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闹钟在准时响起,叮叮叮吵得心慌,宋砚初紧皱眉头把脸埋进被子,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邻居家,得赶紧把闹钟关了,不要影响冬漫睡觉。
而提被子时感觉身旁空旷,苍白地晨光直直透进来,四处空无一人,卧室门没关,仔细聆听客厅也没有丝毫动静,再安静环境待久了有些耳鸣。
她眨了一下眼睛伸出一截手臂,枕头底下的闹钟被关掉,顺便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五十。
六点五十冬漫就出门了吗?上班?
迷迷糊糊地想在赖床,拉过被褥埋起半边脸,闻到淡淡的花香,是冬漫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刚开始味道很浓烈,习惯后想向寻找那丝引人心魂的味道就毫无踪迹。
需要离开那气味,再回来才能闻到浓烈香气,循环往复就像上了瘾,不知不觉间她又睡着了。
再次惊醒发现才睡了十分钟,放心下来后宋砚初不再赖床,穿上冬漫给的蓝白色单薄长袖。
她们体型类似,甚至肩膀宽度都一模一样,宋砚初没有驼背的坏毛病,肩膀自然放松时挺阔而单薄,能撑起绝大多数衣服,冬漫的衣服穿起来就像自己的。
客厅空无一人,冬漫确实不在家。客厅圆桌上放着红色书包静静平躺衣服,宋砚初将自己脏了黑短袖叠起来塞进书包几天出了门。
昨天给宋建国发出去的信息询问今天回家至今无人回复,她习惯了似的,如果宋建国今天还是置他这个女儿睡大街不顾,就去他打牌的地方找他拿钥匙。
走到单元楼下想到什么,给冬漫发了讯息。
【宋砚初:昨天谢谢了姐姐,衣服我今天洗好,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给你送过去。】
没有回复,可能在忙吧。
冬漫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叼着棒棒的卡通人物,眯眯眼明媚的笑着,和她本人一样地笑容。她突然很好奇地点开对方朋友圈,竟然一条都没有。
和宋砚初年纪相仿的同学朋友圈通常一条一条,内容无非是今天日常生活个趣事,彰显这个孩子藏不住心事的青涩。
再不济,再不爱发朋友圈的也会在出去旅游或者其他值得炫耀的事上发一个,低调的不配文字。
不发朋友圈的人宋砚初认定是两种,第一种过的太惨了,没有值得发的事情也没有分享破烂生活的**。第二种,心智成熟,为人低调。
宋砚初是第一种,不过她会偶尔发发流浪猫。
冬漫朋友圈那一栏事空的,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屏蔽了,可是没有理由屏蔽她,那冬漫是哪种呢?过的不好吗,还是太成熟了。
回忆冬漫的身影和处事风格,她觉得哪种都有可能。
*
“宋砚初你別蹬鼻子上脸啊,我没管米头发,这周校服都不穿了是吧?”奖评气愤地把宋砚初从队伍末尾里揪出来,呲牙咧嘴。
宋砚初实在懒得解释,奈何奖评死咬着他不放最后决定奖励她写检查下周一通报批评。她最烦写又臭又长的检查,毫无悔意硬编的话自己读着都恶心,还得给全校看个乐呵。
被逼无奈她解释起来,奖评面色逐渐凝重,最后释然地拍拍宋砚初肩膀,联想起宋砚初一开始含糊其辞的模样误以为这事是她心中的创伤,心中无限愧疚。
奖评看着毫不在意的宋砚初,讲起前几天地事那么轻松,愧疚就更甚,更想扇自己两巴掌,为什么一定要追问宋砚初,让人家揭开不堪的生活呢?
但宋砚初其实不觉得这事多么丢人或对她有什么伤害,只是懒得费口舌而已。
奖评突然安静,宋砚初一头雾水,最后他叹气离开,目光慈祥几分,“算了,下次注意。”
正欲走,奖评觉得这样大庭广众下放过了不守纪律的学生有损学校风貌,补充了一句:“检查1000字该写写,今天交我办公室去,下周就不让你念了。”
宋砚初:………
…
刚回教室宋砚初就撕下来一张纸,拿出一根没有笔帽的笔搁在上面一阵头痛,菲啡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奇问:“不穿校服被奖评拉到老远去教育了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记得以前你没这么叛逆啊,什么时候不穿过校服。”
宋砚初幽怨地盯着她,不想让朋友为自己担心,自己都不放心上的事情没必要解释,就随口扯了个理由:“洗了没干。”
菲啡:“多少字啊,才撕一页纸。”
“一千”宋砚初说。
菲啡深受震撼,觉得奖评一定吃错药了:“不应该啊,才让你写一千!不是最低三千吗!我靠老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菲啡是很少惹事的乖孩子,从来没有和主任打过交道,心中严厉无情的魔鬼形象都是在宋砚初检讨史中成型,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问道:“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他良心发现了,知道我们宋砚初写检讨那叫一个痛苦……”
宋砚初懒得再听她叨叨,数学老师抱着课本进班,她扶正菲啡的肩膀,而后再扶正头骨,她话还没讲完就被强行结束心存不满,话唠体制必须时刻讲话,又扭过身来:“哎你别动我,你不想听这个咱两聊会别的也行……”
“菲啡,我在后黑板上课呢是吗?”数学老师严肃地声音不容置疑。
菲啡这才老实正身。
宋砚初感谢数学老师,愁眉苦脸的写检讨,而桌下突然被塞进来一个盒子,她低头看去,顺着手看到菲啡同桌陈平,她递来一个眼神。
宋砚初忙不迭抓起拿盒烟,一股脑塞进著名肚,笑起来,用口型说:“谢谢”。
宋砚初上课无聊就断断续续地拼凑了驴头不对马嘴的深情自我检讨,后来写的太过投入和深情,快把感动哭了,甚至还写上奖评对自己栽培的感谢,信心满满的在第三节课间交过去时奖评正好在办公室。
认真读完后抬起眼,看着宋砚初:“是你写的吗?”
宋砚初:“……一千字我至于找别人写吗?”
不怪奖评质疑,宋砚初次次写检查多半敷衍了事像小学生流水账日记,一会扯美好校园环境,一会反复读盘所犯错误,然后突兀的插入:“我深刻检查自己。”
但这篇文章前面也是如此,但后面讲到奖评对学生的关爱和尊重,比如那句:“奖主任严肃下是对我的衷心栽培”。
宋砚初是出于真心的感谢奖评,后者也能读出来,最后满意的放进抽屉里珍藏,其中层层叠叠的检查书厚厚一沓,但宋砚初那张被杯放在了另一个空旷位子,格外明显。
*
学校中午开设食堂但饭菜味道一般,有条件的同学或者住的近的都选择回学校吃,但宋砚初没条件,十块钱就能吃饱的饭免谈其他。
吃饱喝足后在昏暗的教室里有零星几个同学在睡觉,前面菲啡和陈平的位置空着,他们通常回家吃饭。
宋砚初玩消消乐,微信掏出来消息。
杠子:最近干啥呢都没找我们要,出来不,咱有兄弟被12中那伙人抢了女朋友,这能忍?堵他们去。
杠子是社会青年中的一员,今年刚退学,也可以说是他们的领头人,最开始认识他是宋砚初高一时,纯粹意外误会联系起来,后来宋砚初无心学习就和他们混在一起。
他和隔壁12中的爱恨情仇可以追随到中学,女朋友一起换着谈,但敢撬墙角就要干一架,两拨人一起蹲局子的情况不在少数。
普通学生看到校门口的刺头会绕道走,但宋砚初熟悉他们,其实只是几个不爱学习的孩子罢了。也并没觉得混在其中是多么长面子可以耍酷得式,只是因为无聊给自己找几个朋友。
精神小伙只是受教育程度低了点,人都不坏,最起码宋砚初认识的这几个都如此。
为什么喜欢跟着他们打架么,甚至随叫随到。他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打架时内心的压抑有宣泄。
宋砚初切到后台,打字回复。
宋砚初:最近回家早。
近一周都住在菲啡家,谁敢跟着你们夜不归宿泡网吧。
杠子:呦咋回事啊,变乖乖女了。
宋砚初:……今天去堵?几点。
杠子:你把课旷课得了,我们4点蹲门口,这孙子别想跑。
为了能堵到挖墙脚得死对头杠子愿意距离晚自习结束4小时前严守以待,宋砚初不愿意,腿蹲麻不说还特像傻逼。
宋砚初:自己去吧。
杠子没有得力干架助手不行:你咋回事,不行,赶紧旷课出来。
宋砚初无语,留了点情分:我七点过去。
七点去陪他们蹲一个小时已经仁至义尽了,杠子见好就收,勉强答应。
退出聊天界面正要继续消消乐,余光看到一抹红点,是冬漫回复了她早上的消息,只有一个卡通人物的“不客气”。
宋砚初消掉红点后继续消消乐,声音只开一格,隐隐约约有“哒哒哒”的音效,最后特效炸开,恭喜一声:“unbelievable!!!”
明天可能不更新,想写另一本书副cp 的番外
Ps :怎么睡不着啊!再也不喝霸王茶姬了明天还得上课啊啊啊啊啊。我讨厌数学,讨厌函数,明天有两节连排的数学课,不想上数学课 讨厌数学讨厌数学,函数这东西怎么像鬼一样从初三缠着喔到高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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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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