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包厢门被大力推开,小沈姐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闯进来,看到醉醺醺都要贴到她对面男人身上的隋洵,恨铁不成钢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喝了多少?”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身上扛,“喝多的人的确是重啊,你也太沉了吧,应该叫我保镖来的……”
“……小沈姐?”隋洵眼皮子打架,几欲睡过去。
“不好意思,没看住就多喝了几杯,我没想到她酒量还是……我来吧。”单培儒拦住小沈姐,小沈姐也不推脱,直接把人松开了,他拿过椅子上的外套披在隋洵身上,附身单手环住腰,另一只手臂扣在膝后,隋洵闭着眼睛很主动地攀上他的脖子,湿热的呼吸全部打在他颈部。单培儒抱稳了后颠了颠,低声说:“还是很轻的。”
怀里的人没做声,单培儒冲Iris点了下头,后者连忙开门,他三两步迈了出去:“麻烦拿一下隋洵的包。”
小沈姐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这一套丝滑的操作,又听到这么两句,与撑着门的Iris对视,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同样的震惊。
隋洵大约是感受到有人抱着她下楼,头不舒服地蹭了蹭,口中哼哼唧唧,颠簸感立刻轻了许多。
小沈姐张扬的沙滩粉JEEP牧马人前。
“你也喝了?”小沈姐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而且我今天打车来的,麻烦你了。”单培儒乖顺的把人塞进后座,绕到另一边去开后座的门。
“你不坐前面?跟她挤什么?”
“醉酒的人在后排不系安全带还是挺危险的。”他认真解释,拉开车门又轻轻关上。
小沈姐简直看呆了,认命般回到驾驶座。
隋洵迷糊中感觉躺在很有质感的枕头上睡了一觉,又被抱起来走了一段路,然后在熟悉的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她与靠在床头刷小视频笑出声的小沈姐面面相觑。
“你吵醒我了!”隋洵顺手把枕边的小熊玩偶扔过去。
“你~吵~醒~我~了~”小沈姐阴阳怪气学她的话。
隋洵坐起来把小熊玩偶拿起来又扔过去,小沈姐关上手机冲她大笑:“你可真行啊!隔了这么多年刚见面就跟你的绯闻对象拼酒啊?”
“什么对象?他们只是说他是鞍山哥原型而已,没说什么对象。”
小沈姐的笑戛然而止:“我说绯闻对象,绯闻正主,不是说对象啊,你偷换概念,你急了!”然后再次大笑起来。
隋洵不理她,用手当梳子拢了拢头发,喝了点小酒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我去点个外卖吧。给你点个粥,给我点个炸鸡。”满意地收到一记眼刀,小沈姐戳戳她,“你看一眼手机,昨晚一顿响。”
她在床头柜上放着的包里摸出手机,微信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先点开单培儒的:“好好休息,不用觉得抱歉,周六晚上请你吃饭。”
下面是一个餐厅的地址。
回去点开咖啡店一店的店长小川的:“老板,今天一店很顺利,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还有几个是公司和一店的群消息,无关紧要。
隋洵放下手机,作阴暗的爬行、痛苦的扭曲状:“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最坏的那个。”
“昨天我好像没付账!你付了吗?”
“我从来都是记账。不过昨天Iris跟我说付过了。”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没付账!单培儒给我发消息,说他这周六请我吃饭,我真服了——”
“那周六你付不就行了?”小沈姐侧头,以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她。
“好吧,你说得对,他应该就是这意思。周六是哪天?”
“明天。”
“什么?怎么这么快?”她继续作阴暗的爬行、痛苦的扭曲状。
“另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二店装修!我忘记找人去监工了!”
“哦,我早就想到你会说这个,我爸这周出差,我让他最近新换的司机郑叔去了。不过其实没人在也没什么。”小沈姐继续低头看手机。
“哇哇哇——小沈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不行,不够,你,是我的神!”隋洵单膝跪下,双臂作张开状,吱哇乱叫。
“你少整这套,对了,你是不是喜欢鞍山哥?”小沈姐轻飘飘冒出一句询问。
“你说什么?怎么你也这么说?”隋洵一脸不可置信。
“那就是鞍山哥喜欢你咯?”小沈姐正色道。
“没有吧,这怎么可能呢?”
“昨天我刚进门的时候,你可是都要扑倒人家怀里了。鞍山哥抱你的时候,你就那么主动揽人家脖子?他还不坐副驾,非得在后排跟你一起,还让你躺他腿上。”小沈姐慢悠悠说,欣赏着隋洵皲裂的神色。
她噎了半天,找补:“我那是有点喝多了,他照顾一下喝多的女性朋友,细心一点只是体现人家绅士得体的风度,你不要动不动就跟情情爱爱什么的挂钩!”
“随你怎么辩。我洗漱去了,外卖马上到,你听着点门铃。”小沈姐施施然掀开被子下床,只留隋洵抱着玩偶思虑重重。
下午小沈姐回了公司,隋洵先去了趟一店,带了杯拿铁赶到二店,把郑叔请回了家。“我爱上班”发了新的动态,说现在楼下一片祥和,也已经没有骚扰电话了。
看来发的声明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所以,这件事情算是已经解决了吗?
周六,金科大厦顶楼。
隋洵以堵车为由拒绝了单培儒来接她的提议,本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想法,没想到来路堵车真的很严重,到时已经八点多了。
赧赧跟在引路的服务生后,门刚开了条缝便开始负荆请罪:“真是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堵,我六点钟就出发了,绝对没有撒谎!”
单培儒轻笑了一声,倒是开起玩笑来:“没关系,正好我前天也迟到了,我们就算扯平。”
隋洵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Christian Louboutin经典款红底高8.5cm战靴,又在衣柜里翻出一条去年EMPORIO ARMANI无袖款式的连衣裙,搭配系带束腰勾勒出腰线,显得人灵动又优雅。她本来很满意今天这身穿搭,没想到不仅遭遇了堵车,还淋了几步路的雨,现在包厢里冷的像停尸间。
隋洵偷偷抱臂搓了搓,神情怏怏。
他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不着痕迹调高了空调温度。
“这个包厢怎么这么大?”
“这家店是合作企业的朋友开的,今天是开业六周年,本来邀请了四五个人庆祝,他们都有事来不了,我正好借花献佛。”
“没事,你献你的,我献我的,反正我肯定是要请你的。”
单培儒不再接话,反正没有人给你机会结账,他在心里补充。
“对了,你们公司没再受到什么骚扰了吧?”
“这几天没有员工抱怨了,我看到你们已经发了个声明。”
“是的,没想到还挺有效。”隋洵欣慰地笑笑。
服务生敲门来送小食,正要开始讲解,被单培儒摆手婉拒了:“我来介绍吧,你们按顺序上菜就行。”
“你还会这个?”隋洵惊讶。
“略有了解,只记得几道。这个是印度街头小吃的改良版,你尝一下,我觉得味道很奇怪。”
“很酸。”她拿起来咬了一口,语气颇为嫌弃。
“这个小豌豆比较好吃,你快尝尝。”
“很鲜,”隋洵眯眯眼睛,“咬下去有一种爆汁的感觉,很好吃。”
抬手叉了一角旁边盘子类似甜品的东西放到嘴里:“这个也好吃,这个是什么?”
“好像是什么肝……应该不是鹅肝,不重要,等会吃那个碳烤鳌虾,烤鸭二重奏还有鱼子酱蛋挞。”
“你就知道这几个吗?”
“……”单培儒幽幽瞧了她一眼。
“要不你还是把人家叫进来吧。”隋洵郑重道。
他默默地灰溜溜缩在角落,看着一个又一个服务员进来出去,隋洵认真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询问。
吃到一半,经理突然进来:“单总,之前存在这的酒要挑一瓶吗?”
隋洵闻言低下了头,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丢人的事。
“我记得,只存了几瓶whisky?”
“是的,有一瓶克莱嘉赫39,这个打开挺久的了。”
“39是什么意思?”隋洵抬头,勤学好问。
“39是whisky的酒龄,克莱嘉赫位于苏格兰Speyside,是迄今不多的依然保持老派酿造工艺的酒厂,克莱嘉赫39已经是非常高年份的whisky了,小姐要试一试吗?”经理眯着眼睛,邀请她。
“不是我吝啬,whisky是烈酒,你……还是算了。”单培儒劝阻。
“小姐,这一瓶就剩下个底了——”经理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的餐车柜里掏出酒来,摇晃了下,的确是薄薄一层。
两人被这套熟练的操作看呆了,单培儒只好摆手让他拿来,嘴上却不停:“酒柜又满了是吗?”
经理目光戚戚,点头如啄米,放在桌上一溜烟跑出去。
他先一步握住了酒瓶,防备道:“我今天开车来的,不能喝,你等会可以拿回家。”
“行行行。”隋洵汗颜。
“我之前说去接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他斟酌地开口,有些小心翼翼。
“你果然还在介意我迟到的事。”
单培儒瞪大了眼睛,逻辑原来还可以这样变通?
忙解释:“不是,我就是单纯地好奇而已。”
“不顺路呀,我今天下午在世纪大道那边,你过来也会堵车。”
“你怎么知道我过去会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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