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岑玉晨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纯白天花板,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又是这个梦......
一个月了。
一开始,她并不在意。
可是当这个梦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出现,梦境一次比一次具象......
事情就变得不简单了。
梦里,遍地的杀戮、数不尽的尸体、不绝于耳的哀嚎,鲜血染红了每一个角落,宛如末日。
梦境太过于真实。
以至于让岑玉晨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会不会是一种预示。
岑玉晨甩了甩头,赶走了这一荒诞的想法。
“嘀嗒,嘀嗒......”
岑玉晨抬头看向墙壁上的钟。
现在是两点半......
两点十五分。
刚刚在两点十五分的时候,她躺在摇椅上想眯一下。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又做了这个梦。
岑玉晨从摇椅上站起身,走到露台。
此时,太阳正当头。光线过于强烈,岑玉晨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睛。
刚睡醒,还适应不了强光。
穿过露台的玻璃门时,一株藤蔓伸了过来,曲卷的蔓条缠上岑玉晨的发丝。
岑玉晨只是稍稍地在蔓条上抚摸了两下,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入露台。
这里是京市CBD最昂贵的豪宅小区,而岑玉晨所住的这栋公寓楼,更是其中的楼王,所以实用面积非常的大,光是露台就有一百多平。
露台里种了形形式式的植物,宛如莫奈花园,犹如仙境一般。
露台上有一面墙很显眼,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藤蔓还沿着墙边,绕上了旁边的玻璃护栏。
不过这满墙的藤蔓也是奇怪,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绿色,没有看见花苞。和周围争艳的繁花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玻璃护栏的下方,搭了一圈装有灯饰的木栅栏。木栅栏的高度只有玻璃护栏的一半,木栅栏里也是种满了各类花草。
这些花草虽把露台点缀得很美,但大多是一些普通品种。
真正不凡的,是被岑玉晨养在培育房里头的灵植。
前些年,岑玉晨动了养灵植的心思,便在露台上专门开辟出一间培育房。培育房里的植物,都是岑玉晨专门挑选出来的,里面确实有一些已经长出了灵识。
可是啊,培育房里选育出来的这些灵植,不算特别争气,竟然被养在外头的那紫藤蔓给比下去了。
就连岑玉晨自己也没想到,紫藤蔓竟然会长出灵识,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岑玉晨可没有用灵液供着它。
进入露台的岑玉晨,没有走向培育房,而是顺着那满墙的藤蔓,来到了墙角的拐弯处。
拐角处这边的布置,别有一番滋味。这里摆了张胡桃木桌还有沙发,木桌上面有一些茶具。岑玉晨有时候坐在这里喝喝茶,顺便将京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而就在茶桌正对着的那堵墙上,藤蔓结出了紫藤花。
一大片绿油油的叶子和蔓条儿,中间只簇拥着一朵紫藤花,显得有些孤零。
这是满露台的紫藤花藤蔓,唯一结出了花的地方。
岑玉晨刚抬起手,紫藤花旁边的蔓条儿就缠了她的手指。
“你啊,长得倒是鲜活。瞧瞧培育房里的灵植,灵气都被你抢没了。”
嘴上虽说着嫌弃的话,但手指亲昵地抚着紫藤花的藤蔓。
培育房外面的植物,原本只是当普通植物来养,当然也包括这紫藤花。可这紫藤花竟然自己生出了灵识,势头长得比培育房里的还要好。岑玉晨都不知道该说这紫藤花太争气呢,还是说自己的眼光不到家了。
不过这紫藤蔓虽然有了灵识,但还需等到它的灵性成熟度达到100%时,才能知道它的武力属性。
岑玉晨给露台上的花草,逐一浇完水后,才回到客厅。
一回到客厅,岑玉晨却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刚刚她躺的那张摇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奶狗。
小奶狗的毛发,在阳光映射下,显得铮亮。
哪来的狗?
小奶狗睡得很熟,连岑玉晨靠近也没有醒。
离近看,岑玉晨发现,这小奶狗有些特别。
小奶狗通身雪白,可唯独这额头,却有一个撮金色的毛发。这撮金色的毛发在额头的正中央,形如火焰,宛如一道标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撮火焰毛发似乎有种莫名吸引力,让人看了忍不住再看。当岑玉晨再定神看向毛发,想一探究竟时,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正当岑玉晨不知道拿小奶狗怎么办时,她的眼尾扫到一旁的地上,正趴着黑色的一坨。
“哪里弄来的小狗?你家主人新养的?”
那趴着的黑色生物伸了个懒腰,鼻子哼哼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它用一种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看着岑玉晨,似乎想让岑玉晨收留这小奶狗。
“嗤。装可怜?我跟你说,我可不吃这一套啊。”岑玉晨双手环在胸前:“瞧瞧你那花臂,装可怜合适吗?你们俩,给我一起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当我这收容所呢?”
事实再次证明,能动手就少bb,那一坨东西一点反应都不给,完全不挪坑。
见它没反应,岑玉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提起那坨东西的后颈肉,把它放在小奶狗的旁边。
“快点,少在我这耍无赖。你要知道,你那主人是我的死对头,你在我这儿连带着也不受欢迎。知道吗?”
“呜喵。”被岑玉晨放在摇椅上,它发现摇椅上更舒服,伸了个懒腰。可它依旧没有回应岑玉晨,努力装死。
“不!爱!笑!”
岑玉晨真没见到脸皮如此之厚的猫!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少给我装傻充愣。”
“不爱笑!你快给我起来,别在这儿装死。”
“不爱笑!你听到了没有!”
岑玉晨口中的“不爱笑”,正是眼前这坨黑色的猫猫。猫如其名,不爱笑。
不爱笑身上的毛,几乎都是黑色的,除了它的左臂。
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它左臂上的毛竟然是狸花纹,宛如黑皮中带着狸花纹身。
搁这么一瞅,还挺像猫界□□大佬的。
有了这花里胡哨的花臂,装可怜就不那么合适了。“可怜”两个字,和花臂大佬的形象不搭啊。
“不爱笑,我跟你重申一遍,你的主人是我的仇人,你往我这儿跑,就等于送人头。你这还买一送一呢?”
不爱笑置若罔闻,嚣张地闭上眼装死。
好有礼貌的猫!
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提起不爱笑的一只耳朵,岑玉晨愤愤地在它耳边说:“你、付京和、还有你们的狗,禁止入内。听到了没有?”
不爱笑用鼻子“哼哼”地喷了一下气,完全没把岑玉晨的话当一回事。
哈?!
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了是吧!
岑玉晨叉腰说:“不爱笑,你再不把你家狗叼走,我可就要不客气咯。”
果然,事实再次证明,能动手少bb。
岑玉晨一手提起一只猫,一手提起一只狗,友好地把它们“请”到门外。
岑玉晨再次作出了深刻的反省。她为什么要浪费口舌呢,跟二货主人的二货猫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快把它叼走。”岑玉晨对不爱笑说。
就在这时,岑玉晨听到一些响动,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走道的尽头。
冒出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头。
准确地说,是两颗猫猫祟祟的头。
一个橘黄。
一个黑白。
嗷,又是熟猫。
橘黄色那只,是一只橘猫。特征是长了一身膘,名叫不太胖。起这个名字,大概是它主人的美好愿景吧。
黑白色那只,是一只奶牛。不胖,但眼神显得很“睿智”,叫不聪明,大概就是真实写照吧。
从那两双清澈中又透露着些许二百五的眼珠子,大概能猜出一只憨一只颠。
它们的主人,简直就是个取名“天才”。既把三只的缺点暴露得一干二净,又叫起来绕口。
“哟。你们仨搁我这遛弯来了?付京和那厮出任务去了?没空管你们?”岑玉晨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说。
墙角处的不太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岑玉晨扶额。
害,果然是只傻猫。
还好不是她家的。
岑玉晨啪一下关上了门,管它呢,眼不见为净。她明天还要上班,忙着呢......
*
休完假,岑玉晨回到医院上班。
晨会结束之后,各科室陆续离开会议间。
落在后头的几个人在小声嘀咕着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岑医生在‘中园一号’有房子。”
“我悄悄问过我在人事的朋友,岑医生档案上的住址不在那边。”
“我就说嘛?以医生的收入,哪能在‘中园一号’买得起房子啊。”
“哎......那可不一定哦。她是心外的一把手,万一她收了......是吧。”那人没有说全,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这些话,岑玉晨自然是听不到的,她早就走出会议间了。
回到办公室,她看到桌子上摆了一束花,是蓝色妖姬。
上面还有张卡片,写着“愿有你,晨昏与四季”,落款“骋”。
咦~~
岑玉晨打了一个寒颤,太土了。
没多想,直接把卡片连同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作为一名灵修者,岑玉晨在外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心外科医生。
在地球上,一般人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灵修者的存在。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地球人都拥有灵修的体质。
更准确地说,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
正因如此,作为小基数群体的灵修者,并不想向外界透露自己的身份。
异类总会令人产生恐惧的。
而人们用于摆脱恐惧的方法,往往是消灭异类。
灵修——是一种通过吸收外界的灵气,进而转化为自身灵力的修炼方法。
根据自身的灵魂天赋,灵力会有不同的相性。
灵力相性就是五行相性,分别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又可以衍生出,风雷冰光等从属属性。
一般来说,一个灵修者只会拥有一种相性天赋,且修炼一种灵力相性已经是一间相当困难的事。
可是,拥有两种天赋相性的灵修者依然存在,但极其罕见。
而岑玉晨竟然拥有全相天赋。
简单粗暴地说,就是金木水火土都有天赋。
只可惜,地球上的灵气过于稀少,无法支撑岑玉晨修炼全相灵力。
修炼之初,岑玉晨就发现,自己对五行全相都拥有亲和力。
可是,当她尝试修炼两种以上灵力时,身体不知为何总会出现灵力反噬的现象。而修炼的相性越多,反噬就会越厉害。
师父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地球的灵气太过稀薄的原因。她一直不死心,经过一番折腾以后,确定真的无法修炼多于两种相性的灵力。
岑玉晨那时还小,心里有些挫败,但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从不同相性中,选择了其中两种来修炼。
这两种灵力分别是木相和水相。
选择木相,是因为师父的原因,师父是木相灵修者。而且修炼木相还可以跟着师父炼制丹药。
选择水相则是因为水相对于她来说,太过于信手拈来,仿佛天生就融入进她的身体一般。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