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黑暗中伸出无数条半透明的触须,每一根都由不断刷新的代码组成,在空中抽打出尖锐的音爆。谢危楼挥刀斩断几根,却发现断口处立刻再生,甚至反向缠绕上刀身。
“没完没了。”他咬牙,腕骨一翻,硬生生将刀抽回,却被惯性带得后退半步。
游溯一直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的位置。他没有动,只是盯着那些触须的运行轨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他在数据层面看到的“规律”。
“左边七寸,断三次,它会有半秒迟滞。”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噪音。
谢危楼没问为什么,身体比思维更快——侧身、踏步、刀锋斜挑,精准地劈在游溯所说的位置。果然,那根最粗壮的触须猛地一僵,黑色代码如血液般喷溅。
游溯动了。
他从未学过用刀,此刻却像是本能一般,反手握紧谢危楼之前丢给他的刀,迎着喷涌的数据洪流冲了上去。他没有劈砍,而是将刀尖垂直刺入一团最核心的黑色代码中央。
——然后,拧了一下。
不是蛮力,而是顺着某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纹理”,轻轻一搅。
那一瞬间,整条走廊的代码都像是被卡住的磁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触须集体痉挛,随后如潮水般缩回黑暗。
游溯喘了口气,松开刀,任由它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正渗出淡金色的血。
谢危楼走过来,弯腰捡起刀,用袖口随意擦了擦刀身上的金色血迹,抬眼看向他:“你早就能做到?”
游溯摇头:“只是刚才……看到了一点东西。”
“东西?”谢危楼挑眉。
“系统的弱点。”游溯抬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金芒,“不过,它已经发现我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头顶的灯光同时熄灭,又在下一秒亮起——这一次,变成了冰冷的蓝色。
系统的声音终于不再伪装成温柔的女声,而是变成一种扭曲的、重叠的男声:
【检测到异常变量。】
【清除程序,启动。】
谢危楼却笑了,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火星:“来得正好。”
游溯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主动向前半步,与他并肩:“这次,一起。”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