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登楼山

夕阳西下,霞光万道,山风阵阵。杨逸宣布葬礼完毕正要下山回宫,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爆炸之声,紧接着硝烟四起,流火横飞,所有下山之路全都起火。熊熊烈火借着风势四处扩展,成席卷之势向山顶漫??,被大火困住的人根本无处可逃。没被困住的人又因惊慌失措急着逃生,便不顾一切地往下冲,崎岖陡峭狭隘的山路上因冲撞掉崖者不计其数,被踩踏伤残者不可胜数,更恐怖的是有人在不断往四周扔火把,还有人夹在混乱的人群中趁人不备捅刀子,一时之间,惨叫之声响彻山谷,令人心惊胆跳。

山底下负责警戒的军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被一群身后有死神追着的人冲得七零八落,明知道有人纵火捣乱却无法辨别捉拿,只能干瞪着眼睛放任自流。

徐培基眼看着整个清风寺被大火完全吞噬,估计杨逸、粟蕴和肖妙可等人必死无疑,于是按预定计划,组织人马趁夜逃离。经过无名府地界时,不期惊动了府台宁别,他立即带兵来追,一直追到南丘信良城外。徐培基于城门下自报家门,大呼信良郡守万俟霸快打开城门。

万俟霸虽然知道他去乌斯吊唁杨耀威,却不知他为何会被乌斯兵追赶,正自犹豫之时,丞相徐缓来突然现身,亲口下令,叫他打开城门放人进来,并随后关闭。

宁别暂时也不清楚这群慌慌张张的南丘人到底在乌斯做了什么坏事,见城门已关,只得先行回去,再探究竟。

却说徐培基遵从父亲徐缓来的指点,到楼山请“慧静仙娘”肖妙可入朝为细匀公主驱邪求福,用以取悦皇上并伺机获得封赏,不料扑了个空。只因乌斯王杨耀威驾崩,肖妙可和浮云岭的“尘净神姑”粟蕴都被杨逸请去为父亲做法事去了。

徐缓来听儿子回来汇报情况后,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安排徐培基走了一着险棋,结果就有了火烧清风寺的手笔。

徐缓来掐准时机,在万俟霸犹豫之时突然露面,要求他打开城门放徐培基进城,之后把城门关上。

待乌斯无名府府台宁别带兵退回去之后,徐缓来胸有成竹道:“万俟将军,你身为我朝良将英才,曾雄据西州,独挡一方,如今留守信良弹丸之地,不觉得委屈吗?”

“承蒙丞相关切,末将不胜感激!”万俟霸听徐缓来言外有意,但不明所以,于是违心道:“末将不才,当初丢了西州,圣上不予责罚,仍留我驻守边关要塞,已是开恩了。我本无德无能,岂敢自负?”

徐缓来捋须笑道:“当时乌斯突然发难,形势逼人,责任不全在将军身上,只是眼下乌斯又将举兵来犯,须早作防范,积极备战,确保战之不败。”

万俟霸惊异道:“丞相怎知乌斯必将来犯?莫非公子培基前往乌斯吊唁是假,事实上另有隐情?”

“正是如此。”徐缓来严肃道:“今日培基火烧清风寺,杨逸及其一任随行重臣均难逃一死。目前乌斯朝中只留杨梦影主事,得知其父死无宁息,其夫身丧火海,她必然连夜倾全国之兵前来报复。将军首当其冲,务必坚守到援军到来。本相即刻回朝面圣,奏请圣上发兵前来接应,力图彻底打败乌斯,灭国占地,一战永逸。”

“如此甚好!许久未展身手,今番终有机会报仇雪耻了。”万俟霸兴奋道:“丞相只管放心,我万俟霸保证人在城在!”

“那我先走了,西州丑子元那里,我顺路去通知他与你呼应。”徐缓来说完,招呼儿子徐培基一道,于夜色中匆匆离去。

万俟霸说了声“丞相一路小心”,不敢迟疑,立马调兵遣将,严阵以待。

丑子元接到徐缓来的通知后,也知事关重大,即刻召开军事会议,与众将商讨对策。

徐缓来父子扬鞭策马星夜兼程赶到皇宫时,已经是次日晌午。

郝汉已经宣布退朝,群臣都散了。眼见老丞相屁颠屁颠地赶来,他就站着等了一会。

徐缓来行到郝汉跟前,跪奏道:“禀陛下,臣擅断专行,犯下欺君之罪,特来领罚。”

郝汉和气道:“丞相随朕出生入死,历来恪尽职守,劳苦功高,一朝不朝,无伤大体,何来欺君之说?快快平身。”

徐缓来站起来,左右扫了一眼。郝汉知其有密奏,领他进入内室。

徐缓来遂将自己令其子徐培基、登楼山之后又往乌斯的目的和结果,一无遗漏地陈述了一遍。

郝汉听完后,沉思良久,讷讷道:“爱卿此举虽然唐突,但用心良苦。只是韩含于国有功,如今失踪日久,生死未知,而据寡人多方了解,杨逸实为唐突与史诗霓所生。朕若此时夺伐乌斯,似有不妥,而且细匀公主这里也不好安顿。”

见郝汉心存顾虑,徐缓来急切道:“若唐突一直不回,陛下莫非一直不为?唐突之憾,公主之痛,较之一战封疆,全国统一,四方来仪,万民获利,何屑一顾?况乎杨逸已然成灰,杨梦影乃女流之辈,丧乱相加,此刻交兵,乌斯断无不败之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赢则成就天下统一之大业,功照千秋。输则维持现状,所有责任由犬子徐培基承担,臣亦与之同罪,以息事端。”

郝汉听他言之在理,点头道:“就依丞相所言,又将如何破敌?”

徐缓来道:“臣度那杨梦影乃一介女流,少不更事,一时气急败坏,必举全国之兵与我决一死战。我方当由冒南江领精锐之师迅速驰援西州的丑子元和信良的万俟霸,再由将谋适带丙万清和保归中率大军随后跟进,在信良一带建立防线与乌斯军形成对峙,只守不攻。然后由犬子徐培基领圣旨以监军身份前往北州,让系万登发轻骑借道稀拉,绕至乌斯尚未来得及接管的汤利坪草原,从背后出奇兵夹击乌斯军,定当一击制胜。”

郝汉很满意徐缓来作出的军事计划,平静地说道:“丞相随朕南征北战,运筹帷幄,无往不胜,这一仗意义重大,还得爱卿亲临指挥,就由你与蒋谋适一道出征吧。”

郝汉宣告立即升朝,军事部署全面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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