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嘟滴嘟——”
一辆辆救护车驶过,拉着一个个生死不明的家伙去往远方。
“当时我居然帮车马会偷了车,活该我被警察抓。”
东野稷坐在路边,撑着脸嘟囔,他和黑仔开的非车速递:不问出处、不问缘故、不问何物,三不非车专送业务。
黑仔负责接单,他负责运送,本来以为可以大赚,结果把自己赔上了,还惹了一身麻烦,其实他也知道这种事肯定会惹上麻烦的,只是没想到麻烦这么大,他以为他可以处理,可现实给了他重击。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可他身边的人呢,姨妈,哥哥,安壹北……
“嘶!”
脸上的疼痛打断了东野稷的思绪,安壹北一边拿着伤药给东野稷处理脸上的伤口,一边出言安慰
“你不是又偷回来了嘛。”
所以别自责了
“哎——你之前跟那个猴鬼打过架?”
安壹北一出声,东野稷突然想起来还没问安壹北什么情况,像安壹北这种小少爷按理来说不会和这种人有交道才对,不会是因为……
“他来茉莉餐厅,应该是把我当成了你了。”
“我靠!”
居然真的是因为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居然敢动我的家人,下次再见到他,我跟他没完!”
东野稷破口大骂,要是那次姨妈真的因为他被连累,他不会原谅自己的,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也幸好小北有点本事,他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让他想想要做什么……
“你拿我当家人!”
东野稷骂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见安壹北惊讶的低语。
“家人,从小只有哥哥一个家人的我,如今不仅交到了朋友,他还把我当做自己的家人……”
这次轮到安壹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东野稷想了一个认为绝妙的好主意,一回头看见安壹北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家人啊、羁绊啊……
“喂,我说的是我姨妈。”
“这就是男人的情感吧。”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如手足一般,任谁也切不断。”
“你把脸转过去,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吧?喂!”
“那,你也是我的家人。”
安壹北终于把不存在的记忆理清楚,双手握住东野稷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含情眼此刻更是熠熠生辉。
“哦……那,谢谢啊。”
东野稷被这一记直球打的怪不好意思的,眼睛乱看,不敢直视。
“对了,你离家出走到底要干什么啊?”
东野稷岔开话题,其实他真的挺好奇的,离家出走了又不干什么,也不去哪儿,就天天和他在一起。
“东野稷,你有梦想吗?”
安壹北反问
“呃……成为一名,真正的车手吧。”
“咔——”
两人回头看,阿水拿着一罐饮料在喝,听见两人的话
“阿坤也有一样的梦想,你会替他完成吗。”
说完,阿水把另一罐饮料拋向东野稷,安壹北一把接住,回答
“当然。”
“人家问的是我好吗!”
东野稷猛的贴上安壹北的脸,大声说,又故作深沉的看着阿水说
“当然。”
空气静默,东野稷一拍额头,心碎的说
“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双手抓着罪魁祸首的手臂轻轻摇晃,嚎啕
“干嘛抢我台词!这句话很帅的好吗——!”
折腾了一天,众人做鸟兽散,今晚的事自然不能被茉莉姨妈知道,两人悄悄的回家,偷偷摸摸上楼的时候不幸遇见了关卡boss:东野海
东野海看着东野稷脸上的淤青,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东野稷躲躲闪闪又带点不安的神情,再多的话都只能自己噎下。
平时这时候,也只能让他自己静静,但是现在好歹还有个安壹北在身边,可以说说少年不愿吐露的自尊。
最终,东野海只是叹了口气,让两人好好休息,茉莉姨妈那边他去解释。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跑路,回到房间,东野稷深吸一口气,刚想躺床上放松一下,结果身体维持倾斜的姿势静止不动:安壹北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先去洗澡。”
“为什么不是你先?”
“我能确定我不会不洗澡就躺床上,可你……”
这几天同居的日子经常重复上面的对话,安壹北表示让东野稷先去洗澡,东野稷则表示人与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最终以安壹北不洗澡就睡地上为结局,战胜东野稷,东野稷嚷嚷着这明明是他的床。
等东野稷出来,安壹北也进去了,东野稷打量着房间:安壹北的东西比较少,大的就是那台电脑,小的就是很少的几件衣服。
之前那个绝妙的好主意,又浮现在脑海里:带安壹北去逛街买点东西。
不过地点倒是要好好挑选一下,看安壹北的样子,也是非富即贵的,总不能带他去地摊挑衣服吧,那不是在打稷哥大男子的脸吗!
东野稷悄咪咪的打开电脑,查找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都喜欢什么,时不时回头瞄两眼浴室门,看着网上乱七八糟的讨论,一时也没个主意。
“咔——”
东野稷立马切换界面,装作在玩游戏,安壹北头发湿漉漉的,看了眼做贼心虚的东野稷,也不在意,反正也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
“那个——”
东野稷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你来这么多天,也没好好逛过,明天我带你去逛逛街,好好玩玩,顺便给你添置一些东西,刚好水哥给了我一天假期。”
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欲盖弥彰的说
“我这是为了感谢你上次帮了我姨妈,才不是想给你买东西,而且我看你这么些天一直来来回回那几套衣服,我都看腻了,明天……”
东野稷一说就说个不停,絮絮叨叨的说着明天要干嘛干嘛,给安壹北从头到尾安排了个遍。
“这就是家人吗。”
安壹北愣在原地,对于东野稷如此热烈的感情有点不知所措,他哥哥安壹津对他当然很好,但是安壹津嘴硬的很,从来不肯对安壹北说软话,什么事都总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或者不用说就有的是人安排好一切,这对于他来说太轻了,他感受不到重量。
而东野稷这毫无遮拦的感情直扑的他大脑宕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他的衣服其实是同款不同件,跟日抛差不多,想说他的日用品其实每天都有人送新的来,想说……
“你觉得怎么样嘛?回神了,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东野稷手搭在安壹北肩膀,轻轻晃了晃。
“好,我接受。”
安壹北认真的看着东野稷的眼睛说。
“啊?只是逛个街而已,这么认真啊。”
东野稷总觉得安壹北好像和他不是一个脑回路,而安壹北在想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嗯?不对!你头发又没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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