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荣谦回到禺州时,“孤鹰”牟解宽已将草比捉拿归案,并把人送到了刑部。但他根据皇上的指令,没带回唐突。
荣谦叫莫捣擒赶快回水州通知鲁少云撤岗。之后展开了对弗里度和草比的审讯。
费里度和草比不敢撒谎,交代的完全一致。原来“诛拾汇”头一批人马、与“金辉赌场”的人火拼被孟丁围捕时,草比侥幸逃脱后、回到“鲁尔夸”红岛“诛拾汇”总部,向丘也汇报了详细情况。
丘也勃然大怒,留下厄本固守老窝,亲自带领田中、弗里度、草比及十几个骨干分子,远赴南丘找“毕罗教”报仇。
他们在东州找不到“毕罗教”的踪迹,就去了禺州。结果发现木瓜随邶哲回访乌斯。他们知道木瓜功夫厉害,另外几个人又深浅难测,便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路尾随。一直到乌斯“无名府”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于是,他们便在“驿安客栈”先行住下,准备等木瓜回到南丘落单无援的时候,再采取行动。谁知天赐良机,没几天他们就发现,与木瓜一道访问乌斯的女子,竟和几个神秘黑衣人进了客栈隔壁的民宅。
丘也是专吃这行饭的,他肯定南丘出访乌斯的女使者是被人绑架了,就想借刀杀人,让南丘官方去铲除“毕罗教”,以达到报仇雪恨的目的。于是,他们组织了在“无名府”郊外、对刚把细匀公主送回原地的、朱尚行、赵瑜光、蒋峻岑和段小楠等几个乌斯侍卫的围杀。
但当时他们并不知道身着黑衣的朱尚行、赵瑜光、蒋峻岑和段小楠等人是乌斯侍卫,也不知道郝细匀是南丘的公主殿下。
为了嫁祸给“毕罗教”,在朱尚行快要断气的时候,丘也从他裤管上割下一块布片,再用他身上的血,画上草比在“金辉赌场”享受特殊服务时所发现的“毕罗教”的图腾。然后塞在朱尚行手中,并强行让他握紧拳头。接下来一气乱刀,直到他断气为止。
如此一来,朱尚行的手便松不开了,从而造成他临死之前努力留下证据的假象。
荣谦审到这里,才知道自己和“海鹰”孟丁同时被丘也误导,还以为是“诛拾汇”成员在侍卫临死之前,用不易察觉的方式故意暴露身体让他看到图腾,等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偷偷”留下证据时,他们才掩藏同伙尸体并掳走细匀公主。
如果不是找到了三具外夷的尸体,让自己联想到在“金辉赌场”与“毕罗教”教徒火拼的“诛拾汇”分子,这案件的侦破方向,还真不知会被丘也带偏到什么地方去。
荣谦想想都后怕,心里自嘲道:“什么神捕啊?只是想之当然罢了!”
弗里度交代道:“我们掠走南丘女使者,扯下她的眼布,问出她是南丘公主殿下郝细匀时,因身在险地,又不敢随便杀她,只得带着她逃避十面搜捕。没想到冤家路窄,在水州引凤郡“轮毂坳”碰到了貌似乞丐的木瓜。结果丘也和田中都死在木瓜手上。认出细匀公主的木瓜追了他们上百里之遥。”
“直到弗里度扔下细匀公主,他才止步。”草比补充道:“我们还没喘过气来,又被另外两个人截杀。”
案件至此真相大白,弗里度被郑南新所擒,草比被牟解宽拿获。杨逸救了郝细匀,得到郝汉的谅解之后,他带着郑南新返回乌斯。
荣谦派人通知相川,将弗里度和草比引渡到伯企兰“板仓国际警署”。
接下来,相川通过弗里度和草比交代的情况,亲自出马,带着朝野和浅甫,联合“鲁尔夸”红岛警探,将“诛拾汇”黑恶集团一举捣灭。厄本及大批喽啰被捕,全部押往“伯企兰”受审。
“诛拾汇”开在“歌迪威”的“妇就会水吧”遭取缔。瑞斯、托玛、洛奈丝等三个爱□□的富婆,被送回“莫劳第”首都“歌迪威”。水吧中的其他受害男女,亦被“红岛”警方一一遣送回本土。
唐突虽然救了细匀,但祸由他起,功也不功。郝汉并没有收回将他逐出禺州的成命。
傻子唐突不知何去何从,只能是浪打浮萍,随波逐流。不日,他漂到了土州的“白狐滩”。这里靠近“万象山”,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万象山”千山万壑,烟波浩瀚,峥嵘嵬岌,是隔开南丘与“莫劳第”的分界岭。因为山上覆盖着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两国虽说有陆地接壤,却无法贯通。这“万象山”的深险,可想而知。
唐突愚不知险,一头钻进了原始森林之中。
在森林之外,他起码分得出路有两头,见过的人和走过的地方他还多少能留下一点印象。可在森林之中,树木参天,浓荫密布,藤牵蔓挂,杂草丛生。他很快失去了方向感。
虽然,方向感对唐突来说并不重要,因为目前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去向。但这里是林中而非林外。林外只要看得到人家,要饭好歹能找到地方。而林中都是野兽毒物和昆虫,逮得着未必吃得下。何况水源也不会处处都有。所以他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唐突是残阳斜照时来到“白狐滩”的,走进原始森林时天色已经暗了。林中湿气雾气瘴气缭绕,能见度极弱。夜风横扫,林涛阵阵,呼啸可闻。
劲风虽然不能排贯林中,但从树梢枝桠间自上而下挤进来,再钻入颈脖,却是一丝丝的冰凉。
饥寒交迫的唐突举步艰难,就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在一阵蛐蛐声中睡着了。
一只小刺猬从唐突腿上爬过,可能刺着他的裆捂之鸡了,睡梦中的唐突一手将它撩开。
蒙圈的刺猬盯了唐突一眼,不满地爬走了;成堆的大蚊飞过来,在唐突所有露肉的地方软着陆;嗅到血腥的粗蚂蟥玩着蹦极,从树叶上争先恐后跃下来,跟大蚊抢地盘。
血水充足的夜,对蚊子和蚂蟥来说,太短。对饥肠辘辘的唐突来讲——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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