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细匀将唐突带回皇宫,内心的喜悦简直无法形容。她不想他再出意外,与之形影相随,寸步不离。
郝无惧让唐突重新入住“太子府”,希望他能早日清醒过来,为扫荡南凼余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假施西霍飘见唐突再次死里逃生,内心惊诧不已。她特意找到郝细匀,询问木瓜回来的经过。
郝细匀便把跨国黑恶集团“诛拾汇”挟持唐突到东州,之后荣谦用计,让她深夜从“好梦客栈”带走唐突,再嫁祸给“金辉赌场”,使“诛拾汇“和“金辉赌场”两伙人火拼,最后两帮人马不是被杀便是被抓的过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假施西这才知道“毕罗教(东州)分坛”已遭毁灭性打击。难道荣谦对“毕罗教”的情况已有所掌握?可这事是怎么跟唐突扯上联系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她压根就想不到、画仙曾带唐突去“金辉赌场”赢过钱,她更不知道“金辉赌场”因隐瞒见过木瓜这一事实、以致东州神捕孟丁产生怀疑、从而盯上他们的情况。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就是唐突正在给她带来麻烦。
假施西现在有两个想法,首先是继续用非常手段报复他;再就是避免既熟悉施西也熟悉她的唐突在“太子府”清醒过来、并认出她,致使更大的麻烦产生。而要做到这两点,就不能让他一直呆在皇宫。如何使唐突顺理成章地离开皇宫呢?
自己没有支他出宫的理由。即使有,也不敢提,因为万一唐突出宫遇到什么事,荣谦追本溯源便会怀疑到她。可是,郝细匀私自带唐突去“呼布乌草原”玩,结果出事了。郝无惧带唐突登“楼山”,结果出了事。
那么问题来了,怕他出事的人不敢带他出宫;敢带他出宫的人则不怕他出事,甚至可以理解为希望他出事。基于这个逻辑,谁还敢带他出宫呢?
如果他自己出宫,要么溜出去;要么闯出去。前者不可能,因为宫门守备森严;后者亦不可能,因为他走不了多远,便会被禁军围捕或斩杀。况且唐突目前犯傻,就爱跟细匀玩,根本不会产生离开皇宫的意识。
假施西冥思苦想,终得一计。她知道唐突因与国相独子徐培基斗鸡、致徐培基播种之根报废,从而被全国通缉,所以她想借国相之手给唐突制造麻烦。主意打定之后,她故意邀郝细匀去“国相府”附近蹓跶。郝细匀则如她所料带上了唐突。
徐培基偶然而又必然地见到唐突后,立即带人来捉他心中最恨的木瓜。郝细匀当然不肯。双方正僵持着,得知情况的荣谦匆匆从刑部赶来,找国相徐缓来借一步说话。
他跟国相说,木瓜就是从“天魔岛”杀师出逃的唐突。为了侦破南凼余孽霍飘“陈涌挡驾案”、以及“挑起南乌军事冲突案”,暂时不能收审。徐公子这单伤害案需延迟审理。但他一定会给国相一个交待。
徐缓来分得出轻重,只得暂时作罢。
假施西霍飘借刀杀人的计划宣告落空。正当她为如何让唐突尽快离开皇宫的事谋尽计穷的时候,郝无惧忽然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一筹莫展的假施西霍飘一下子展开了眉头。原来郝汉决定让邶哲近期回访乌斯。同行人员除了公主郝细匀及“和平君”贾临风之外,居然还有唐突。
明知道乌斯王父子恨极“梦魇捣长”唐突,郝汉这样安排不是明摆着让他去送死吗?如果郝汉真是这个目的,细匀也能看得出来,她又怎么可能同意父皇让她喜欢的人去送死呢?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郝汉料定乌斯不会杀唐突。因为两国刚刚恢复正常邦交,而唐突此次去乌斯的身份是南丘使者,是不可以滥杀的。
郝细匀应该是被郝汉说服了,才肯让唐突随她一道去乌斯的。可是乌斯不杀唐突,并不代表他不会被其他人所杀。
那么要杀唐突的人还有谁呢?莫非郝汉是想引诱我霍飘出手?
如果我杀不了唐突的话,留他下来便是长期威胁;如果我杀了他,郝细匀便孤单了。
假施西霍飘往深处一想,内心便明朗了,原来郝汉是想让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唐突,从他女儿身边合理消失。这样既不伤及他父女俩的感情,还能把郝细匀的仇恨记到我霍飘名下。
想到这里,霍飘不禁感叹,此人心计如此深峻,也难怪我南凼王朝会被其谋篡。思路看来是理清晰了,但究竟要不要趁机杀掉唐突呢?
假施西霍飘犹豫良久,决定暂时置之不理,让霍思珍去处理这个问题。她正好旁观这对互不相认的父女上演又一场好戏。
霍飘马上去“翡翠山庄”找到贾临风,要他找机会告诉霍思珍“金辉赌场”被端的情况。叫霍思珍调查一下出事原因。同时派人通知其他分坛高度警惕,审查入教人员的身份,谨防官方细作渗透。
贾临风问她如何处理唐突出使乌斯的问题。假施西就把郝汉欲借他人之手除掉唐突这一推测跟他说了。还说如何处理唐突由霍思珍自行决定。
贾临风提醒道:“郝汉欲借他人之手除掉唐突,莫不是想重复南乌联姻的故事?”
“是呀!如果郝细匀落单了,便可嫁给杨逸。而杨逸为史诗霓所生,是帅度史布信的亲外孙。”假施西霍飘一经提示,恍然大悟道:“如此一来,不仅南乌关系更加巩固,君臣也多了一层亲戚关系,理论上就更铁了。这样的结果对毕罗教肯定是不利的,所以必须阻止,但方法须妥当。”
贾临风道:“那我通知霍思珍,叫她处理好各个分坛的事情,暂时别动唐突。”
假施西嗯了一声,离开“翡翠山庄”回“太子府”去了。
某日上午,邶哲领着郝细匀和木瓜在前,贾临风在后,一行人迤逦而行,前往乌斯进行国事访问。
得知南丘派使者前来回访,乌斯王杨耀威非常高兴。但他染恙卧床不能起身,只得让太子安排接待。
杨逸在南丘受到了顶级礼遇,礼尚往来,这次接待仪式也办得十分隆重。他也知道“梦魇捣长”唐突非但没死,还作为南丘的使者来到了乌斯。虽然他很想唐突死,但考虑到郝汉可能是以唐突为试金石,检验乌斯是否能抛开个人恩怨,与南丘忠诚相待,和平友好。于是他通知文武大臣、皇后霍思珍和公主杨梦影,谁都不要提及前国师“梦魇捣长”。
国宴上,文武百官齐聚一团,载歌载舞,酒海肉山,喜气洋洋。酒至半酣,皇后霍思珍为表对两国关系的重视,亲自为邶哲、郝细匀、唐突及贾临风倒酒。
杨逸还专门叫了两名宫女侍待在细匀身旁,有求必应,体贴入微。
郝细匀曾在杨逸面前泼辣过一回,还让他自掌了耳光。这次又见他不计前嫌,关怀备至,心里一软,便报给了他一丝微笑。她这一笑虽然微浅,在杨逸眼里,却似春水秋波,演漾生潮;又如杲阳旭日,晴和柔暖。
见杨逸欢忻踊跃,杨梦影便又来给邶哲、郝细匀、木瓜及贾临风敬酒。
邶哲和细匀受热情感动,开怀畅饮;木瓜反正是来者不拒;贾临风则是却之不恭。
酒足饭饱之后,邶哲请辞回国。杨逸亦是携丞相白满福十里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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