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那你不回家了?”
“先不回了。”江眠擦了擦嘴。
“那今晚先住我哪?”蒋旅轻声询问。
“好。”江眠满脸疲惫,才发现接自己的竟然是辆电动车,苦笑一声,那还真骑的快要起飞了,结果上了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一张床上。
他扶着额头,试探性的问:“明哥?”
蒋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怎么了?”
江眠看到蒋旅才想起来,他刚逃出来,是蒋旅救的他。
“我比你小,你怎么叫我哥呢。”蒋旅端来一杯水笑着说。
江眠尴尬笑了笑:“糊涂了。”
蒋旅伸手就要喂江眠喝水,“我自己来。”江眠赶忙说。
“哎呀没事,你都成啥样了,好好休息休息,我喂你喝就行。”
江眠也没多说什么,就是不知道李总告诉秦明了没,他已经失踪一晚上了。
也是,秦明都把自己给李总了,肯定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还不如心安理得的住在这儿。
“我内服外敷的药都买了,这样应该好的快。”蒋旅对江眠说。
“麻烦你了。”江眠有些不好意思,不仅找他帮忙,还贴心给他买了药。
“我先给你涂上吧,等吃了早点再把药喝了。”蒋旅那双眸子全是对江眠的心疼。
“…好。”
蒋旅轻柔脸庞将药涂在受伤的地方,几乎全脸没有一块地方是落下的。
“啧,他们怎么下手这么狠啊。”蒋旅语气柔和。
“谁知道呢。”江眠不屑的说。
“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
“不听话就电击呗。”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江眠乖乖坐在蒋旅身旁,让他给自己涂药,不屑一顾的说着,但是细听,语气还有些紧张。
蒋旅笑了笑对江眠认真的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请他们吃公家饭。”
“话说,你要不要先暴揍他们一顿。”
江眠看着蒋旅,嗤笑,果然还是小孩子:“不用了,我懒得折腾。”
岁月静好,却被蒋旅的一句充满警惕性的“完了”打破。
“怎么了?”
江眠疑惑询问。
“我漏车牌了。”说完懊恼的揉了揉自己头发。
江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李总身份不凡,只要花点心思什么信息找不到,况且还是个把车牌明明白白漏着的人。
说不定来的人还有秦明。
江眠想到这就糟心,不为别的,就是他这幅样子也见不了人啊。
果不其然,门被人敲响了。
蒋旅把江眠抱到了卧室衣柜,还扔了个口罩万一被发现了,戴着口罩江眠也放心些。
“人在哪。”
门口传来一阵严肃凌厉的声音,是李总的声音。
蒋旅一脸懵:“什么人。”眼神瞟到后几位,其中一位脸色简直比前头说话这个人脸还要黑,好像要杀人。
“昨天你带走的人。”
“我带什么人了,我昨天一直在家。”蒋旅依旧脸不红说着。
那些人看说不通就要闯进来,蒋旅看样子赶紧拦到身前:“私闯民宅,犯法知不知道。”
“信不信我报警了。”蒋旅双手张开挡在前面。
“小屁孩。”李总不屑的看了一眼,一把甩开蒋旅,其他几人闯进屋翻箱倒柜找江眠。
江眠躲在衣柜瑟瑟发抖,听脚步有人进来赶紧戴上了口罩,躲的更严实了一点。
还找了件衣服想盖住自己,动静却吸引来了人。
那人站在衣柜前半天,最终还是打开了衣柜,江眠没管,继续躲着,可那人也没有反应。
江眠心里疑惑探头出来瞄了一眼,发现那人竟是秦明。
可这个时候江眠根本不敢扑上去,因为他听声音,李总也来了,他害怕秦明把他继续交给李总。
两人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很久,还是秦明率先把江眠抱了出来,看着戴口罩的江眠。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想伸手去摘下口罩,却被江眠紧紧捂着。
江眠挣扎的想要下来,秦明就抱的越紧,江眠还是用拳头打秦明,他也无动于衷。
“蒋旅!”
蒋旅走了进来看秦明抱着江眠,张口道:“你谁啊?你干什么?”想把江眠从秦明手里接回来,可秦明根本不松手。
江眠心底一沉,打了秦明一耳光,秦明脸色微变,松手了,江眠躲在蒋旅身后,想用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孩子挡住他。
随后李总一行人全都涌了进来,李总目光锁定到江眠身上:“乱跑什么?”
秦明咬着牙看着那上半张脸除了明亮的眼睛没有好地儿的江眠,眼神里尽是害怕和恐惧。
还有些发抖。
秦明转身直接给了李总一个响亮的耳光,李总被打懵了,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劲。
“我们走着瞧。”
说完就把江眠打横抱起出了房子,任凭江眠怎样打骂他都没有放手。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江眠扭的像个泥鳅愣是没有掉下来。
“放开我。”说完又是一巴掌。
“还敢打我?”秦明沉着声音一脸严肃。
江眠被吼的缩了回去。
直到放到车位上才松开手。
两人一言不发,安静的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为什么跑出来。”
江眠不屑的说:“不想待了呗,怎么妨碍到你竞标了?”
“怎么不联系我?”
“不敢,怕你再抓我回去。”
一路死寂,只剩风在耳边嘶吼,江眠一直开着窗,看着外面没看秦明。
回了家也是径直走向自己房间,这时才想起来没拿药,他关上门,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
“啧啧啧。”
幸亏都是些皮外伤,应该涂点药就会好。
“我带了药。”
身后传来秦明的声音,他从镜子里看去,他秦明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气,十分骇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满脸淤青。
“不敢用您的药,麻烦你带回去吧。”江眠白了秦明一眼。
“哎哎哎……”
秦明哪会听他的话,直接将江眠拽到了床上,准备给他涂药。
“不用了,我已经擦了药了。”
“谁擦的。”
“蒋旅啊,对我特别好,特别温柔。”江眠脱了鞋子躺下把被子蒙在头上。
“那你去找他吧。”秦明冷淡的说。
江眠听这来了劲儿,一下子起身穿鞋:“就等你这句话。”
大步流星离开,还没走到房门口又被秦明拽了回来,抵在墙上,没等江眠说话,低头吻上他四天没有触碰过的嘴唇,疯狂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唇舌交织,还散发着安抚信息素。
“你身上都是别的alpha的味道。”秦明咬着牙说道。
随后用额头轻抵着他的额头,用鼻尖滑过江眠的肌肤,时不时轻啄一下。
“很疼你知不知道。”江眠皱着眉说。
秦明没说话,就是看着江眠,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江眠烦躁的撇过了脸,反应过来后又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还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
秦明不敢细想到底那个畜生做了什么能让江眠做出这幅献媚的表情,还主动给他献吻。
有些懵的看着眼前的人,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懊悔到达了顶峰,或许是他太利益过重了。
江眠见他没反应,又在他脸上连续亲了好几个地方。
还准备继续,秦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几天还亲过别人吗?”
这几日没被人揩油是不可能的,亲到是没亲过别人:“我学的很好。”
“亲过?”秦明立刻换了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不然怎么学?”说完又勾上了他的脖子,舔了舔他的耳垂:“主人。”用极具魅惑的声音发出。
就算没办法,恶心死他也算可以。
秦明耳尖立刻上了一层绯色,将江眠从怀里拉开,一想到江眠这几天都是这么对别人,他就火大。
大到想打人。
江眠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轻声细语,夹着嗓子说:“主人不喜欢吗?”
江眠此刻心里在想,别说秦明了他都想吐了。
“你也对别人这样说吗?”秦明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做不好要被主人惩罚的。”
江眠看着秦明的脸越来越僵硬,心里越发高兴,但是此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怎,么,惩,罚。”秦明一字一句问着,脸上的体面都快要维持不住。
“自然是主人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了。”说完又勾上秦明的脖子在他耳边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声音,还舔舐秦明发红的耳朵。
看我恶心不死你。
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随意在他身上游荡着,还时不时捏一下。
秦明被他弄的有些受不了,说了句早点休息就退出了房间。
江眠确认秦明走了后,跑到厕所抱着马桶装模作样吐了起来:“我都要吐了,他应该也是吧。”
想着自己这个计策笑出了声,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对我。
江眠漱完口,对着镜子嗤笑了声。
他就是要让秦明难受,让他清清楚楚知道,他亲手把自己逼成了这副鬼样子。
门外,秦明靠在墙壁上,迟迟没走。
刚才江眠贴过来撒娇、勾他脖子、软糯喊主人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
他知道这是从李总那间鬼地方教出来的讨好手段。
一想到江眠这几天被逼着学这些、练这些,随时要看人脸色、违心逢迎,秦明胸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悔恨堵得他心口发闷。
回到房间,江眠的一声声主人还回荡在耳边,身体逐渐起了反应,他看着站起来的老二,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
江眠打开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坐在客厅的秦明。
眼底乌青很重,浑身气压低得吓人,像是熬了一整晚。
江眠懒得理他,径直往厨房走,打算找点东西填肚子,吃完直接找机会溜去蒋旅那儿。
刚擦肩而过,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别去找他。”秦明声音沙哑。
江眠扯了扯手腕,扯不动,翻了个白眼:“谁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分的清楚。”
秦明喉结滚动,没反驳。
“药我重新给你涂。”他低声道。
“不用。”江眠态度硬得很,“蒋旅涂得比你温柔,比你细心,我用不着你假好心。”
他盯着江眠脸上的淤青伤痕,眼神发暗:“昨天那些话,别再对别人说。”
“哪些?主人吗?”江眠故意抬眼,笑得又乖又欠,“不好听吗?你不是挺受用?”
秦明指尖骤然收紧。
“江眠。”
江眠没了昨日的恐惧,反而凑得更近,贴着他耳畔,语气黏糊糊的,刻意做作:“要是主人喜欢,我以后天天说,天天乖,天天听话,反正我现在学的可好了,怎么讨好人,我都会。”
虽然他没认真听过,但还是灌了些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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