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是险棋。
用对了,能达成许多甜的目的,用错了……
不会错的,许多甜相信薛恩义会妥协让步,她正是知晓他的为人,才在意外怀孕后,纠结孩子的去留问题,一拖再拖,拖到月份大了,半推半就答应嫁给薛恩义。
如果薛恩义是一个很坏的人,不被许多甜看好,许多甜就不会那么纠结,而是直接选择流产了。
次日天明,二人要去宗祠。
许多甜突然拒绝去宗祠,还拒绝和薛恩义领证结婚。
薛恩义关上门双手合十,祈求叫她姑奶奶了。
“我的姑奶奶啊,长辈们都在,你不要拆我台。”
许多甜:“那你答应我,保证我生完孩子,不干涉我复出娱乐圈。”
早在与前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结束,许多甜恢复了自由身,娱乐圈内就有许多甜认识的前辈得知了消息,想要许多甜签入他们的公司,只要许多甜和他们签约,他们会立即给许多甜安排出演待爆剧的女二角色,只是现在许多甜怀孕不便在圈内人露面,她没有答应下来,就想等生完孩子再说。
许多甜打算隐婚生子,复出娱乐圈后,还是立单身人设,娱乐圈就是如此现实,名气再大,演技再好,只要已婚已育,尤其是女明星,那都得掉一个档次。
未婚未育二十岁出头的小花和小生们在娱乐圈最被看好。
见薛恩义不说话,许多甜说道:“你说话,你是不是和你那些叔伯是站一条船的,也不同意我生完孩子复出娱乐圈?”
薛恩义就是不明白,这娱乐圈对于许多甜到底有什么魔力,她混了十年都没混出名堂,和前经纪公司闹得官司缠身,要不是薛恩义替她出面解决,说不定她现在真就会挺着孕肚开庭。
一旦被前经纪公司得知她怀孕,即便还了她自由身,前经纪公司都会把她已育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她想在娱乐圈复出拍戏,别说恶毒女反派的角色接不到,连出演路人甲乙丙丁都难。
在娱乐圈里,身后若没有资本,被人把名声搞臭搞垮那是极为容易。
别说许多甜这种三流明星了,就是当红的明星都得淋一头屎,承受住了就飞升,承受不住就退圈。
与其在娱乐圈厮杀搏斗,不如回归平静生活。
薛恩义:“你生完孩子,复出娱乐圈,那孩子谁照顾?”
“请保姆。”许多甜说道, “如果不放心保姆,我让我爸妈过来一起照顾,还有你,你不会忙到24小时都没空,你也留出时间照顾孩子。”
薛恩义反问,那你呢?
这把许多甜问得,她眼神闪躲了下,说道:“我、我当然也照顾了。”
“胡说八道,你要是复出娱乐圈了,在剧组一呆就是好几个月在拍戏,你哪儿能照顾孩子,把孩子送来剧组和你见面,你一定是不肯的。”薛恩义都料到了,许多甜一定不会公布已婚生子,她还会在娱乐圈装单身,这样她的戏路就不会变窄。
已婚女性的戏路在娱乐圈有限,叫座吸粉的偶像剧是拍不了,偶像剧主打的是男女主演双方化学反应,从而制造观众的磕点,若是偶像女演员现实已婚,和男演员搭戏,观众就容易出戏,剧方在挑偶像剧女主演,首先就会把已婚已育的女演员筛选出去。
在薛恩义看来,许多甜这种努力了十年在娱乐圈还没红起来的艺人,资本、运气、观众都没有青睐她,那就没必要再努力了。
结婚生子退圈对许多甜就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许多甜无法说服薛恩义,薛恩义也无法说服许多甜,两人观点不一致,矛盾一触即发。
薛恩义看在许多甜大着肚子的份,担心吵架会伤到她情绪,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只和她争执了几句,就开门愤怒走了,门外偷听的三妈妈、四妈妈伸头往房内看去,许多甜背过身抹起了眼泪。
那天宗祠之行未成,薛恩义去了村里闲逛散心,等他回到薛宅,得知许多甜一个人开车回城里,他不得不打车追回城里。
薛先觉、薛里觉听说了两人的事,那一封在情义堂签好的婚书,薛里觉嘱咐二妈妈把婚书扔进字库塔里烧了。
从薛宅回来后,两人就处于冷战分房而睡,许多甜想进入娱乐圈追名逐利,薛恩义希望许多甜回归家庭,两人都不愿妥协,薛恩义就采取拖的办法,拖着不开口领结婚证,还把原本计划一年后准备的婚礼事宜也往后延迟了。
他不给许多甜名分,采取心理战术想让许多甜焦急,等拖到孩子出生后,到时候,许多甜怀抱两个嗷嗷待哺急需母亲保护和照顾的小婴儿,说不定许多甜就会心软妥协了。
临近产期,从乡下老家来的二妈妈受薛先觉指示,拖着行李来两人在安城城区的家里住下了,她一个老人,薛恩义哪儿敢劳烦她,说是已定好一名月嫂一名保姆,照顾的人足够,还请二妈妈回乡下养老。
“我老了不中用了,连小义你都要赶我走了。”二妈妈说道,“虽然小义你不是我带大的,但你二妈妈我,可是把你的那些哥哥姐姐们照顾得妥妥帖帖,连你二伯都不曾说过我半个不是。”
薛恩义:“二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
“就算小义你是嫌弃我老,没有用,我也不会走,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大伯说你们两人年轻,不懂事,让我来传授经验,你要是对我有意见,那你找你大伯说。”
送神难,送走这个二妈妈更难。
薛恩义也拿二妈妈没办法,看二妈妈蹒跚脚步去厨房里为许多甜炖肉汤,急匆匆去帮忙。
那从未下厨的薛恩义越帮越乱,二妈妈都让他离开厨房,他还是坚持要留在厨房里帮忙。
许多甜和保姆去楼下散步回来,厨房已浓烟滚滚,燃起了火花,那一老一男在慌忙下都不知道怎么灭火了,保姆见状去楼道取了灭火器,举着灭火器,把灶台的起火点扑灭了。
许多甜被浓烟呛了下,产期提前了,捧着大肚说疼。
几人灭了火,又忙着把许多甜送去医院生产。
许多甜对怀孕没有准备,连生孩子这事也没准备,她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她就躺在了手术台上,像只待宰的羔羊。
医护人员围在一起做剖腹产手术,愉快八卦起最近娱乐圈谁谁塌房了,谁谁出圈了,只有全身被麻醉但脑子无比清醒的许多甜紧张到流汗,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生孩子死去,又担心孩子出生不及时会缺氧出事。
她真切感受到手术刀划开肚子的撕扯感。
真是开膛破肚,千疮百孔。
直到第一个孩子出生,哇的发出一声大哭,许多甜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护士出手术室,通知薛恩义进产妇为孩子剪脐带,这是生产前就预约好的服务,二妈妈一听薛恩义要进产房,阻拦道:“小义,女人生孩子不吉利,男人撞见了会触霉头的,不能去。”
“二妈妈,生孩子是喜事,怎么会不吉利,二妈妈不担心,就算触眉头,那也是我自己孩子和老婆,没事的。”
薛恩义脱开二妈妈拉住的手还是去了。
手术室里,身穿防护服戴口罩的薛恩义手拿剪刀,在医生指导下,颤抖着手,分别剪去了两个孩子的脐带。
“老大哥哥,5斤3两,老二弟弟,5斤5两。”在洗干净分别称重后,医生把那两个孩子抱去了许多甜面前,“来,妈妈亲亲。”
俩小子被医护人员抱着分别亲了许多甜,薛恩义也把头伸过来,吻在了许多甜的额头上。
许多甜闻到薛恩义身上都不香了,散发厨房着火的淡淡烟火味。
他说:“辛苦了,老婆。”
那一丝的温情也停留在这里了。
许多甜从这间手术室推出去后,糟心的产后生活就缠上了她。
她还是没打消复出娱乐圈的念头,为了想恢复身材,为了不想半夜起床喂奶操心孩子,除了孩子刚出生,让孩子吮吸喝了初乳,其余时间她买了水奶,让月嫂喂给孩子喝。
月嫂负责带孩子,她就安心睡觉休息,恢复好身体。
在薛恩义爷爷薛怀昼和大妈妈去世后,薛家的老人,就属二妈妈辈分最大了,她不认同许多甜给孩子喂水奶,认为水奶远没有母乳好,孩子不吃母乳,营养就会不够,那么大脑和身体都发育不好。
二妈妈坚持要让许多甜喂母乳。
许多甜不想喂,两个孩子,她亲喂的话,人会很累,身材难看走样会变形,她生产不久,只想调理好身体。
“上哪儿听的胡话?身材怎么会变形难看!”二妈妈认为许多甜实在固执无知,说道,“就算身材变形了,衣服脱了,也只有小义能看,你想要保持好身材,难不成还想给别的男人看?”
这话把许多甜气着了,发脾气让二妈妈滚。
薛恩义外出不在,二妈妈正是仗着薛恩义不在,这里由她这个薛家人做主说了算,她让月嫂和保姆左右摁住许多甜,指挥请来的通乳师为许多甜通乳按摩,逼迫许多甜一定要用母乳喂养。
反抗中,许多甜一巴掌打在了二妈妈脸上。
那平时步履蹒跚的二妈妈回了一掌更重的耳光给许多甜。
“反了天!去打听下,薛家人谁敢对我不敬,连大房家的那几位哥姐个个都敬我,你这个三房家的,还只是小义女朋友,没有明媒正娶,没有领结婚证,小义说不定哪天就抛弃你,你这个小贱蹄子,也敢打我了!”
二妈妈气得,拨开许多甜捂住脸的手,又是一掌打在许多甜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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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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