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轰鸣。
车头猛地一沉。
“?!”
下一秒——
轰!!!
整辆摩托猛地弹了出去!
我肩膀一扯,整个人差点被甩飞。
五指猛地扣紧车把,狠捏一下刹车,手背青筋一下暴起来。
没反应!
“卧槽?!”
再捏。
还是没反应!!!
前灯一闪。
“啊啊啊啊啊——!!”
风迎面砸下来。
巷口一晃。
就甩到了身后。
---
拐角的小面摊。
锅里热气刚腾起来。
老板娘一手捞面,
一手去擦额头的汗。
忽然,
头顶塑料棚“哗啦”一震,
煤气火苗猛地一矮,
蓝焰“噗”地贴了底。
她动作一顿
抬头
只看见雨幕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一道口子。
刷——
一下就没了。
她盯着巷口。
“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旁边埋头吃面的男人头都没抬
筷子一挑,
“车吧。”
“这大半夜的,赶着投胎呢。”
是!
我现在还真像在赶着投胎。
不对!是有什么东西,生怕我死得不够快。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亮了。
黑屏上悬着一行字。
NM巷73号。
“催命还带导航。”
“服务挺周到啊。”
我紧紧闭着眼睛,整个人几乎贴着车身,努力保持着平衡。
---
不知道冲了多久。
久到脸都被雨打麻了。
吱——
刹车忽然恢复。
车稳稳停住。
像刚才发疯的不是它。
我单脚点地,
胸口还在起伏,
缓了两口气。
抬头。
巷口挂着一盏旧红灯笼。
雨里轻轻一晃。
灯笼下面—
三个字,
NM巷。
---
巷子很深。
像一条黑洞。
手腕忽然一热。
红珠子在雨夜里隐约发出一点微光。
“催这么紧。”
我嘟囔着下车,往里走去
————
刚走进巷子,雨声就被隔在了外面。
整条 NM 巷安静得不像在人间。
巷子很旧。
青砖墙面被岁月磨得发黑。
空气沉得要命。
不是冷。
是重。
像暴雨落下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湿气。
我皱了皱眉。
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根包浆得发亮的寻龙尺。
奶奶从小拿扫帚疙瘩逼着我背《滴天髓》和《渊海子平》。
这些年下来。
实战我可能全靠八字硬。
但要论风水命理的理论——
本小姐绝对是王者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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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尺刚一展开。
尺针猛地一抖。
下一秒。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死死钉在一个刻度上。
天干壬位,地支辰向。
“哟。”
“还 「壬骑龙背 」呢 ????”
“这格局摆得还挺狂!”
看来这地方不是用来招妖魔鬼怪的,
辰为龙,为水库
壬水坐辰
壬骑龙背
这种风水局,可不是一般人能摆得了的!
我忍不住啧了一声。
神秘的咧。
不过……
本小姐还有两个月就要嗝屁了。
还怕个什么劲?
---
“??????”
掐了手决
寻龙尺“嗡”地一颤。
一点冷光顺着尺纹浮出来。
把青砖墙面照出一层湿沉沉的灰。
我稳了稳心神,扣紧尺身,继续往里走。
尺尖贴着墙面缓缓扫过去。
忽然。
一顿。
我脚步跟着停住。
---
墙上慢慢浮出一整片浮雕。
天干!
地支!
整面墙,密密麻麻,全是。
像有人把一整张天象图,硬生生凿进了砖里。
雕痕很深。
边角发旧。
灰尘卡在纹路里。
一层一层。
像被岁月压了几千年。
我喉咙动了一下。
把寻龙尺慢慢抬高。
尺尖贴着墙,继续往前扫。
天干甲,亮!
天干乙,亮!
丙,?
戊,?
己,?
庚,?
辛,?
壬,?
癸,?
一个个天干亮了起来
不对!
把寻龙尺挪回去。
重新照了一遍。
还是没有!
我慢慢抬眼。
仔细辨认,
不是没有,
是被硬生生剜走了。
只剩一个焦黑的空洞。
那里——本应该是丁火!
突然,不由自主的,呼吸一滞
左腕那颗珠子忽然一颤
一股巨大的酸涩感一闪而过
我皱了下眉,忽略了这短暂的异样
寻龙尺继续往下
「午火」的位置
整块碎开
裂纹密密爬出去
一圈套一圈
像一只摔碎的琉璃盏。
“丁空午碎……”
我咽了咽口水
“妈呀……”
“我是不是……”
“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
---
话音刚落。
巷子尽头。
突然多了一扇门。
我瞳孔一缩
刚才那里明明还是墙
“见鬼了!”
我站着没动。
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寻龙尺在掌心里硌得发疼。
下一秒。
“吱呀——”
门自己开了。
里面先漏出一线暖黄的灯。
接着。
是沉水香。
一点一点漫出来。
香气越来越浓
浓得像刀一样
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我后颈一炸
转头就想跑
突然一股巨大的威压压下来
那感觉就像——
你站在一座百米高的水坝底下
而坝后。
是整片海!
手里的寻龙尺“嗡”地一颤。
差点脱手。
“……靠,扛不住了”
我牙都快咬碎了。
脚步在慢慢的往后挪。
一股力猛地拽住我。
往前一拖!
我整个人踉跄着撞进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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