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学堂开课的日子，陈爻正在研究给师弟准备什么午餐。
平时也不是只有谢思华做饭，两人一直都是谁想做饭就谁做，只不过这几日陈爻忙着学堂的事没有时间，做饭这事就全交给谢思华。
陈爻上辈子过得拮据，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平常做的那些又感觉没什么新意。思来想去，他决定做炸鸡排——谢思华才17岁，放现代正是个高中生，陈爻上高中时周围同学就喜欢啃只鸡之类的快餐。
“哼哼、哼哼哼～”陈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鸡胸肉对半切开，用刀背砍断纤维，再加入姜片、蒜片、葱段浸泡后的水去腥，用盐巴、胡椒、酱油腌制一会儿，粘上面糊。油热到筷子放进去微微冒泡，下锅油炸，捞出，再复炸一遍，最后切成条状。
土豆蒸熟后捣碎，加入淀粉，分成一块一块，再捏成圆形，用筷子怼出眼睛和笑容，放入锅中油炸，笑脸薯get！再淋上不知道什么灵果做的果酱，这灵果酸酸甜甜的，跟番茄酱一个道理。
“再做个凉拌菜解解腻吧。”
黄瓜切块加盐杀水，静置一段时间杀出水分。水分处理干净后，加入少量酱油、少量醋、适量香油、蒜末、香菜。
“感觉还差点什么……”
感觉这样鸡排和笑脸薯更像是零食。陈爻想了想谢思华爱吃什么，但他没想出来。在他记忆里，谢思华从不挑食，辣的酸的、重口的清淡的，谢思华都吃，做菜也是争取一天一个花样，没有固定偏好。这可把陈爻难住了。思前想后，做个溜肉段吧，这个自己熟，肯定能做好吃！再加个拔丝地瓜。陈爻定好菜谱，就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去膳堂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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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烛火晦暗。
他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场景模糊不清，只记得师尊的声音，星河浩瀚、三山五岳，师尊的白发洒落在泾河之中，那双映照雪川的灰瞳此刻被水汽掩蒙，血蟒爬过熔山，他盯着那条蛇，紧张的让他心慌燥热。
“小爻……不可以。”
那一句阻拦落在耳中，却叫他心头越发纷乱。
“师尊……”
陈爻猛地惊醒，后背全是汗。他擦掉额头的汗珠，看一眼沙漏，才卯时一刻。反正也睡不着了，他起身没入冷泉，让冰水把体内那点邪火压下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无我闭关，陈爻就时不时梦到他。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醒来全不记得，他只当是青春期那点事。可梦越来越清楚，清楚到他醒来只剩惊恐——他恶心自己，恶心自己那点龌龊心思，恶心自己竟对师尊生出这种念头，大逆不道。他连泄火都不敢，但凡动一点念头，脑子里就会浮出冷泉里那个人的影子，他立刻掐断，不敢再想。
“贪嗔痴念，皆为虚妄，破断我执，方得具足……”
这是无念剑法开篇第一句。陈爻读得懂，却学不明白。
──
两天前，谢思华才收到通知，通知他去法学堂报到。宗门学堂五年一开放，弟子修为达到脱尘境便可报名参与。
史学堂学习苍衍大陆发展历史、各地人文、各大宗门法规制度、品行道德；
法学堂学习灵力理论，如何区分灵力、运用灵力，基础法术法阵，如何破解法术法阵；
符学堂学习符纸历史、理论，还有基础符纸的绘制，如何破解符纸。
剑学堂学剑。
为避免人数过多学堂拥堵，弟子们一开始随机分配，学满一个月后再交换到别的学堂。
谢思华到法学堂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一走进门就吸引了全场弟子注意，没有别的，他头戴白绫的样子实在是太惹眼了。
“瞎子？”
“这位师兄，你说话未免太直了些！”
“好生俊俏……”
“那好像是无我仙尊收的二弟子？”
谢思华听着周围弟子细碎讨论声，不以为意，坐在座位上时有弟子向他搭话，他就简单回应。兴许是新鲜劲过去了，也没人再找他了。
辰时一刻，陈爻踩点走进课堂，腰间银铃的悦耳声音清晰传入每人耳中，一进门就在台下弟子中引起轩然大波。
“那是承曦师兄！”
“承曦，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你是刚入门吗？五年前那场擂台……”
“承曦师兄17岁突破出世境，打破了无我仙尊22岁突破的记录，实在是天之骄子，居然还能听到师兄上课，真是三生有幸！”
“好生俊俏……”
“难怪无我仙尊二弟子会来这里。”
陈爻今天穿了件灰色宗服，显得成熟许多，衣裾处绣着黑竹暗纹，绿色内袍于胸口等处微微露出来，是这套衣装点睛之笔，淡绿色给人添了些鲜活气，冲淡了灰袍自带的沉敛。
他坐到学堂最里侧讲席上，一抬眼就注意到了坐在中后方的谢思华。
好啊，臭小子，不告诉我去哪了，原来是跟我安排到一起了。
陈爻见到谢思华一瞬间，嘴角不自觉上扬，但只有一瞬。他手拿桌上惊堂木一拍，一声脆响瞬间镇住满堂嘈杂。
“各位师弟好，在下无念涯大弟子承曦。”陈爻说这话时语气沉得吓人。谢思华头回听他师兄这样说话。
“也是接下来法学堂的授课讲师。”
陈爻神情沉肃，眼神凌厉，眼睛凶得像要刀人。
“课上我希望各位师弟师妹们称我一声先生。下课了，我便是大家的师兄，有什么修炼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师兄。”
“我上课只有两点要求：1.不得交头接耳，私自说闲话；2.听不懂一定要问，不能学不到东西。听清楚没有？”
堂下弟子被他这气势吓到了，只有零零散散几句“听、听清楚了……”
“再大声点！”
弟子们：“听清楚了！”
陈爻看着下面弟子这样子，感觉自己有点演过了，语气也恢复正常了：“哈哈，师兄跟你们开个玩笑，大家放松些。”
弟子们：“好、好的师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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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开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