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麟病好得快了几分,年节也紧追着来了。
当然谢北嘉和温冠玉还有谢舫榆与谢川前前后后地到燕京了。
谢方麟每日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地跟着在燕京城里溜达来去。
一是病好了该好好跑跑,二是等着他爹娘回燕京。
“今日嘉嘉他们就到镇国寺那边了。”燕观南揣着手炉走过来看着不断往冰层丢石头子的谢方麟柔声地说到。
“今天??那阿娘他们是不是要在镇国寺留宿啊。”谢方麟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闷闷地问。
“一会儿我要去镇国寺,麟儿去吗?”
“去!!阿泷是不是也要去??”
“对。”
谢方麟立马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拿了令牌就叫人牵马来。
“嘻嘻,二爷爷在我们西山角见啦。”
“嗯,你同阿泷慢些莫要摔着了,去告诉阿泽一声再走。”
“好哩!”
少年乘着冬日的暖阳跑进书房里,燕英泽正与燕博简在议事,见来人是谢方麟皆放下手中的事情。
“皇爷爷,阿泽哥,阿娘爹爹他们到镇国寺了,今夜要留夜正好二爷爷要带着阿泷去镇国寺我也去啦。”
“好,路上慢些,晚膳记得看着观南喝药。”
“好哦,我走啦。”
谢方麟一蹦一跳地跑出去,浑身遮掩不住的兴奋与喜悦,印在燕英泽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燕博简乐呵呵地跟燕英泽说着什么,但燕英泽面色沉沉的。
“皇爷爷。”
“怎的了?”
“若是将来麟儿不爱我了怎么办?可我不大舍得放手。”
燕博简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这个看天命在人事,这是你们的未来,你要好好选,朕与你二爷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搞不好也会是你们的来日。”
书房内,长久地安静着。
太学。
太学寻常这时候是不会开门的,可今个倒是例外。
“世子爷来有何事?”
“皇爷爷叫我来接燕王世孙,这是牌子。”
在诸多学子好奇的注视下,矜贵的西侯世子爷也是未来的四皇子妃坐在长廊下喝着祭酒送来的茶水慢悠悠地等着燕泷出来。
“怎的这么慢?”
“今日小测,方才去敲世孙再给先生背书。”
“哦哦。”
“世子爷没想过来太学?”祭酒也没事情干脆坐在谢方麟身边来,谢方麟也没架子瞧了瞧他思考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在下姓萧,是萧家三房长子。”“萧祭酒啊,没有,我自幼在皇爷爷跟前长大受皇爷爷的教导,况且回了西北也是阿爹阿娘亲自授我武学兵法无需外人啊。”
听到这里的一众学子愤愤地叹气。
原来不是娇气不想来,而是人家有更好的老师。
也对能让太上皇给开蒙的人除了燕王世子外他谢方麟算是第二个了。
“阿麟!”燕泷从里面出来后面是书童帮他提书箱。
“走啦!让书童回宫吧。”
“唉?好哎。”
燕泷草草交代几句就被谢方麟拽上马了。
“去哪啊!”
“镇国寺!爹娘回来了!”
“郡主和将军都回来了!”
“对!”
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晌午,温冠玉正在山下同燕观南说话。
谢方麟见到温冠玉眼眶一红,缰绳交给侍卫就扑到温冠玉怀里哭起来。
“麟儿不哭,爹不是好好的。”
“麟儿怕。”
“不怕了,爹一直在呢。”
谢方麟不说话就一直哭,温冠玉没法子最后把人抱在怀里哄了一路。
“谢方麟,多大的人了还粘着你爹嗯?”谢北嘉见丈夫抱着小儿子慢哟哟地上山,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问道,仔细一瞧先看见的是小儿子哭得如杏仁般的眼睛,心里一紧。
“怎的哭成这个样子啊?”
谢舫榆听到这话也从屋里出来瞧,于是便有了一干人围在院子里看谢方麟为何哭。
谢方麟闹了个大红脸,愤愤地从温冠玉怀里下来,哭得一抽一抽地进了谢舫榆那屋里不出来。
最后是谢北嘉带着桂花糕进去哄了半个时辰人才出来的。
晌午,几人在镇国寺的偏院儿里摆了锅子。
谢方麟盘腿坐在椅子上咬着筷子忽地想到什么,奇怪地看着咕嘟咕嘟冒烟的锅子。
“麟儿,怎么了?”
“这是寺庙……我们吃这些不好吧……”
“没事的,这处院子是师兄特意为我们准备的不会有僧人进来的。”
“嗷嗷……!方丈是您师兄??”
“是,当年我同陛下成亲前是在蓬莱长大的,我自幼跟着老岛主是他座下最小的弟子了,还有你祖翁,你祖翁也是老岛主的徒弟。”
“哇……那皇爷爷呢?”
谢舫榆眼睛也亮了几分一遍涮菜一遍等着燕观南继续说下去。
“陛下是燕家次子来过岛上几次……不过都未曾碰面,年少时陛下同你们祖翁的关系很好呢。”
“那…”
“麟儿,专心吃饭了。”温冠玉温声提醒到打断了谢方麟想要问出来的话。
“好哦。”
午膳后,燕泷跟着燕观南去办事儿了,谢方麟本想着跟爹娘好好联络联络感情,结果一觉醒来爹娘也不见人影就留下谢舫榆,二人无法一人搬了一个椅子坐到院中银杏树下。
虽说有太阳但总归在山上还是要冷许多的,谢方麟搭了个小褥子,一边儿的桌上还问着牛乳茶。
“麟儿。”
谢舫榆喊了喊,谢方麟歪头看去。
“嗯?怎么啦?”
“……没事,就是突然想喊你一下。”
“好哦。”
谢舫榆压下要说出口的话,看着眼前和自己年岁一般但是瘦弱的少年,忽地想起什么来,怒起。
“对了!你说说你同英泽定亲的事情!这事你不跟爹娘交代自己就定了!”
谢方麟惊得一下站起来,小褥子都顾不上,拔腿就跑。
“爹娘又不是不同意!哥你就等着咱俩十七岁的时候喝我和阿泽的喜酒吧!”
“谢方麟!你……”谢舫榆抄起身旁的棍子就要追他。
“好阿兄!饶了麟儿这一会,下次麟儿定亲一定先知会大哥!”
“还有下次?怎么的,一个四殿下不够?”
“?污蔑!万一我跟阿泽我俩再定一次呢!”
“?”谢舫榆在谢方麟这种莫名其妙的脑回路中呆滞,被气得一笑,谢方麟也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笑什么呢这般开心?”谢北嘉揣着小吃和温冠玉走进来,笑嘻嘻地说道。
谢舫榆停了笑,缓了缓准备同二人说刚刚的事情,瞧见温冠玉温文尔雅的笑,忽地宽心下来。
还是爹,一切都没改变,爹还在。
最初时候温冠玉死在阵前,死在副将的话语里,死在娘因为过度悲伤而通红的眼睛里。
他披甲上阵的前一刻脑子里还在想他的麟儿怎么办?一身的病,又娇气还远在燕京,定嘟嘟囔囔着爹娘还有自己,还有临走前他给爹画的画不知道画得怎么样了。
紧接着是娘,娘那么爱爹……娘又怎么办……
要靠我了。
谢舫榆想着,想着,上了阵,杀了敌,鲜血染红了马儿的鬓毛,染红了他的眼睛,染红了母亲的泪。
“阿榆?发什么呆呢?被麟儿气糊涂了?”
谢舫榆回神,看了看在自己面前挥手的娘亲,尴尬地笑了笑。
“……对都怪谢方麟这小子!”
“唉!!!大兄你咋这个样子!!”
温冠玉瞧着兄弟二人你追我赶得在院里跑不由得一笑,又瞧着妻子温和的样子心沉沉,走到对方身边,拉了拉对方的手。
“嘉嘉。”
“师兄。”
“以后不会再随意离开了。”
“嗯……”
明日还有更新
国庆快乐!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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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染红了母亲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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