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说唐突被贾临风和霍飘困于“玉峰山”石窟之中,霍飘以“狂情丹”将其控制,每日由贾临风授他“恶梦神功”。
唐突在神智混沌的边缘强行运转周天,于霍飘的诱导下堕入邪道而不知。
待到唐突练成九成邪功时,霍飘觉得时机已到,遂通过揭榜为史诗霓治病将他投进乌斯皇宫。
随后她再施展毒计,把施西和含羞带至高厦一茶馆中,与早已埋伏好的贾临风精心策划,唱了一曲“英雄救美”的戏码。终使唐突一家三口,天各一方,骨肉分离。
再说人去楼空的“水云阁”经过近一年的空置,本应是蛛网密布,灰尘满屋,庭前荒草萋萋,檐下燕雀无存。但事实却是窗明几净,不染纤尘,桌椅器物摆放如故,仿佛主人只是短暂外出,随时会推门归来。门前落叶被仔细扫净,甚至那小小的花圃里,几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花也被小心地保留下来,在山风中轻轻摇曳。
原来唐突经常出去打猎,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他视那幅“江南雨竹”画轴为至宝,担心弄丢或是损毁,便似当初在“百乐门”附近的破庙里一样,长期将其置于自己睡着的枕头之下。
那硬挺的竹制画轴,夜夜伴他入眠,他清晰记得画仙跟他说过的话。为了兑现自己会珍惜画仙姐姐的承诺,他一直保持着把“画轴”放在枕头下睡觉的习惯。这习惯是他颠沛流离中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唐突最后一次去猎捕那头凶猛狡猾的大野猪时,画仙“江南雨竹”在他离开“水云阁”不久,冥冥之中便感应到了一股浓重的、带着算计与恶意的气息飞速迫近。她灵体微颤,知道是贾临风与霍飘来了。
至于这个曾拿她到禺州古董店变卖,因无人识货便将她随手弃之于街头、更在信良“鸿兴客栈”药奸施西的贾临风,画仙早就洞悉他金玉其表下的龌龊灵魂,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而那个于天魔岛“微澜轩”中、利用唐突冲关炼成“摄金**”的霍飘,满身都弥散着怨毒与放荡的气息,更是令画仙本能地感到厌恶与警惕。
鉴于唐突的童贞为经历过无数男人的霍飘所夺,施西跟他来事之前也已经被无耻的贾临风开了封,所以画仙清楚,这对患难中走到一起的年轻夫妻其实都蒙在鼓里。唐突压根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处子之身”,施西也因被药物麻痹而模糊了最初的记忆。
画仙始终不知如何把这个羞于启齿、关乎女子贞洁与夫妻信任的残酷事实,告诉这两个稀里糊涂的年轻人。对于霍飘与唐突及施西之间那盘根错节的仇恨史,她更是心明如镜。当时眼看着麻烦将近,画仙心急如焚。
然而,她的灵体本就依靠唐突身上的“定坤元核”赋能。当时唐突远在深山,异能无法触及,单凭她自身积蓄的微弱灵能,根本无法示警或施展法力维护施西母女。她只能眼睁睁感应着霍飘如鬼魅般潜入,轻而易举地点了抱着含羞的施西的穴道。
接下来,背负着猎获的野猪往家里赶的唐突,又在“笨谷”谷口的溪中洗澡时,被埋伏已久的霍飘与贾临风联手偷袭制伏。
直到后来霍飘在高厦一间茶馆夺走含羞、贾临风将施西带往“翡翠山庄”之后,“水云阁”终归成为一栋再无生气的空屋。
因为法力有限,画仙不能离开“水云阁”太远,于是常在夜间从画中悄然走出,打扫卫生,整理环境,静待那渺茫无期的归人。
当下,霍飘从京城邀了唐突出宫,两人径直来到玉峰山。虽然她在口中和心里一直强调对唐突的仇恨,但一个她无法否认事实摆在面前,正是他助她练成了威力骇人的十成“摄金**”。反过来又是她用特殊方式助他练成了九成火候的“恶梦神功”。
眼前这个她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男人,恰恰是这世间唯一能带给她极致快乐的人。这份认知让她在仇恨的烈焰中品尝到一丝堕落的甘美,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自我否定与疯狂。(她与唐突的情感纠葛原本源自异空间、霸王妃对蓝法螺的畸恋)
因之,在彻底消灭唐突之前先享受他,被霍飘确定为当下最“对”的对策。
将马放在门口的草坪上,霍飘和唐突一起进了“水云阁”。屋内窗明几净,纤尘不染,桌椅摆放井然有序,甚至墙角一盆不知名的绿植都透着盎然的生机,叶片翠绿欲滴。这哪像荒废经年、无人居住的空屋?分明处处透着精心维护的痕迹。
霍飘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见窗棂完好无损,门闩也无撬动痕迹。她移步至灶台旁,指尖拂过冰凉的石面,触手生寒,不见半点烟火气。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淡淡的天然异香,丝丝缕缕,缠绕不去。
门窗紧闭,灶冷如冰,确无外人潜入的迹象,莫非是鬼魅作祟?一念及此,霍飘心头不由一悸。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唐突的衣袖,寻求一丝安实感。
不料手腕反被一股灼热的力量骤然攥住!她愕然抬眼,正对上唐突那双眸子——此刻已不复方才的空洞与迷茫,而是翻涌着赤红的欲焰。他呼吸急促粗重,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霍飘这才惊觉,自己在宫门前给他服下的那颗“狂情丹”,药力竟在此时轰然爆发。丹药霸道,旨在彻底瓦解意志,点燃最原始的野火。此刻的唐突,理智早已被汹涌的情潮吞噬殆尽。
他手臂骤然收紧,以不容抗拒的蛮力将霍飘整个人拉近并抱起,摆在了那张宽大的木床上。粗布被褥干净柔软,却带着久无人用的微凉气息。
霍飘求之不得,纤腰微拧,不动声色地拉过一个布枕垫在身下,姿态间尽是无声的邀约,意图在这意外的情境中攫取她想要的征服与侵占。
可是,当唐突滚烫的身躯覆上,狂乱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那一声声忘情的呼唤,却如同冰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刺穿了她精心设计的迷梦——
“施西…施西…”此声音淳厚温和,饱含深情和热爱,眷恋与渴望,一遍又一遍,清晰地回荡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打在霍飘的心上。
她浑身一僵,所有的迎合瞬间冻结。原来这间屋子,尤其是身下这张床榻,于唐突而言,并非无意义的空间,而是承载着他与施西刻骨铭心过往的秘巢!
他此刻的灼烧并非为她霍飘而燃。而她倾力地温柔迎合,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在这方残留着别人气息的天地里,她费尽心机,孜孜以求,最终却只落得一个面目模糊、可悲又可笑的替代品?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方才那点虚妄的满足,她紧咬着下唇,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原本的算计被熊熊燃烧的羞愤与怨毒取代。鸠占鹊巢?不,这分明是自讨没趣!
韩含忘情地呼唤着的那个名字,彻底点燃了霍飘心中蛰伏已久的复仇之火,那决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冷、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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