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乐终于抬眼,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都成了一片荒芜。迎着萧正德炽热的审视的目光,轻轻一笑,笑意寒凉:“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语气陡然转轻,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凉薄:“我不想让七符看我们吵来吵去。”
萧正德眸光一沉,下颌线紧绷,怒意翻涌,他掰着她的下巴:“放肆!自己心性狭隘、行事乖张,反倒怪罪于我?”萧正德指腹带着刺骨的凉意,狠狠擦过她颈间暧昧的红痕,力道粗粝,带着极强的侵略与羞辱意味,语气冷得像冰:“我还当你是原来的妹妹,是你变了,你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
萧长乐身子微僵,却未曾躲闪。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一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熄灭,只剩彻骨寒凉。
“妹妹?利用?”她低声重复,轻轻嗤笑出声,笑声悲凉又荒唐,“侯爷,我们不是早就做了夫妻吗?满朝都知道我们兄妹□□!”
她抬眸直视他眼底的寒戾,字字清晰,句句泣血:“萧正德,不如你给我一杯鸩酒,让我脱身吧,我没胆子杀你,你来杀我。”
“脱身?”萧正德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眸光愈发阴鸷,骤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凶狠,将她死死禁锢在身前,气息沉沉压下,带着偏执的掌控与怒火:“你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脱身。就算你疯、你怨、你恨,也只能死死困在这侯府牢笼里,陪我耗到底!”
他把萧长乐横抱起来:“好妹妹,我们多多亲近,说不定咱们之间的气儿就消了!”他无视萧长乐的拼命扑打,扛着萧长乐大步走到内室,把她放在榻上。萧长乐被他扣得手腕生疼,骨缝间密密麻麻的钝痛炸开,生理性的酸涩直冲眼底,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是逼得半滴泪也不肯落下。她徒劳地挣了两下,萧正德的桎梏却愈发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方寸之间,逃无可逃。
不等她再开口辩驳,萧正德忽然俯身,骤然打断了她所有未出口的绝望。他眼底戾气未散,下一瞬,他干脆俯身,无视她所有的抗拒,双臂骤然发力,径直将她双腿提起。
失重感骤然袭来,萧长乐浑身一僵,本能地抬手抵在他胸膛,指尖用力到泛白,拼命挣扎扑打,拳头落在他坚硬的衣襟上:“放开我!萧正德,你放开我!”
她的挣扎在他眼中微不足道,垂眸看向怀中人苍白倔强的眉眼:“好妹妹,非要跟我闹得剑拔弩张。”
他字字咬着重音,刻意唤出那声最伤人的称谓,明明是相守相拥的姿态,却满是折辱与禁锢。萧正德抬手拂落床榻一侧的帷幔,暖光被层层纱幔过滤,变得昏沉暧昧。锦被松软,衬得萧长乐身形单薄无助,方才挣扎散开的衣襟愈发凌乱,露出一片雪腻,带着宫里白檀香的气味。
萧长乐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闪,后背却骤然抵上冰凉的床柱。她脊背绷得笔直,浑身的汗毛都紧紧竖起,把手肘护在胸前,全然是防御的姿态。
萧正德单膝抵在榻边,微微俯身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密不透风。
“方才寻死觅活,要鸩酒要脱身,”他低笑出声,气息沉沉落在她耳畔,嗓音沙哑:“我有别的法子叫你死,叫你活。”
萧长乐偏头避开他的气息,声线发颤却依旧强硬,字字带着刺骨的凉:“萧正德,你除了这般折辱我,还会什么?”
“折辱?我是在爱你!你是我的人!是夫人也罢,妹妹也罢,都是我的!”
帷幔沉沉垂落,彻底隔绝了外间的天光与声响,内室暖炉余温灼灼,烘得人四肢发虚,却半点熨不平一室紧绷的戾气。暖意裹着窒息的禁锢感层层覆下。
萧长乐退无可退。她指尖瑟瑟发颤,依旧做着徒劳的抗拒:“你放开我。”
声音轻得发虚,没有半分威慑力,只剩满身疲惫的空洞。
萧正德定定锁着她苍白倔强的眉眼,平素她的目光是温柔婉顺的,萧宏每次说他打他骂他,他都回去萧长乐那里,问她讨一枚甜枣儿。
萧正德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颈间斑驳未褪的红痕上。那片痕迹在暖光下格外刺眼,像一道洗不去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个女人早已完完全全属于他,旁人窥探不得,她也逃离不得。
他指尖微沉,避开伤痕,却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克制却绝对强势,不伤人,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嗓音压得极低,沙哑缱绻,字字都带着折磨人的凉薄:“放开你?放你回宫里寻死觅活,放你日日想着脱身逃离我?”
“萧长乐,我纵你一时任性,不是让你次次蹬鼻子上脸。”
这一声萧长乐,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两人荒唐纠缠的过往。
萧长乐心口骤然一抽,酸涩与屈辱瞬间翻涌上来,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偏头狠狠避开他的触碰,牙关咬得发紧,唇角扯出一抹凄厉的笑:“困住我?你杀了我吧。把我丢在哪儿都好,烂掉也好,我死也不葬在萧家!我嫌脏!我嫌脏!你们老的小的都脏!”
“烂掉?”萧正德低笑一声,笑意冷得刺骨,“就算是脏的臭的,那也是萧家,我们是萧梁皇室。”
他缓缓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角,视线死死纠缠,不许她躲闪半分。原本扣着脖颈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她凌乱松散的衣襟,动作算不上粗鲁,却每一寸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将她所有的倔强与防备尽数碾碎。
萧长乐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埋头苦干才是萧正德一贯的作风。
她不再挣扎,不再扑打,彻底放弃了徒劳的反抗,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静静望着头顶朦胧的帐顶。
她的顺从,比反抗更让萧正德心火难平。萧正德惊讶地发现他从来没对萧长乐说过这么多话,原来这才是妹妹的本来面目。
萧长乐更在意她自己,而不是他萧正德和儿子七符。
他最恨她这副全然麻木、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他所有的愤怒、偏执、占有,于她而言都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看着我。”他沉下身,不顾萧长乐略带凄厉的尖叫。
萧长乐睫羽轻颤,终究是缓缓抬眼,目光空洞地落在他脸上,无爱无恨,无喜无悲。
“你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悲凉又决绝,“就算你此刻困着我、进.着我,又能如何?你找别人也是一样。”
萧正德眸光骤然暗沉,心底的慌乱与怒火交织翻涌,指尖微微收紧,将她愈发紧地圈在怀中。躯体相贴,暖意和汗水彻底相融,却没有半分温情。
“不一样。”他嗓音沉哑,反反复复还是那几句话:“萧长乐,这辈子,你别想逃,也别想解脱。”
帐内暖焰摇曳,光影斑驳晃动,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得密不可分,萧长乐的鬓发被汗水打湿,她被迫着端坐莲台,任萧宏索取。萧长乐缓缓闭上眼,一滴隐忍许久的泪,终于无声滑落,浸入枕衾,凉得彻骨。
她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爱她或许有假,毁她却是真的。他要用这一生无尽的纠缠,将她死死捆在这侯府牢笼里,爱恨不休,折磨不尽,直至老死。
她平视着他,眼底一片死寂的灰白,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好。”
她顿了顿,戳破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虚假的皮囊:“你留着我,从来不是念旧,更不是情分。你只是不甘心,只是要牢牢攥住我这个被世人唾骂的妹妹,来成全你自己。”
萧正德瞳孔骤缩,被她一语戳破心底最深的恐惧,萧正德除了萧长乐,没有亲人,没人爱他。他最忌讳旁人道破,此刻被她直白剖开,怒火更盛,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愈发狠厉:“你放肆揣测什么!”
“我揣测?”萧长乐微微偏头,避开他逼仄的视线,脖颈线条脆弱又倔强,“若你真念着往日情分,怎会只想着回来与我算账、折辱于我?”
她缓缓抬眼,眼底是彻底的麻木与放弃,萧正德望着她全然死寂、毫无半分眷恋的模样,心底骤然窜起一丝无名的慌乱,可这份慌乱转瞬便被偏执的怒火掩盖。他抵着她的额角:“妹妹,我只有你了。”
“我欠你什么?”萧长乐轻声反问,语气空洞又悲凉,“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呢?”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挣不开,便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作弄:“好,你不放我走,我便不走。只是萧正德,从今往后,你无妹无妻,我无兄无夫。”
萧正德尽数发泄了出去,萧长乐试图咬他的嘴,被他按着头按在枕头上,萧长乐又去咬他的指尖,或许十指连心,他感受到一阵钻心蚀骨的疼痛。萧正德哑着嗓子,怒道:“取水来!”
一个晚上只是不停地叫水,玉龙听得心惊胆战,结果第二天萧正德只是冷着脸披衣下床,骂了玉龙和一干侍婢,让侍卫把萧长乐看好,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她上吊,便匆匆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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