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之际,唐突和郝细匀及时赶到。
“稀军打过来了。”眼看兵败如山倒,郝细匀焦急道:“唐突哥,怎么办?”
“别怕,有我哩!”唐突安慰了一句,虚空运掌,“如意手”一出,遣鬼差神,万物应变。但见原本湛蓝如海的青霄中,瞥忽间风起云涌,天雷滚滚,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劈头盖脑,呼啸而下。
奇怪的是,那拳头大的冰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专盯“生物军团”和稀拉兵的脑瓜砸。
顷刻之间,稀拉方全军覆没。托库兹、达勒、艾尼斯基、巴尔、夏哈甫夫一干人等,全部死于非命,只有狡猾的高尼娜见势不妙,迅速藏在木塔之下,方侥幸逃脱。战后她躲躲藏藏潜回稀拉首都瓦科斯,被**诺夫总统任命为内参总议长。这是后话,暂停待叙。
战斗很快结束,史布信被猛禽啄去两只耳朵,被野兽撕去半边屁股,中蝎毒而死。遗憾的是,他至死也没有解开唐突为何要害死他女儿霓子这个迷团。
蒋谋适伤得不轻,但无大碍。
战争暂时中止,要不要再打?谁对战争负责?还得有个说法。
郝细匀当即宣布,由蒋谋适接替史布信之位暂任三军帅度,她自己则和唐突随军助战。
部队稍作休整之后,跨越“永川河”,翻过“黑猫岭”,直扑稀拉首都“瓦科斯”。
大兵压境,**诺夫惊慌失措,急派使者请求停战议和。
郝细匀表示接受,但要和**诺夫亲自谈判。**诺夫不敢不同意。
蒋谋适指挥军队。郝细匀和唐突负责谈判,她心地善良,并无贪心,只要稀拉归还南丘领土“永川河”和“黑猫岭”。
唐突想到杨逸是自己的儿子,想送他一份礼物,以弥补自己对他的伤害,便提出要稀拉将“汤利坪草原”归还乌斯。
**诺夫一一答应。双方写好协定,签字画押。蒋谋适率军撤出稀拉,回师禺州。
旌旗蔽日,甲胄生辉,凯旋之师踏着雄浑的鼓点涌入京畿大道。欢呼声浪自城门楼席卷而下,花瓣与彩绸如雨纷飞。
将士们昂首挺胸,疲惫被荣耀冲刷,伤疤成了勋章。
唐突骑在神骏之上,身姿挺拔,深邃的眼眸映照着帝都的繁华,也蕴含着沙场征战的悲壮。他指间那枚古朴的蓝晶戒指,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仿佛也沾染了主人的凝练。
就在这喧嚣鼎沸、万众瞩目的时刻,那枚戒指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由内而外、仿佛生命脉动般的幽蓝晕彩。光晕如水波荡漾开来,在唐突身周形成一个静谧的力场,隔绝了外界的喧哗。光芒渐盛,凝聚,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光晕中心缓缓浮现,由虚化实,如同从沉睡经年的梦境中苏醒。
“林阿姨,你怎么活过来了?”唐突瞳孔微缩,饶是历经沧桑,此刻也难掩惊愕,脱口惊呼。他的声音在戒指形成的力场内清晰回荡。
光华收敛,林秀亭亭玉立,风姿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跨越生死的空灵。她唇角漾开温煦如春风的微笑,目光慈和地落在唐突身上:“唐突!幸亏有你。”她的声音清越亲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那次在D星绝境,我的肉身被那些贪婪的超微菌团啮噬殆尽,万般无奈下,只得将残存的灵魂本源,寄托在这枚伴我多年的蓝晶戒指之上,陷入沉眠。我能重聚形体,再现世间,皆因你身上那已臻至圆满的创世能激活。”她抬手轻轻拂过戒指表面,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浩瀚能量的余温,“这股伟力在你不经意间逸散出的生命气息,如同甘霖浇灌枯木,业已赋予我重生的能量,分配了健康的灵魂,重塑了这具躯壳。这枚戒指,承载了太多,如今,就让它留在你身边,当作我们这段跨越生死、联结星辰的友谊之永恒纪念吧。”
“她是谁?”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酸意的声音刺破了这充满神异的重逢氛围。郝细匀不知何时已驱马靠近,一双美眸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林秀,尤其是她与唐突之间那熟稔亲昵、旁若无人的自在感,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她上下打量着林秀,对方身姿曼妙,容颜清丽,肌肤莹润如玉,眼波流转间智慧与温婉并存兼具,哪里有一丝“阿姨”应有的岁月痕迹?“我看她一点都不老,怎么会是阿姨?”她小嘴微噘,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见郝细匀粉面含嗔,唐突心下了然,赶忙温言解释,试图安抚这只炸毛的小凤凰:“公主殿下,莫急。”他微微侧身,让郝细匀能更清楚地看到林秀,“她叫林秀,是来自遥远B星的卓越科学家。卜赖凡和卜赖香的父亲,就是她的领导。”他特意指了指林秀身后,那里,一条线条优雅流畅的长尾正自然地垂落摆动,“B星之人,生命形态与我们不同,普遍拥有悠长的寿元,衰老的进程极为缓慢。林阿姨的年纪,按我们A星的标准,确实是我的长辈无疑。”
“哦!”郝细匀的目光落在林秀那条与卜氏兄妹如出一辙的尾巴上,紧绷的小脸松弛下来,点了点头,表示她懂了。但看向林秀的眼神,依然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审视。
林秀的目光温和地迎向郝细匀,微笑道:“公主殿下,听唐突这么介绍,看来你和赖凡、赖香那两个孩子并不陌生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探询和期待。
郝细匀神情一黯,坦诚道:“嗯,我们一起待过,只是后来,世事难料,又分散了。”她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清澈的眼眸中蒙上一层薄雾,忧悒之色难以掩饰,显见那段共度的岁月和被迫的分离,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不舍与遗憾。
“他们现在在哪里?”林秀闻言,心弦猛地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声调,目光灼灼地盯着郝细匀。
“我…我不知道。”郝细匀被她的急切感染,有些无措,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投向身边的唐突,声音带着依赖,“唐突哥,你知道吗?”
“我看看。”唐突语毕,阖上双眸内览。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息变得玄奥莫测,仿佛与整个宇宙的脉动融为一体。在他深邃的“脑穹”之中,一幅清晰的画面迅速凝聚、定格:那是陈涌郡府衙深处宁静的生活区院落。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室内,卜赖凡、卜赖香和包尔姬正坐在院里聊天。
“林阿姨!”唐突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语气带着一丝轻松,“找到了。她们很好,和我们的朋友包尔姬及其家人,都住在陈涌郡郡守的府邸里。待大军回京后,我亲自带你去找她们。”
“真的?”郝细匀的忧悒瞬间被巨大的欣喜冲散,她几乎要雀跃起来,俏脸因激动而泛起红晕,“唐突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没见她们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重逢的渴望。
“嗯!”唐突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坏笑道:“不行…也得行!”
“哼!”郝细匀听出唐突在逗她开心,还是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一惊一乍的。”
林秀虽不认识包尔姬,便不再追问细节,只是眼中充满了对重逢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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