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凝只简单的逛了逛,并没有买很多东西,基本上买的都是必需品和一些生活用品。
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开始泛红了起来。
她想打电话给陈雇问他需不需要买避孕套,但自己想想又觉得尴尬,如果问他的话岂不是显的自己上赶着吗?
可万一会用到但陈雇家里没备呢?
她没犹豫多久,最后随便拿了两盒。
她结了账之后,就发消息给陈雇,问他家在哪里。
陈雇回她:“你先来公司一趟。”
最后又附加一句:“我要宣布件事情,你得在场。”
裴之凝回了句好。
她还挺好奇陈雇要宣布什么事情。
她想着想着就到了公司。
进了陈雇的办公室后,她急着问:“你要宣布什么事情呀?”
陈雇没回答她,牵着她的手出了办公室,随后宣布:“占用大家一分钟时间,先暂停一下工作。”
员工们都很疑惑,面面相觑。
陈雇把裴之凝拉到自己旁边,随后说:“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新员工,裴之凝,大家不用疑惑,她是我从别的公司挖来的,现在是我的助理,今天和大家宣布的目的是想说,她虽然现在是我的助理,不论她的能力如何,她不会长做我的助理,以后她会和大家一起共事,大家不要低估了她的能力。”
“如果大家因为今天这件事误会我们两个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或者认为我偏爱她,你可以来找我谈谈,我的公司里容不得一点造谣生事,大家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
“好了,我就说这些,大家继续工作吧。”
裴之凝炸了,她根本不知道陈雇会当着公司里所有员工的面宣布自己的存在。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的。
她有点懵,在原地足足站了有五秒,最后被陈雇又拉回他的办公室了。
陈雇看着她的表情,弹了下她的脸:“怎么?傻了?”
裴之凝磕磕巴巴的点了点头。
陈雇有点好笑,没想到她会惊讶成这幅样子。
“你不用多想,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让你一直当我的助理,到时候公司的部门你随便挑一个进去工作。”
陈雇既然抓住了她,就不会轻易放她走。
裴之凝回过神之后,又发愁了起来。
“那……如果有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呢?”
“误会?裴之凝,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况且,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我管不了,但你我之间的关系用不了误会这个词,
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被别人知道罢了,至于别人会不会发现,什么时候发现,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裴之凝不解陈雇为什么会想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
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你刚才都那样说了,就算别人是个傻子也能猜出来了。”
陈雇没放任她胡思乱想太久:“裴之凝,你应该知道,你和我的这段关系里,只有我有主导的权利。”
陈雇说完这句话后就去会议室开会了。
留裴之凝在原地站了好久。
她的心波动起伏着,泛起阵阵涟漪。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带着光环的世界。
因为她不够优秀、不够坚强、不够拼命,也不够漂亮。
而陈雇的出现,恰恰告诉她,即使不优秀的自己也是值得被爱的。
她明确的告诉自己,陈雇对她的爱不是施舍,而是自己本身就值得。
她也不差,不是吗?
人就活一辈子,没必要一直贬低自己。
那样会生活的很累。
虽然世界上优秀的人实在太多,她顶多算是个甲乙丙丁。
但是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那种淡淡的氛围。
她不喜欢被别人过度关注,不喜欢当出头鸟,不喜欢第一个做自我介绍,不喜欢高考座位号排在一号。
所有的不喜欢都源于不习惯。
如果一个人一直身处高处,某一天突然降落尘埃,体会普通人的人间疾苦,他也不会喜欢这种感觉,但这只是因为他不习惯而已。
所以,如果哪一天她想要付诸行动让自己优秀起来,那也不是个会令人大惊小怪的事。
因为她本身就有这个能力啊。
也是在这一天,陈雇撑起的一束光投射到了她隐形的世界里。
她觉得异常温暖,很想打破自己生活里的那抹平静。
…………
裴之凝一个人在办公室很无聊,陈雇的办公室很大,也很有设计感,和她在电视剧里看的总裁办公室没什么两样。
原来,真的有人在相同时间不同地点过着比自己光鲜亮丽一百倍的生活。
她转来转去,翻了翻书架上的杂志,大部分都是公司的产品概念,她看完之后又放回了原处。
没一会儿,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陈雇还在开会,她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她早上起的太早,吃不下早饭。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她还没有吃饭。
裴之凝想下去吃饭,但又怕陈雇在她吃饭期间开完会议回来没看到她会认为她偷懒旷工。
她最后还是没撑住,下楼去吃饭了。
跟她预想的不错,陈雇确实在她刚下楼买饭的时候就开完会了。
陈雇进来没看见她,但看见了自己电脑上贴着一张醒目的便利贴。
“陈总,我下去吃饭了,给你说一声,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就打电话给我,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饭。”
纸条的最下面还标记着她的离开时间和回来时间。
陈雇拨通了电话:“喂?”
“嗯,我马上就回去了,你要吃什么吗?我给你买好拿上去。”
“不用买了,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下午我不去公司了,今天中午我回家吃。”
“啊?哦哦好的。”
“你不用上来了,在停车场等着,我下去,我们回家。”
裴之凝接收了指令来到了停车场。
她见到了好多辆车,但没有一辆是属于自己的。
自己也工作了好几年,到头来还是连一辆车都买不起。
因为陈雇开车去接了她两回,她也大致能记住车牌号了,她对数字一向很敏感。
她靠在陈雇车旁边的墙边等待。
陈雇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
随后开上车就回家了。
裴之凝一到中午就开始犯困,还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陈雇看她吃完就睡的状态,有些羡慕。
她总是那么鲜活可爱。
到家之后,裴之凝看见一个映入眼帘的新环境,自己的睡意也减了些。
陈雇的家是一个独栋别墅,面积很大。
家里有个阿姨,姓潘。
“潘姨,她是我的助理,今天开始和我一起生活,以后你教她试着做饭。”
不过今天不用她上岗做饭了,潘姨已经把饭菜做好放桌子上了。
“你要不要再吃点?”陈雇抬眸问她。
裴之凝光速摇头:“不吃了,我在外面吃的很饱。”
“嗯,那没什么事了,你在房子里随便逛逛,二楼里面的屋子是你的房间,你可以进去收拾收拾东西。”
裴之凝没想到陈雇把自己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她难道不用和他住一个屋子吗?
裴之凝有点兴奋,上了二楼后,径直走向里面,推开自己的房间。
陈雇很了解她,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雇又何尝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挽留她呢?
房间向阳,而且有独立的卫生间。
床也很大,和裴之凝租的房子比,条件好了太多。
原来陈雇还记得,他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在她和陈雇分开的那一年,也是两人最相爱的一年,裴之凝当时满怀憧憬的规划着两个人的未来。
她计划着两人买套房子,不用太大,他们的主卧设计裴之凝花了好些心思,费了很多功夫。
可谁知道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裴之凝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动容。
她想要把刚才买的洗漱用品放到卫生间,可看见了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裴之凝以为之前是有别的人在这里住过,所以陈雇才会准备这些。
但当她看到地上放的拖鞋后,发现是自己的码数。
她有点不可置信,这是陈雇什么时候准备的?
还是说是她自作多情了,原本在这个房间里住的人也是这个码数?
但当她看到洗手台上的洗面奶后,她就确定了这间屋子是陈雇为她准备的。
因为裴之凝是敏感肌,她基本上对所有的洗面奶都过敏,有的会很严重,脸上起红疹,有的轻微的用完脸就会发痒,然后变红,脸上开始起疙瘩。
但她对洗手台上的这款洗面奶不过敏,这个牌子,她到现在都在用。
胸口翻起一股暖流浸润着她的心田。
裴之凝没猜错,这个房子是在她离开的那一年买的,所有的家具也都是陈雇着手采买的。
这个房间的每一处都承载着陈雇对裴之凝浓厚的思念。
裴之凝刚离开的那几个月,陈雇把度日如年、日日煎熬体会了个遍。
他刚创业的那几年,晚上通常到很晚才会回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来到这个房间,他努力营造着裴之凝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只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只有在他看见这个屋子里的东西时,他才会觉得裴之凝离他很近。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没出息,配不上裴之凝的狠心。
明明裴之凝都说出那样刺痛他的话了,他还是做不到恨她。
可爱情这个东西只会让人越陷越深,相爱的越热烈,脱离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裴之凝下楼,见陈雇已经吃晚饭了,在沙发上坐着看杂志,衣服也换成了日常的家居服。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沾染着点点湿雾。
裴之凝下楼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把眼神放在她身上。
眼神略微向下,裴之凝没穿拖鞋的脚格外显眼。
裴之凝在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有多余的拖鞋,所以她只能穿着袜子进来了。
陈雇问她:“怎么不穿拖鞋?不合脚?”
裴之凝试探的问:“我的拖鞋在哪儿?是我房间里的那双吗?”
陈雇觉得裴之凝一定是在明知故问。
他也没好气的回答:“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家里的狗安排的。”
裴之凝撇了撇嘴,更加确定那双拖鞋就是给她准备的。
“呃,我看我房间里有一套我平常用的必需品,但是我上午的时候刚买了一套,我要不要先收起来?”
“不用,这一套留着,以后用吧。”
以后?是裴之凝想象的那种以后吗?
陈雇说完,眼神不自觉的向两边瞟了瞟。
裴之凝低头笑了笑。
她听出来了陈雇的弦外之音。
他是在委婉的留住自己。
没过多长时间,陈雇收拾准备出门。
“裴之凝,我有饭局要出去一趟,如果回来的实在太晚,不用等我,直接睡觉就行。”
裴之凝愣着点了点头。
过了晚上十点,陈雇还没有回来。
裴之凝本来想等他的,但实在扛不住,最后在客厅沙发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电视还在播放,裴之凝已经睡迷糊了。
等陈雇回来,听见电视的声音还以为裴之凝还没睡。
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今晚他喝了酒,他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果然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
陈雇小心翼翼的走到她旁边,还能听见她窸窸窣窣的呼吸声。
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个飞翔的精灵。
裴之凝一点也不傻,还知道用毛毯盖着肚子。
陈雇鼻头霎时酸了酸,时隔多年,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人觉得好不真实。
这次,裴之凝是真的又回到他身边了。
爱也好,恨也罢,他都不在乎了。
只要裴之凝能在他身边,什么理由他都接受。
现在他已经有把她留在身边的能力了,不需要再依附别人。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来拆离他们。
陈雇轻轻的把她抱起来,他的全世界回来了。
裴之凝自己一个人独居了几年,也保持不了之前“睡死”的状态。
所以,陈雇在抱着她走完第一个楼梯时,她就醒了。
她用力睁了睁眼,看不清眼前的模糊影子。
但她大脑里还有意识在反应着:“嗯?你回来了?”
浓重的睡音看的出来她这一觉睡得很深。
她下意识的用脸颊蹭了蹭陈雇的胸口。
陈雇感受到裴之凝脸庞的温度,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上扬。
裴之凝回过神来也不在乎陈雇抱着她了,反正现在他们都已经同居了。
她就着陈雇抱她的姿势,顺势把胳膊挂在了陈雇脖子上。
这种依赖的姿势让陈雇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身子也被裴之凝给揉软了。
陈雇抱着她走到卧室,轻轻把裴之凝放到床上。
裴之凝的睡眠一向很好,身子刚挨着床就睡着了。
陈雇知道裴之凝一瞌睡起来就不分时候,也控制不了,她晚上一定还没洗漱。
陈雇拿出洗脸巾用温水打湿,水不能太烫,太烫会让人不舒服,太凉会让裴之凝瞬间清醒。
陈雇轻轻的拿着洗脸巾在裴之凝脸上擦拭,羽毛般的重量落在裴之凝脸上。
陈雇擦了好几遍,发现裴之凝脸上的水还没有干。
他擦完最后一遍,裴之凝突然醒了。
裴之凝的眼睛从睁开后就一直看着他。
陈雇以为是自己给裴之凝擦脸的动作太重了而惊醒了她。
其实从陈雇给她开始擦脸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想要享受陈雇对她这样温柔的瞬间。
这么温情的时刻,她已经好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想醒。
陈雇见裴之凝醒了,眼神有点不自然,嘴上还是冷静:“你醒了?我给你擦完……”
裴之凝打断他的话,直直地望着他:“陈雇,这些年你是不是根本过的不好?
陈雇怔住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没想到裴之凝会在此刻问他这个问题。
至于他过的好不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裴之凝的日子里,他早已经麻木了。
裴之凝没有等他回答,她坐起来,双手捧着陈雇的脸,直直地吻了上去。
吻很轻,但陈雇的心却被狠狠地拨乱了。
她轻轻的亲了一下,嘴唇触碰后正要离开时,陈雇反应过来,按着裴之凝的头,继续了这个缠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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