖;如何交四方朋友。
酒过三巡,已济兴借着酒意吐露心声:“主人您吉人天相,精明能干,自能逢凶化吉,再创辉煌。可这五湖酒家…唉!”他摇头苦笑,细数苦衷——官府租金压顶,税赋如山,又无靠山庇护,纵是黄金地段,也门可罗雀。
贾临风举杯轻啜,语如春风:“济兴稍安勿躁,待我稍迟出面料理便是。”
已济兴俛首俯心,连声应道:“嗯嗯,小可敬候主人安排。”他心中巨石落地,仿佛拔云见日。
宴罢,贾临风带着原班人马,穿街过巷,直抵“翡翠山庄”。
但见山庄巍峨耸立,珠宫贝阙,千窗百门皆镶金嵌玉,廊柱雕龙画凤。琉璃瓦映月生辉,庭中奇花异草吐露芬芳,其华美奢靡之势,直夺“水晶之都”,令人目眩神迷。众美女鱼贯而入。
她们如归家室,浑无疑惧,只道是苦尽甘来。殊不知贾临风心中另有盘算。他岂是真要安置?不过想将这些如花美眷尽收私囊,供自己享用罢了。
当夜,众女沐洗完毕,各居一室。锦衾绣榻,好不舒适。
贾临风悄然召来山庄的女佣、护院及家奴,暗中吩咐:“看紧这些女人,没经我的允许,谁都不得踏出山庄半步!”语毕,他眼中寒光一闪,护卫们领命退下,脚步无声,如鬼魅穿行于长廊。
次日,山庄更显忙碌。贾临风派人请来城中十几位顶尖裁缝,绫罗绸缎堆积如山。并购回脂脂饰品不计其数。
很快,众女子一个个被打扮得花枝招展。铜镜前,她们云鬓花颜,罗裙翩跹,要说有多养眼就有多养眼,殊不知这华服粉饰之下,藏着的是无形锁链。
山庄一角,年沟涌独坐雅室。她无拳无勇,要报血海深仇,唯有借刀杀人。窗外竹影婆娑,她凭女人的直觉断定,贾临风是个风流成性的好色之徒。而色,是她天生的资本。
望着镜中美艳绝伦的自己,她心中暗忖:“一定要借贾临风之刃报血海深仇,别无选择。”她自信可以俘获贾临风,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因为经过了上官未央、霍实诚、霍由等几个渣男,她早已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了。
第三天晚上,年沟涌主动将蓄势待发的贾临风叫到自己房间,把她在水晶之都顺手捡来的《根基》,直接大胆地送给了他。
那书册入手温润,非丝非帛,隐约有光华流转。贾临风漫不经心地掀开一角,目光甫一落定,瞳孔骤然收缩。卷内所载,并非武学,而是直指大道本源、玄奥莫测的秘典春宫图解,每一个画面都仿佛在扭动,牵引着他的心神与气血。
他口中津液竟不受控地涌出,喉结上下滚动,双脚如同钉在了原地,哪里还挪得开脚步?室内烛火摇曳,将他痴迷、贪婪、近乎狂热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年沟涌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无需多言,她只是轻移莲步,曼妙的躯体带着幽香贴近他。
此刻,贾临风眼中全被秘籍欲图占满,那贴近的温软与异香,夹杂着秘典带来的灵魂悸动,瞬间点燃了原始的火焰。
一夜春风,数度缠绵,在年沟涌刻意营造的温柔乡里,贾临风果然沉溺其中,品尝到了与费兰、后红嫣、高尼娜,以及和他亲密接触过的一切女子截然不同的滋味。
**初歇,红烛泪残。年沟涌倚在贾临风汗湿的胸膛上,拿过枕畔的《根基》,幽幽开口。她的声音低回婉转,却字字如针,刺向过往。
她先将自己与上官未央那段刻骨铭心的恩怨细细道来,言语间既有切齿之恨,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接着说她满怀恨意踏上寻仇之路,却惨遭夷凶劫持、身陷囹圄,再沦落天魔岛的惊险经历;最后讲她如何与一众落难女子、随杀师出逃的唐突及其同伴施西,逃出那犹如人间地狱的“天魔岛”的过程。
烛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跳动,那些可怕的经历被她用平静的语调说出,反而更显惊心动魄。贾临风一边聆听,一边把玩着《根基》,眼中精光闪烁。
待她语毕,他才将她更深地搂入怀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低语承诺:“放心,有我贾临风在,定为你寻到那上官未央。助你报仇。”他的承诺斩钉截铁,却绝口不提何时才能找到。
年沟涌满怀感激与期待,将头埋在他颈窝。她自然不知晓,眼前这正与她肌肤相亲的男人,与她那生死仇敌上官未央竟是师徒。只要贾临风愿意,上官未央随时可以找到。但他没想这么做。
然而,年沟涌选择了相信,或者说,她选择相信此刻身体的羁绊与《根基》的诱惑。她笃信,待这贾临风食髓知味,彻底沉沦于她所带来的独特“滋味”,再也离不开她时,便会兑现承诺。
其实她是头发长见识短,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有了左丘磔这座巍峨强硬的后台,她完全可以要求贾临风专门为她办事,根本不用打什么感情牌。
天色微明,贾临风起身穿戴整齐,替沉睡的年沟涌掖好被角,悄然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旖旎与秘密的香闺。他径直来到了另一处更幽静的所在——高尼娜的居处。
旧梦重温,自有一番别样滋味。高尼娜不复往日的强势,眼中带着一丝余悸和娇媚,向他细诉自己如何奉了托库兹之命,千里迢迢前来南丘与他接头,却不慎落入跨国犯罪集团的魔掌,再被霍由劫到“天魔岛”的悲惨遭遇。
“都过去了,以后当心就是。”贾临风静静听她说完,安抚了一句,随即低声嘱咐道:“年沟涌是左丘磔旧主的姨侄女,你要留心观察,好生亲近,将来或者有用。其他女子也帮我看着点。”
高尼娜诺诺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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