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再次挣脱束缚,闪身插到沈玉与吴统领之间,他露出个和善有好的笑脸。对着吴统领道:“都是误会。大人还是不要对人动手动脚吧。”
这次情况紧急,他没控制好力度,直接将原本控制着他的两位士兵掀翻数米远。只听嘭的一声,两位几乎同步坠落,沈怀安听得牙齿一酸,只求不要有人告到剑宗去。
街道前方不远处,盛堰带着一大路家丁举着火把和灯笼向这边靠近,只见盛堰此时面色凝重,周身气压低沉,丝毫没有白日里羞涩鞠促的样子。
盛堰一只手提着十分精巧的灯笼,健步走来,而后停下,看了眼面色冷凝的沈玉,又看了眼挡在沈玉面前的沈怀安。他面色讥讽的对着吴统领道:“吴刚?谁给你的胆子?我的人也敢动?”
沈怀安见状不禁感慨,这小子现在倒是有些官家公子少爷的气势。
吴统领对着盛堰行了一礼,而后道:“卑职也只是秉公办事。”
盛堰双拳紧握,怒声高喝:“放人!”
吴刚单膝跪地,向盛堰请罪:“恕卑职不能从命。”
盛堰气的跳脚,指着吴刚的脸威胁道:“赶快放人!不然我让兄长撤了你的职!”
吴刚跪地不动,也不出声,立场十分明确——不放。
盛堰急的看了眼依旧面色冷然的沈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说了几句好。他指着吴刚的鼻子:“你……你……好啊!你真行!
这时,原本静静站在盛堰一旁,看着年纪较大的男人适时出声。
王管家先是去安抚盛堰,他道:“少爷息怒,许是此事真的有什么隐情。吴大人任职多年,不可能没有由头的抓人,少爷为何不问问吴大人为何要抓这位沈公子?说不定其中是有什么误会。”而后又对着吴刚提点到:“吴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他这话算是给了两人台阶下。
沈怀安拉过沈玉与其并排站着,他也附和道:“对没错,一切都只是误会。”
盛堰他也是急了,一开始只想着怎么在沈玉面前展示自己的雄姿,但奈何这吴刚却死活不肯配合自己,便怒上心头,现在火气下来了一想王管家这话也在理,于是他质问吴刚:“不知这位沈公子犯了何事?需要吴统领如此大动干戈?”
吴刚依站起身,将自己听见水神庙这边有异响便率兵前往,和在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禀告给了盛堰。
盛堰一听,顿时舒了口气,好在这吴刚不是个没有由头乱抓人的,他也有理由跟沈玉解释,只是希望沈怀安不要因此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好。
毕竟,追人最最最重要的一步——跟他的身边的人打好关系!
更何况这人还是沈玉的兄长!所以他当然更要和他的这个未来大舅子打好关系啦。
至于怎么打好关系?对此盛堰早有打算。潜移默化,细枝末节间不经意透露自己的担当,可靠!让未来大舅哥打心里认同他这个人!说不定到时候大舅哥还能帮自己一把。
他真是越想越美,仿佛与沈玉携手共白头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不禁嘿嘿痴笑出声来。
那痴笑声出现在落针可闻的氛围里格外明显,盛堰似是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异样的目光,这才恍觉自己竟不小心笑出声来了,不禁脸上一热。将拳头凑到嘴边干咳几声,立马转移话题。
盛堰委婉询问:“沈兄,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沈怀安抬手对着盛堰:“打住,你还是叫我沈公子吧。”
虽说这人现在帮了他,但他其实并不是很领情,毕竟他又不是自己解决不了,只不过会有些麻烦罢了。还有,他实在不太想和这位看起来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城主之子扯上关系。
盛堰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保证:“好的沈兄!”
沈怀安嘴角抽了抽,果然,他还是无法与这人进行人与人之间的正常言语交流。他悻悻收回手,对着众人继续解释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水神庙。
“在下在探查青街巷时,发现了一个行迹十分可疑的黑衣人。此人功法了得,实力与我相差无几。我也是一路追击他到了水神庙,一打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我连死者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就被吴大人等人羁押了。我真的很冤,什么都没做。”
吴刚转过身盯着他,鹰眼锐利像是要看透面前之人。他一字一句反驳道:“可是我们一路包抄过来,并没有见到过你口中的那个行迹可以的黑衣人。而且根据地上的血迹和尸体上的伤口,就我多年的经验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时辰。在此时间内,除了你就没有其余的人经过此区域,所以,我们很难不怀疑你话中真假。”
沈怀安道:“修士,妖魔精怪,只要稍微有点道行的,在没有灵力的人面前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吴刚:“可你方才不是说他与你实力相差无几?”
沈怀安:“是这样,没错。”
“可你被我们抓住了。”吴刚凝视着面前的人。
沈怀安挑眉一笑,自信道“因为我遵纪守法,绝对配合官府查案。不然的话,你们绝无可能抓地住我。”
他说的十分有逼格,隐瞒了剑宗门规的原因。然而众人却是深信不疑。特别是方才被沈怀安一把掀飞的两位。二人此时相依偎搀扶着,心里委屈,但十分认同沈怀安的话。
沈玉也在一旁一脸认真的点头,毕竟他对哥哥一直都是无条件信任的。
而盛堰则是与之相似又有所不同,他是对沈玉无条件信任。虽然二人相识时间不超过一天,但沈玉身上似乎就是有一种魔力,或者说是一种迷药。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对他全身心的信任。盛堰是这样,沈怀安也难逃一劫。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向这边靠近。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是一名身穿甲胄的士兵正向他们这边奔来。
吴刚见到来人正是他当时留下看守现场的其中一名,面色一沉,眉头蹙起,厉声询问已经来到他面前的士兵:“如此慌张,是发生了何事?”
士兵气喘吁吁,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道:“统领,统领,不,不好了,又,又,又发现了,几具死法一,一模,一样的尸体。”
众人闻言,均是疑惑。沈怀安倒是松了口气,这样一来他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下总算能洗脱嫌疑了吧?
沈怀安摊开手,有些无奈道:“看吧,我都说了和我没有关系。”
盛堰深沉的点点头,附和道:“这样看来,吴统领你确实冤枉我沈兄了。这样吧,你亲口跟我和我沈兄道个歉,这件就当这么过去了。”
沈怀安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不!要!叫!我!沈!兄!”
盛堰:“好的沈兄!”
沈怀安:“……”
沈玉一脸不赞同道:“既然哥哥不喜,盛公子还是别这么叫哥哥了,莫要惹哥哥生气。”
盛堰面脸堆笑,十分殷勤的凑了过去,在场众人都没眼看他这附便宜样。盛堰嘻嘻道:“沈玉你放心,沈兄心胸豁达是不会与我生气的。”
盛堰心想,沈玉叫他哥哥,那自己也叫,二人是不是就像那已经见过家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的伴侣呢?
反正他是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能隐秘的占便宜的机会!所以他选择间接性听不懂人话,哪怕被人当傻子。
沈怀安:“……”
沈怀安脑子没转过来,不知道盛堰心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小伙子年纪不大,高帽子带的倒是挺娴熟啊!这么大顶高帽子往他头上一带,自己差点没被压死。
若是叫沈怀安知道了他的意图。沈怀安绝对会要让这不知青天高,黄地厚的小伙子知道,什么叫做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直接乱棍打死,抛尸莽荒!死刑!绝对的死刑!
系统见了盛堰这个操作,啧啧称奇。系统道:【我去!这盛堰这招真妙啊!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先斩后奏的绝佳计谋!看来我还是知识储备量太低了。我将逐帧学习!】
哎!不要不管好的坏的什么都学啊?!沈怀安在心中怒吼,批判这个人工智障。
吴刚没管他们,而是伸手虚扶着气喘吁吁的士兵,顺带帮他顺顺气,他道:“你先别急,慢慢说。那些尸体是在哪儿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那士兵狂吸了好几口气,感觉差不多好点了,便站起身,用那还是不大流畅的嘴巴说道:“不,不是。”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统领,你们走后不久驻城仙使们就到了。他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处残破的法阵,仙使们举力破除法阵,而后就原地凭空出现数十具尸体。”
“仙使说这阵法的繁复程度不是寻常修士或魔物可以完成的。”说罢,士兵一言难尽的看向沈怀安。
沈怀安疑惑,看着他作甚?随即心中不禁暗暗发慌。他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果不其然,他便听到这人道:“也就是说,若真如这位公子所言,他是琼华仙君之徒,那他很有可能可以做到。”
沈玉面色一冷,一把抓住一旁沈怀安的手臂,一脸警惕的看着其余人。
盛堰闻言,则是迅速带领自己浩浩荡荡的大部队站到沈玉身后,增加人数优势。别说,这么一样望去,他们这边颇有压迫感。
沈怀安则是有些生无可恋。所以,他的嫌疑是不降反增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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