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败退

令光反唇相讥:“我要怎么心诚!我就是想知道有个女儿,等以后我要再生一个。”

一听生女儿,萧衍忽然怒气全消了,掀起帘子看看外头道:“眼下你身子还没好全,又在孝期,这件事,咳咳,以后再说。”

令光觉得胸口涨,忍了一路回去便给萧续喂了奶,萧续长了牙,令光才想起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到了年下山中更冷,萧续吃了奶,打了个喷嚏,萧衍慌得吧孩子抱在怀里,骂汀兰道:“怎么当差的,小儿风寒最要命了!”

汀兰道:“陛下,就算宅子向阳,山中也比宫里阴冷,更何况这里只有火笼没有地龙……”

萧衍对令光道:“那我们回宫吧,春天了再回来。”萧衍抱着孩子,令光也不太想一个人留在山里,跟萧续分开,点点头。

萧衍纳罕令光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问起来为什么令光答应回宫。

令光裹紧了被子,答道:“反正我已经跟你去过刘家了,招招摇摇的不知道多少人看见。山里这样冷,五明受不住,我也不想去丢开维摩六通。”

“是不是也不想丢开我?”萧衍抓住了令光话语间的缝隙,悄悄翘进去。

令光想起哄好萧衍,便顺着他的意,点点头:“我也不舍得陛下,万一陛下有了新欢,忘掉我这个旧爱,那我这守丧就太得不偿失了。”

萧衍把令光翻了个身,令光的腿正好贴着他的腰:“你倒是会算账。”

令光忽然来了兴致,跨在萧衍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萧衍,萧衍很震惊,抓住令光的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想干什么,想临幸我么?”

令光被萧衍噎了一口,回嘴道:“往日你都这么对我的!”“哪有?你不也经常在上……”

令光终止了这莫名其妙的吵架,解了小衣把萧衍的手臂缠上,道:“陛下允准臣妾宠幸,臣妾也没那个心力了,早些睡吧。”说罢,拍了拍萧衍以示安抚,萧衍臭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方才不是胆子很大么?”

开春便有来报说萧宏在前线吃了败仗,便不肯再进。萧衍火气比较大,令光只好汤萧统害怕萧纲少在萧衍跟前晃悠,谁知萧衍没了幼儿在前,反倒愈加焦闷,反问起萧统和萧纲怎么一请安就要走。

令光在崇明殿内轻手轻脚地踱步,把萧续哄睡了,交给入目,方才道:“陛下为前线忧心,臣妾让他们自己读书去,不要烦闹。”萧衍不悦地说:“那你也告退吧?”

令光福身便走,结果脑后传来萧衍一声爆喝:“朕是问你,不是教你走!”她只好又折回身来。

萧衍拉她坐下:“韦睿到还堪用,不算丢我大梁的脸。”微微一笑,道:“北边的日子逗管他叫做韦虎,他原是文臣,没成想也是能上阵的,原来小瞧了他。”

萧衍极轻地叹息一声,手挑开令光的衣带:“你说对了,我的六弟是个草包,是不是心里很得意?”

这个问题太过于尖锐,令光别无它法,只得说:“陛下想让我怎么回答呢?我若说不,您一定会觉得我假惺惺。”她摘下萧衍的冠,心平气和地说:“更何况我们也不一定败。”

萧衍的手顺着她里衣爬上来,令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心里感到一阵恐惧。萧衍把她的下巴掰回来:“在想什么?”令光听到门外石鹿咳嗽了一声,摘句寻章或是小翠在送茶水,杯盏碰撞的声音那么刺耳。

萧衍忽然松开了她,等她长舒一口气,萧衍道:“送些酒来。”令光变了脸色,他素了几乎一冬天未曾饮酒,如今却要喝了,想也知道是先前给令光喝过的。

令光赶忙取暗格里取晾干鱼鳔和肠衣,泡在温水里仔细洗了洗,萧衍忽而道:“今日不用了。”

令光沉默了一会儿:“前些日子陛下还说顾全臣妾当脸面,怎么现在却出尔反尔?”

萧衍道:“这酒里泡了雷公藤,朕喝了能避孕。”

令光踌躇了一番道:“毕竟是凉药,药性难测不说,也不知准不准。还是用那东西吧。”萧衍无法,只得背过身去弄,令光把帐子放下来,仔细检查了确认他没骗她,又去给萧衍倒了一杯雷公藤酒。

萧衍恼羞成怒,不仅要戴,还要喝!便冷笑道:“你防朕像防贼,也太保险了,也罢,你生五明才半年,朕就不跟你计较了。”萧衍压着令光道:“但你得给朕一个痛快。”

说完便抵着令光到了床头,令光背靠引枕,被硌得不舒服,不由得重复之前说过很多次的话:“陛下,你轻一些。”

萧衍的眼睛离她的眼睛只有睫毛那么长,脸贴着脸,他也不回应她,只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令光的小腿有点抽筋,她奋力伸直腿,但是很快溺毙了。萧衍的手放到她的胸口:“你的心跳得很快。”

她的头发被弄乱了,搭在萧衍的肩头,一绺一绺的,被汗打湿了,令光也被鱼鳔弄得不舒服,狠命推了推萧衍,催促道:“你快好了吧!”

弄了一次,萧衍把鱼鳔丢开,道:“这次朕不……”说罢附耳在令光耳边说了一会儿,令光道:“养精存神,臣妾弄不来的,陛下应该保重自己。”

萧衍抓着令光的手不放:“你是要气死我!又不是教你……”没等萧衍把剩下一个字说出来,令光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拧拧眉头:“好了,后陛下你自己处理!”

萧衍点点头,令光只好就着手,心想自己一个月都不想用这只手写字握笔了。第二日醒来,令光心中有气,一等萧衍去朝会便去了永福省看萧统,因见新建的楼宇十分壮丽,便登楼远眺,见远处又新建了几座宫殿,芸儿笑嘻嘻地指着远处的楼宇道:“娘娘,那是新建成的东宫,真是气派!咱们太子殿下马上就要搬过去了!”

小翠呵斥道:“乱说什么!”却去看令光,令光冷笑一声:“你们都知道了,只瞒着我。”青霓拉着萧纲陪着笑道:“娘娘,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如今太子已经五岁,自然该出居东宫,三殿下也应该搬到永福省,不能整日与陛下娘娘同居一处。”

萧纲十分乖觉,马上去拉令光的手,轻轻摇着:“阿娘,我日日来看你!”

萧纲也看到远处的宫馆,便问青霓:“姑姑,那几处宫殿也是新盖的吗?”

青霓笑着解释道:“那是重云殿,那个是龙光殿,都是新建的。”令光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不是说前线紧张么?何必新起许多楼宇。”

“这话娘娘不该问。”

令光白了青霓一眼,“我不该问的多了,但是我偏偏犯贱,好管闲事。”

芸儿眼尖,拉着绛桃往楼下瞟:“那是长公主身边的灵蛇,老是跟在长公主后头,我先前见过一面的。”

令光见灵蛇着急忙慌地进宫来,她身上有令牌,知道肯定是玉姚弄出了什么祸事,便拦下了灵蛇。

灵蛇没见到萧衍,本不肯对令光说,但想自己诸子玉姚跟令光关系好,咬咬牙道:“请娘娘救救我们公主,她丢下我,带着长乐郡主跑到前线了。”

郡主萧长乐是萧宏的女儿,萧正德的庶妹,生得俊秀文雅,令光见过几面,不由得气道:“自己胡闹就算了,还带着一个长乐,兵荒马乱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灵蛇要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道:“公主身边几乎没有护卫。”

令光脸色一白,未等灵蛇说完,便冲去崇明殿。萧衍见令光急匆匆地屏退周围的人,方才同他说了此事,萧衍盯着令光瞅了一会儿,才道:“你说怎么办?”

令光不知道萧衍为什么这么问,不假思索地说:“自然是拦下玉姚和长乐!怎么能让她去前线!”

萧衍叹了一口气:“玉姚她性子执拗,连我也管不了,她穷奢极糜,私通叔父,闹出多少祸事,如今只身为前线将士送衣布施,也算死得其所。”

“什么死得其所?”令光才会意,满脸不可置信,“陛下,你要玉姚死在乱军之中。是不是?”

萧衍平静地说:“是她要朕去死,朕不能坐以待毙,朕知道你嘴严,不会说出去,更何况你是朕最亲近的人,告诉你也无妨。”

令光机械地摇头:“不可以的陛下,不可以的……”“丁贵嫔,朕的旨意谁都无法置喙,朕不給自己女儿一个体面,已经是仁慈!”

萧长乐低头玩儿着手绢,玉姚烦闷地掀开帘子看了看四周,道:“你哥也不知什么时候来接应我们。”

萧长乐漫不经心地把手帕放回袖子里,她生就一副秋水剪瞳,任谁见了爷心生怜爱,只是面容上找不出萧宏一丝一毫的影子,萧玉姚想起萧宏同她说这个女儿似乎是一个姬妾跟外头野男人生的。

可偏偏只有这个女儿被封为郡主,可见是个讨巧的丫头,她对玉姚百般恭敬,料理府中事务又妥帖,萧宏厚待她也不亏。

但是自从萧玉姚说要北上,萧正德便派人快马加鞭来信说要带上长乐,自己半路来接,玉姚便咂摸出点兄妹的首尾来。

萧正德的脸被冻的通红,连着走了四五日也该歇一歇了,可偏偏像是有无限精力一般,只是催促手下人赶路,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见到了玉姚和长乐。一行人扎了营,萧正德便赔笑道:“劳烦公主了,请今日安歇!”

萧正德的目光黏在萧长乐身上,萧长乐倒也泰然自若,玉姚觉得这一对比萧衍和令光还叫人恶心,便哼了一声进帐。萧正德命令将士:“晚上分班巡逻不得有误,离本侯营帐远一些!”

长乐的婢女玉龙一见萧正德就瑟瑟发抖,长乐轻叱一声杵在这里做什么?玉龙跟着几个婢女便去

烧水侍奉。

萧正德拉着长乐进帐便甩开盔甲,一把把长乐拥进怀里,口中不住叫:“好妹妹,想死我了!”

长乐皱眉道:“哥哥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很累了……快歇息吧。”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萧正德气息不稳:“若不是为你,我怎么会跑这么远?把萧玉姚饿死在荒山野岭也不干我的事。你知道除了你没碰过别人……”

他不顾两人身上的尘灰占有了长乐,长乐不住伏在他身上娇喘,两人颠鸾倒凤几回,萧正德方恨恨道:“那个老东西,就会派我出苦力,本来就不行了,怎么年过四十反倒整出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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