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屿知道这个小孩儿很诱人,但他没想到他会如此的诱人。
他看着在自己手底下战栗、啜泣的青年,看他清冷的桃花眼泛起潋滟的水光,看他雪白的皮肤下透出嫩嫩的粉色……最妙的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是那样的惊慌和无措,甚至慌不择路地透出依赖和渴求。
——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却愈发叫人想要更粗暴、更残忍地对待他。
霍屿手上不紧不慢地动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却一下下的发沉。
这简直、简直就是个……尤物。
“怎么样,叔叔没骗你吧?”他沉沉地笑,紧紧盯着方沅汗湿的脸,低声问,“舒不舒服,嗯?”
然而方沅根本没办法回答他,他被霍屿控制着全部,男人粗糙结茧的手掌和不紧不慢的动作逼得他快要疯掉,他摇头抽泣,泪水沾湿了冰白的脸颊:“放、放开……”
嘴上说着放开,却不能控制地挺起腰把自己往霍屿手里送,霍屿低笑着拨开他散乱的黑发,慢条斯理地开口:“所以阿沅改变主意了么?”
方沅思绪搅成浆糊,茫然地望着他,霍屿好心提醒:“既然这么舒服,阿沅答应叔叔么?”
“只要阿沅答应了……”霍屿低语,磁性声线中含着蛊惑,“叔叔就能让你更舒服。”
方沅眼中水汽迷蒙,怔怔地看他,塞到嘴里的布料早在辗转挣扎中脱落,被他自己咬出深深齿痕的嘴唇微弱地翕张。
霍屿挑挑眉,俯下身去听他到底说了什么,下一秒却脸色微微一变。
——方沅气息混乱却字字清楚:“你、做、梦。”
霍屿动作微顿,眼底神色翻涌,半晌他咬着牙闷闷地笑起来,点头说:“行。”
他这一句听不出是真心褒奖还是怒极反笑,方沅嘴角挑衅的冷笑还未及成型就变做了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霍屿把他堵上了!
方沅猛地挣了下手腕,却被霍屿按得更紧,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死死咬紧了牙关不再发出一个字。
霍屿赞赏:“不错。”
随即他好整以暇地放开手,把方沅置之不理,一边仍然攥着他的腕子不准他动,一边自顾自地去亲吻方沅的脖颈和锁骨。
方沅剧烈地喘息着,根本顾不上躲避,他盯着头顶吊灯努力放空自己,想平息掉心头烧灼的渴望。
他的努力起了效果,呼吸连同身体很快一起变得缓和与安静,他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瞬他身体猛地一弹,眼中被迅速激起更多的泪水,方沅终于忍不住嘶喊出声:“霍、霍屿!”
霍屿轻拢慢捻,好整以暇地瞧他:“叔叔在呢?”
方沅忍不住啜泣:“你、你滚……!!”
霍屿笑容不变,眼神里却透出凶:“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
方沅狠厉的视线穿透了迷蒙水光死死盯着他,觉得霍屿此刻的笑容简直像一个无耻的恶魔,事实证明他比恶魔还恶魔——这一天他足足被折磨了近两个小时!
霍屿把他不断抛上云端又踹落地狱,却不肯给他真正的解脱,大片的床单都被他的汗、泪水以及某一些液体浸得湿透,到最后方沅已经完全变得神志不清又浑浑噩噩,只会攀着男人的胳膊哭泣求饶,霍屿却始终不为所动,也没有再问出那一句话。
最让他不堪忍受的是最后霍屿松了手,冷冷地命令他自己弄,方沅顶着他居高临下的冷淡目光抖着手给自己弄了出来,因为被折磨的时间过长他已经敏感到极致,终于解脱的那一刻他伏在床上崩溃大哭,羞耻心被彻底地撕碎成了渣。
霍屿却满意地笑了。他扳过他下巴,慢条斯理地将一口薄烟吐到他脸上,嗓音沉沉:“阿沅舒服么?”
方沅打了个颤,“舒服”这两个字已经变成了某种令他恐惧的诅咒,他死死盯着霍屿的眼睛,知道自己该对这人服个软示个弱,出于某种目的或其他原因……但他没有,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就抽过去了。
“恐惧”在他这里,从来都只是愤怒的燃料。
可惜霍屿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了。
霍屿没想到这小东西都被自己折磨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力气抽他耳光,虽然只是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软绵绵的力道,但因为方沅指甲长时间忘记修剪又不知是昨晚还是什么时候折损了一片,霍屿竟然真被他在脸上挠出道血凛子来了。
感受到脸上细微的疼,霍屿都被气笑了,他把方沅一下摔回床上去,狠狠抽了几口烟,正要做点什么,就听见有人敲门。
是喻生,隔着门板也能听见他语气僵硬,说:“你醒了没?我想进去找我哥。”
霍屿动作微顿,抬眸瞥向床上的青年,方沅已经僵住,下意识望了眼他,又迅速垂落睫毛,就挣扎着要往起爬。
然而他根本没有力气,才勉强支撑起半个身子就又摔进被褥里,霍屿冷眼瞧着他徒劳折腾,门口又响起几下敲门声。
方沅动作更匆忙,他勉力爬到大床边,险些滚落地面的时候霍屿大步过去,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方沅眼里透出惊诧,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抿着唇没有说话,也很识时务地没有挣扎。
霍屿叼着烟也没看他,大步穿过空大的主卧,抬脚踢开了小书房的门。
磨砂玻璃门缓缓滑开,霍屿瞥一眼室内布置,就抬脚,不怎么温柔地把人放到了墙根底下的单人床上。
这个房间给了方沅,出于尊重**的缘故他已经很久都没进来过。霍屿捻着烟站在床边,看着夹在书桌和书架之间紧紧靠墙的狭窄单人床皱了皱眉。
“你就睡这儿?”
方沅软着手费力地把被子拽开给自己裹紧,怕冷似的面朝墙紧紧蜷缩起来,把自己裹成了一只沉默的蛹。
霍屿盯着枕头上那一团乌发看了几秒,无声地冷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反手合上书房门,卧室里的暧昧味道扑面而来,霍屿瞬间想起方沅不久前抱着自己手臂哀哀哭泣的脸和睫毛湿润的眼睛,下腹骤然一热。
敲门声又响,喻生的语气已经有些急躁:“还没醒?都快八点了!”
霍屿“啧”了一声,淡淡出声:“等着。”
随即他走过去,不紧不慢地推开了阳台门和外头的窗户,凉风裹着雨丝瞬间扑进来,卧室里的空气骤然一清。
霍屿把烟头随手摁灭在小桌上的烟灰缸,才慢吞吞地打开了卧室门。
门开后喻生第一时间就往卧室里扫了一眼,只看见凌乱不堪的大床和被风刮起的窗帘,他心里无声地松口气,才顾得上抬眼看面前的男人:“关在里面那么久你在干什么?我哥呢?”
“我干什么也轮不着你操心吧。”霍屿嗤笑,随意瞥一眼他就转身往回走,“至于你哥?”
他回了下头,语调慵懒而戏谑:“这么迟还没起床,谁知道是不是躲在被窝里偷偷撸呢……”
喻生一怔,随即勃然大怒:“你、你说什么?!”
霍屿瞥他一眼,动作微顿:“你脸红什么?”
喻生打了个磕绊:“你不准、不准羞辱我哥!”
“唔……”霍屿打量他,“心虚?”
喻生:“…………”
“话说……起床这么晚啊,高中生?”霍屿挑眉,语气里意味深长,“该不会是你在被窝里偷偷撸了吧?”
喻生:“………………”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快要犯病,霍屿见好就收:“不去找你哥?”
喻生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口,险些把一口银牙咬碎,恨恨地转身跑进书房去了。
书房里安安静静,窗帘还严严实实地拉着,光线很昏暗,喻生轻轻阖上门,小心翼翼地叫:“哥?”
墙根底下的床上一团被子动了动,传来方沅疲惫虚弱的应声:“……嗯?”
“你怎么了哥?”喻生赶紧过去说,“哥我开灯了啊?”
方沅偏了偏头,喻生摁亮了床头夹着的小节能灯,就看见他哥把自己紧紧缩在被子里,连下巴都埋起来了,只露出了过于红润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
“哥哥,你不舒服吗?”喻生一下紧张起来,趴在床边看他哥,拿手背去试他额头的温度,“你是不是发烧了?”
“还行,哥躺一会儿就好。”方沅摇摇头,声音很沙哑,头发被他蹭得更乱,节能灯橘黄暗淡的光线下他显得过分脆弱了。
喻生的手冰冰凉凉,在他额头上摸,方沅皱皱眉:“你又拿冷水洗衣服?我闻见洗衣粉的味道了……”
喻生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心虚地收回手,含糊道:“就,洗了个内裤……”
“那也不能拿冷水。”方沅皱着眉叮嘱,完全没有多想,“天冷了,你管好自己别感冒。”
“哦。”喻生嗫嚅,“我错了哥哥……”
方沅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勉强笑了下,问:“几点了?”
喻生说:“七点半了。”
方沅一惊:“你要迟到了!”
喻生低下头,小声说:“哥哥对不起……”
声音里藏着羞愧和窘迫。
印象里他哥从来没起床这么晚过,他喜欢睡懒觉一点,可现在进了学校要上早自习,他早上也会起得早,可今天,他和哥哥竟然双双起迟了……
他哥是身体不舒服,而他自己……刚刚面对霍屿时他那么羞恼,是因为那个男人真的说中了。
他昨晚……又梦见了……哥哥。
昨晚下大雨,或许熟悉的场景勾起了某些回忆,他再一次在梦里更清晰地看见了方沅,醒来后怅然若失又心头滚热,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弄了。
他是想着方沅弄的,弄完后就被巨大的空虚和罪恶感淹没了,鸵鸟一样把脸埋到枕头里偷偷哭,哭完就发现已经七点多了,而一向早起的哥哥没来叫他起床吃饭。
喻生努力摒弃掉浆糊一样黏在心头的那股罪恶感和羞愧感,爬起来忙忙地要去找体温计,却被方沅叫住:“阿生——”
“哥真没事,睡一觉缓缓劲就行,你得赶紧去学校,”他语气严肃,“听见没有?”
喻生向来是不敢反抗他哥的,闻言无奈点头,怏怏的,“知道了哥哥,我去学校……”
“乖。”方沅浅浅笑了下,催他,“这里离学校近,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哥哥不能给你做饭了,路上自己买两个包子吃,行不行?”
他说什么喻生都乖乖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他:“我给哥哥倒杯水放在这儿你趁热喝,好好睡觉,实在不行了就赶紧吃药啊……”
方沅看着认认真真把自己当病人照顾的弟弟,心里简直又难过又羞惭,但他实在是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也不敢让喻生看见自己手腕上连绵的咬痕。
恼羞成怒的老男人大家理解一下。
嗯理解不了就算了(抱头跑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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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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