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嘉四周望了望,便也识趣的关了软件,也是,这小县城到了晚上也就没啥人,更别说,只有窸窸窣窣的咳嗽声和交谈声,临近十二点,天黑得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似的。
两两三三的人群四散,很快车站只剩殷嘉一人,犹豫再三,殷嘉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谁啊?”对方嗓门儿大,把殷嘉的混沌都喊的抖没了。
“我,殷嘉。”说完,殷嘉便有些受不住的跺了跺脚,不自然的醒了下鼻子,低下头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自己的鞋子。
“我去!殷嘉,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对面的季枝连手里的好牌都放了下来,将心思全放在了电话里。
殷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起头观望了下四周,对电话那头说道“现在有空吗?我回渝城了,现在在县里,可以来接我吗?”
“行啊!地址发来,我马上到”季枝利落的接下了,将一副好牌拱手让给了自己后面的人,便站起身要去摸车钥匙。
“去哪儿啊?”牌馆里的熟人招呼着。
“去接个朋友”季枝笑弯了眼,好心情的向朋友摆了摆手称下次有空再约。
朋友看着季枝远去的背影“看起来可不是普通朋友。”
“谁知道呢?”对面的牌友一边摸牌一边心不在焉的回道。
“喂,到你了吗?”朋友收回视线并对牌友发出质疑。
……
风越来越大,车站门口的两棵小白杨好似要被吹垮,氛围更加孤寂,殷嘉受不住冷,自己靠着柱子蹲下来,时不时的用双手搓搓两条小腿,看起来倒可怜极了,像只被人舍弃的小白猫,耷拉着双眼,优雅又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夜里一道有些扎眼的光出现,速度很快,等殷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季枝从车上下来,殷嘉还有些呆愣的微仰着头看向她。
“嘿!发什么愣呢,上车”季枝一个响指让殷嘉回了神,有些缓慢的直起身,靠着柱子缓了一小会儿才开口道“走吧”
……
温暖的车内,季枝看着副驾驶的殷嘉,不动声色的将空调拉高,好让温度更温暖些。
殷嘉打了个喷嚏,转过头看向同样也在观察她的季枝,空气有些许的尴尬。
“这几年跟清平有联系吗?”季枝将火打着,顺口开了个话题。
“没。”殷嘉垂下眼睛,低头装作去吹空调风。
“说要离婚了”季枝看了她两眼。
“怎么回事?”
“对方男的出轨了,被清平发现了,现在要离婚,男的不肯,死都不愿意,天天缠着清平”季枝说完叹了口气。
殷嘉听完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儿,便又将头靠在车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还以为……她会和你说呢”季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毕竟当时上学的时候,她们仨玩的最好,周清平话最少,有的小秘密不跟她说也一定会跟殷嘉说。
当时季枝还颇有微词,老控诉说讲小秘密不告诉她。
殷嘉总能笑弯了眼“要告诉你,不出一个小时学校里的人能知道一半。”
季枝表示纯造谣。
现在细想都多少年了,从十七八岁到现在的二十五岁,好似每个人的生活都不是那么容易。
清平闹离婚,殷嘉辞了职,年轻时最渴望出去闯荡的季枝蜗居在县城。
车内重回寂静,季枝缓缓开进宾馆的停车位。
“殷嘉,太晚了,先在这儿休息一晚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殷嘉嗯了声便跟着季枝进了宾馆。
这个宾馆应该年头不小了,大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关上门还能听到外面呼呼的冷风。
两人要了一间双人床,便提着行李回了房间。
进了屋子季枝先打开空调,这才哆哆嗦嗦的坐在床边缘上。殷嘉洗漱完后躺下,在床上看着有些失神的季枝。
“怎么了。”殷嘉不解问道。
季枝突然回过头,语气有些严肃的问“你……还记得裴回吗?”
殷嘉听到了久违的名字后,神情一愣,便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表示不想回答。
季枝微皱着眉头,给足了耐心,直到殷嘉叹了口气又转过去,两人四目相对,殷嘉先败下阵来。
“记得,怎么了?”
“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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