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境止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很多山贼,都是一伙儿的。
为首那个壮汉走上前来,一把将春儿拽开,扔到了地上,后面几个人瞬间上来把春儿拖走了。
“不,不要......”
春儿的哭喊声一直回荡在院子里。
周境止刚要上前制止就被为首那人挑起了下巴左右端详:“是个美人胚子,老子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姿色的,比那妓馆里的娘们儿好看多了,就可惜是个男的,不能生。”
“这样吧,你跟我回寨子去,我好吃好喝养着你,给我做老婆,怎么样?”
周境止听着春儿的哭喊声,看着院子里人多势众的山贼,他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把他们全撂倒,又平安地救出春儿一家。
于是勾唇一笑:“好啊,我跟你回去,但你要答应我,把他们全放了,以后也不许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可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壮汉立马大笑了出声:“好,我答应你。”
接着回头对屋里喊道:“把里面的人都放了。”
“美人儿,你现在满意了吧。”壮汉手勾上了周境止的腰,说着就要亲上来。
周境止推开了那人的油脸,平静道:“我要看见他们安全的出来。”
那壮汉头目挥了挥手,后面的山贼便将已经松绑的三人推了出来。
“还有什么要求吗?美人儿?”
春儿见状立马跪了下来:“公子,你不能跟......”
还没说完,后面一个山贼便一巴掌甩了上去:“臭娘们儿,你给我闭嘴。”
周境止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被那头目一把抗到了肩上,一阵挣扎,换来的却是一条黑布遮住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胃里也是一阵翻滚。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安静了下来,扛着他的那人进入了一处房间,将他扔到了床上。
周境止眼疾手快地将头上绑着的黑布扯下来,迅速地向后挪,直到靠到墙上。
那壮汉笑着伸手扯去了自己的外衫,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扫视。
周境止被他看得一激灵。
“美人儿,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周境止靠在床头,眼尾带着一抹慵懒:“我们都还不熟悉,你既是讨我来做老婆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现在做了,你就没兴趣了,慢慢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周境止说着勾唇笑了出来,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
那壮汉看呆了,径直走了过来,一条腿跪在床上,缩短了二人间的距离,喘出的粗气轻拂在周境止的鼻尖,一手抚上了他的嘴唇。
“你想慢慢来,就慢慢来,都依你,但,你现在总要给我点甜头。”
说着,便扣住他的脑后,一个发力吻了上去。
周境止眯着眼睛,齿间稍微用力,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那壮汉依旧没有放手,且更加兴奋。
等推开他的时候,周境止已经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壮汉勾起他的下巴还想再吻。
周境止一根手指抵住了对方的唇:“我这个人比较传统,不喜欢在成亲前苟且,你若真心待我,花烛、嫁衣、喜宴一样不能少。”
“好,我答应你,三日后你我二人大婚,到那时你必须完全成为我的。”
壮汉将周境止的手按到嘴边,亲昵片刻后才离去。
看着那人出了屋,周境止将手在被单上左右蹭了许久,神情冷漠地起身,来到了唯一的那扇窗户前。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山林,近处,向下望去,是一群山贼在巡守,寨子以碎石堆砌成墙,高度有两个成年男子之高,轻易难以翻出,需要借助一些辅助的东西。
环顾四周。
这里的设施很简单,一床一柜一桌,没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他只有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他没能逃脱。
周境止看着这屋子的高度,思量着若是三天后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直接去地府报道。
吱嘎——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推门而入,见他望着窗外出神不由笑道:“别想了,前端时间掳回来的一个姑娘性子犟,就从这儿跳下去了,那个惨啊。”
那女子说着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在了桌上:“公子,我来帮你上药吧。”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
“小女方凌琴,这里掳回来的每一位身上多少都带些伤。”女子调着伤药轻笑了一声,“掳你回来的人是这里的大当家刘莽,这里是刘家寨,你若是盼着家人替你报官,还是趁早断了这念头,刘莽每月都会孝敬这里的知县一笔银钱,官匪一家,刘莽行事衙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向来不理。”
周境止坐在桌边,看着给自己红肿手腕上药的女子,她身着华服,身段轻盈,像是府里出身的小姐。
“你也是被掳来的吗?”
“公子,寻常人家的女子谁又愿意到这儿来?你看那外头有人换班的一处木门,那是地窖的入口,里面关的都是被掳来的姑娘,少说也有上百个,寨中每天都有人进去享乐,以群乐居多。”
“那你为什么可以自由走动?”
“因为我跟你一样,是被大当家的看中的,不必委身于他人,我是大当家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是寨子里的大夫人,自然没有人会拦我,你便是第三位。”
“那第二位呢?”
“前日里跳下去的那位便是,想来大当家的对你有求必应,生怕你想不开......公子,这明面上的伤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不易示人处的伤,只能公子自己来了。”
方凌琴说着将袖口里单独的一瓶药递给周境止,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这是迷岸香,三日后大婚,公子可用此药脱困。”
“为何帮我?”周境止握着药瓶,目光中闪过一抹疑色。
方凌琴但笑不语,转身离去,在步行至门边时顿了顿:“药是真的,用不用取决于公子信不信我。”
周境止看着那人离去,转而将目光凝视在那药瓶上,轻轻摩挲,信或不信,他早已没有其他法子了。
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
周境止将门一拉开,两侧的守卫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大当家的说了,你不能出这个屋子半步。”
周境止抬目慵懒道:“这屋子里太闷了,我要出去活动活动。”
“不行。”
“你们可以跟着我,我跑不掉的,但如果我因为烦闷抑郁,失了心智从窗子跳下去或是自残,你们又要怎么跟刘莽解释?而我也会告诉刘莽,我自残是因为你们怠慢我。”
那二人对视一眼,退到了两侧。
周境止挑着眉如愿以偿出了房门,在寨子里四处游荡,如果忽略身后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还是很自由的。
这里四面高墙围绕,唯一的出口怕只剩大门了,只是轮番守卫之多让人咂舌。
在一处木门前,周境止停了下来,想起刚才方凌琴说的话,就想推门进去,门口的两名守卫立刻拦住了他。
“什么人?可有大当家的手谕?”
“让他进去,大当家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方凌琴从后面走了上来。
身后两个看守和门口的守卫都齐声道夫人。
“你们四人在门口守着,我陪公子进去,出了任何事情我担着。”
“是,夫人。”
周境止刚一迈入地窖,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只见那地窖分成很多不同的隔间,每个隔间都有一名女子或男子被绳索拴在简陋的床边,衣衫不整,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他们。
一个女子大胆地上前拽住了周境止的衣角:“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愿意做你一人的附属品,只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周境止蹲下身,擦去那女子脸上的灰尘:“你来这里多久了?”
那女子顿时声泪俱下:“整整两年了,我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了,他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这里连阳光都照不到,我还有个孩子,他还那么小......”
女子的哭声引起了半个地窖的共鸣,接着无数的细微啜泣声传来。
“我家里就一双父母了,遭匪时,被打得遍体鳞伤,我不在身边,他们要怎么照顾自己......”
“我的女儿,可怜她才刚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天杀的土匪,你们都不得好死。”
周境止恍惚间觉得来到了上一世,那些叛乱者喊他狗皇帝,他大萧这么多百姓受尽山匪欺凌,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养,他算什么好皇帝。
“公子看到了吗?这里的人已经不被当成是人了,被折磨致死的不在少数,也不过是在山上随意掩埋罢了。”方凌琴道。
他们已经出了地窖,但周境止的心还留在里面,无法脱身,他仿佛被一张细密的网扯住了,挣脱不能。
“我要救他们。”周境止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方凌琴不由笑出了声:“公子,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帮他们吗?”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入夜。
刘莽喝得大醉,将门咣当一声撞开,对门口守着的人道:“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都不许进来,我要跟......跟美人一同入眠。”
刘莽说着将门从里合上,靠了上去。
屋里漆黑一片。
刘莽四处摩挲着:“美人儿,怎么不点灯?可是要与我玩那躲藏之乐?夫君这便来寻你。”
周境止单手拎着一块从椅子上卸下的木条,隐在暗处。
刘莽还在四处摩挲,两人只差一个转身便要相撞时,就被木块狠狠敲在了脑袋上。
刘莽吃痛惊呼一声,却并没有晕倒,随即立刻辨别方位,将周境止钳制在怀中,手上一个用力,周境止的手腕就一阵刺痛,手上的木条砸落在地。
“美人儿,跟我玩心思还嫩了些,听说男子与女子不同,男子更是独到,我虽应了你三日后,但今日,总要让我饱一饱眼福。”
说着就开始手上不规矩。
周境止用力推拒,却没想到刘莽的力气那么大,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刘莽找准他的唇便吻了上来,周境止刚要用力去咬,只见刘莽忽然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周境止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借着窗户的光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立在窗边。
那影子将刘莽厌恶地一脚踢开,走上前,站在周境止的面前,抚摸他的脸颊,接着不由分说发狠地吻了上来,力道之大仿佛要遮盖掉那人的印记。
“我来晚了,不该跟你置气,让你置身险境。”
周境止听着熟悉的声音,瞬间放松下来,全力靠在那人身上,还未作声,忽然被一个用力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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